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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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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生气,晚饭我也没有出去和他们一起吃,只呆在房内休息,待入夜后,我吩咐人将周芷若和酒装上小船,
虽然金花婆婆不甘心她夺取倚天剑的大好计划就这么作废,但目前还是保命要紧,再加上我的威逼利诱,她只得忍痛答应。因为这份不甘心,她留在房里没出来,小昭要陪着她,所以也没出来,而宋青书因着我说今天不想再见到他,所以也没出来……
于是乎,水手正在装酒上船,而我,则与周芷若单独面对,
我不想招惹这个祸水,看天看海看左看右,就是不肯看他,而他却一直将眼神狠狠地盯在我身上,别问我为什么没看他也知道,换你试试,你就明白两股堪比激光的射线照在你身上是什么感觉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蛤?”我故意装傻,越是自卑的人越不能容许别人的帮助,即便是善意的,他也会以为那是施舍,不但不会感谢,反而会更记恨,我不想好心办坏事。
“你大不可以让金花婆婆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或者干脆把我杀了,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救下我?”
“我与你总算是相识一场,见死不救不符合江湖道义。”
“虚伪!”
“我佛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我想多积点阴德,免得死后下地狱。”
“借口!”
“我看金花婆婆不顺眼喽,当初她那么虐待阿离,我替他出气解恨总行了吧?”
“原来你救我只不过是顺水人情罢了。”对于这个答案,周芷若似乎勉强愿意接受,却又隐约有些不满。
我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说是专门救他的,不信,非要说是顺便的,才肯接受,又不高兴,是怕我向他讨人情是怎么着?!
“是啊是啊,所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告诉你也无妨,此次出海,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是那个曾是明教教主的‘男子’张无忌,所以与你,再见亦是陌路。”这话倒是没有骗他,我能那么干脆就答应菠萝的要求,一方面是为了还他个人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我这个男版张无忌有个完美的理由引退。
“你……曾经的一切,这么容易就能全都放下吗?”
“曾经的一切,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能继续要的,放下放不下都得放,既然如此,何不干脆痛快放下?倒落得轻松。”
“男子汉大丈夫,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岂可如此苟且度日?”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正向世人诉说着主人的雄心壮志。
我撇撇嘴,“我又不是你口中的男子汉大丈夫,无论人杰还是鬼雄都与我无关,我只想过简单快乐的日子。”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会成为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不要再揪着我不放了。
“你还真是胸无大志!”
如果这句话里的遗憾和惋惜再真诚些,或许我还愿意听上一听。
我望着远方平静的海面,无限向往,“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你自爱那江山霸业,我却独喜这田园生活,小桥流水人家,外加至亲好友,于愿足矣。”
周芷若没再讲话,我也无意再开口,
不久后,水手上前报告,“公子,酒已装好。”
“好,”我转身,向他微微一拱手,“请周姑娘上船吧!”
周芷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是不放心金花婆婆知晓了那个秘密,所以一时没忍着,又多了句嘴,
“临别在下有句话,还请姑娘莫要介意。”
周芷若以眼神示疑,
“你与我明教中的某位朋友,相貌和身量均十分相似,若是不熟的人,恐怕极易误会。”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只要同时见过周芷若和朱元璋的人,很难不去注意到二者的相似之处,所以,你以后别再这么大胆地四处招摇了,至少也刻意掩饰一下吧,现在金花婆婆能识破,以后必然就会有银花婆婆、铜花婆婆、铁花婆婆,为了你的远大报复,还是及早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才好。
周芷若眼神暗了暗,随即道,“多谢张公子的提醒,芷若明白了。”
“既然如此,你我就此别过,在下不远送了。”
我挥手示意水手将船划向灵蛇岛,一直目送着小船到了岸边然后返程,终于把这个祸水送出去了。
我长出一口气,回屋休息。
天色将亮未亮之际,手下慌张来报,昨天那十数艘波斯大船已将我船团团包围,大有来者不善之意,对方指名要我出面应答。
我急忙冲上甲板,对面平等王正在大声叫着,“尔等中原人太奸诈了,竟然欺骗我!还不速速过来请罪!”
我不想与之正面冲突,只好再次乘小船登上他们的大船。
刚一上船,便被冲过来的平等王指着鼻子叫骂,他情绪十分激动,唾沫横飞,喷了我一脸,我强忍着恶心,一边用衣袖擦拭干净,一边恭敬地问,
“大王你这是何意?昨日我们不是已经谈拢,为何今早又出尔反尔?”
平等王狠狠地呸了一声道,“你!你竟然就是中土明教的教主!中土明教乃是波斯明教的分支,见了我等教中尊者,如何不表明身份?”
我大惊,旋即了然,是周芷若!这厮也忒狠毒了,我救他一条小命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暗中陷害我?!
虽然恨不得立刻把这个人抓过来抽他两大耳刮子,但当务之急是平息波斯人的事情,
我委屈万分地申辩道,“大王何出此言?真是冤枉小人了,我根本不是什么明教的教主,大王千万不要听信奸人的谗言才是。”
管他的,先把责任推个一干二净再说,反正我就不相信你刚到中原,就能把这里面的弯弯绕全部搞清楚,只要我咬定不是,看你能奈我何!
“就是你昨天送来的那个人说的,你敢说他说的不是真的?”
他大爷的!果然是这厮!
我满脸诚恳地解释着,“大王!请你仔细想想,那人欲借我船偷渡出海,被我强行放逐自然怀恨在心,因此设计陷害我也不是不可能的。”
平等王对我的言词有些心动,我想昨天那一桶好酒应该也起了些作用,“你这么说好象也有点道理。可是那人还说我们要找的人也在船上,这你又做何解释啊?”
见他逐渐倾向我这一边,我继续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我实在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有些事情事关隐私,原本我不想明言,现如今却是非对大王直说了不可。”
“你果然没对我说实话,还不快快从实招来!”虽然言语还是有些不客气,但腔调却已经缓和了下来。
我一脸为难,隐晦地暗示,“此人之所以一直纠缠我,其实事出有因,只是怕有损女子闺誉,所以我才不便言明,还请大王多多包涵。”
要是男人就是男人,别看平等王在别的事情上脑袋不怎么灵光,说到这种风花雪月,他却十分聪明,我才起了个头,他便一脸‘我懂’的表情,暧昧地挤了挤眼睛,“你是说?”
我一拱手,“大王英明!”这可不是我说的哦,是你自己理解出来的,回头别再赖我又欺骗你。
平等王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摇头咋舌,“我说嘛,唉,女人真是麻烦,因爱生恨,竟然想出如此招数报复,都说中原女人温柔可人,现在看来,一样可怕啊!”
这点我倒是十分赞同,那周芷若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病毒,谁沾上谁倒霉,还不是一般倒霉,要倒八辈子霉的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是啊,而且此女身手了得,足智多谋,我实在是不敢招惹,所以才想远赴波斯躲避,没想到还是被她缠上了。”
不待我说完,平等王便一脸同情地点头附和,“我明白我明白,我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女子,真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大王明白就好。那今日之事,还请大王在其它大王面前多多美言。”
“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的。”平等王一口答应帮忙,然后转过头去叽哩呱啦一大顿,其余几位也七嘴八舌地发表着意见,似乎有所争执,而后,平等王转过头来为难地说,
“他们不肯,认为这只是你一个人的说法而已,不足以相信。”
我一副含冤莫白的愤慨,“告密之人也是一面之词而已,为何却被采信?实在让我难以信服!”
平等王也知道这有些不公平,陪笑脸道,“我知道他们是有些过分,可是我一个人实在是做不了决定。”
“大王不必为难,既然如此,还请将那告密之人请出来,我与他当面对峙,谁是谁非一见便知!”丫的,我就不相信这厮敢当着我面陷害我!
“这方法好是好,只可惜,那人昨晚乘我们不察,已连夜逃走,不知去向了。”
我无语,这下真是死无对证了,
“那几位大王意欲如何?”
“他们已经对你起了疑心,想要搜查搜查你的船,你看这……”
我在脑中迅速地盘算了一下,如今这检查已势在必行,若我执意不肯,反倒更让人误会,不过应承下来,“这个没有问题,我的船上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只是,我的船上有些女眷,不好惊扰,不如请大王带几人随我过船,还请不要太过为难。”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绅士,用你们中原的话讲叫……怜香惜玉,对吧?”
“大王理解就好。”
“没问题,反正我们也只是怀疑而已,又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而且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如果是平等王带队前往搜查,以我与他和交情,如果再送上些美酒佳肴,想来他也不会认真查看,金花婆婆的易容又真假难辨,想要蒙混过关应该不难。
事情进展得如我所料想般无二,平等王带了五六个人上到我船上来后,根本就没什么心思检查,第一站便去了厨房,然后就再也挪不动脚步了,只顾着坐在那里狼吞虎咽,他的那几个属下因为没有命令不敢坐下,却也直直要盯着香喷喷的食物流口水,见状,我心生一计,
“大王,既然你们要找的是一个人,我船上的人也不多,不如你们便留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将所有人唤过来让几位一一查看,这样可好?”
平等王顾不上出声发表意见,只是一连串地点头,
我使了个眼色给厨子,“还不赶快给这几位大王备好碗筷!”
趁着他们吃得正欢,我闪身出门,
后舱小昭与金花婆婆正焦急万分,宋青书正在安慰她们,这次他倒是坚定地相信了我,
我推门进去,小昭快步上前,“公子?”
“你们放心,他们只是有些怀疑,上来随便检查一下,等下你们跟我去让他们看看,他们找不到要找的人,自然就会放我们离开。”
“昨天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怎么今早又出尔反尔?”这家伙难不成跟我真的心有灵犀,问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我思忖了下,暂时还不方便让他们知道是周芷若告的密:
依金花婆婆睚眦必报的性格,若知道是他,怕是一定要取其性命的,他可是未来的一代帝王,我再怎么不爽,也不能让他的小命毁在我手里,小小的蝴蝶效应我都无法承受,更何况这么大一只霸王龙?那效应还不得让我死不超生啊;
再说宋青书,他倒不至于杀了周芷若,只是为我讨公道是难免的,他是武当宋大侠之子,周芷若且是峨嵋掌门爱徒,无论谁有所伤损,武当与峨嵋的梁子是肯定结下了……
所以,我只能忍气帮周芷若隐瞒了: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大概是我们哪里露出了什么马脚吧?”
“马脚?只要不是有人存心就好。”这女人是内分泌失调是吧?整天说话阴阳怪气的,我有些心虚,以为她猜到了是周芷若搞的鬼,
小昭却低声反驳,“公子不是那样的人,娘你不要错怪了他。”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老女人含沙射影骂得不是周芷若,而是我!
“如果是我,才不会绕这么大个弯子,直接把你送出去多好,兴许对方一高兴,送我个波斯总教教主当当,那我岂不乐哉!”何必在这里受你这些废话气!
“公子……”
“无忌……”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赶快跟我过去吧,”我转身走人,开个玩笑而已嘛,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啊,对了,”我又转过来对金花婆婆,“对方是十二宝树王中的平等王,你应该认识吧,自己小心些,别‘存心’被识破了就好。”
闻言,金花婆婆的脚步顿了顿,低不可闻地喃喃,“竟然是他?”
我耳尖地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听口气不像是简单的认识而已,难不成他们曾经有一腿?我邪恶地YY着。
在离厨房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听见平等王那个大声公正得意洋洋地讲述着他的风流史,顺便嘲笑一下我被一个女人整治得如此惨的可怜,我倒是没怎么样,反而金花婆婆听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也是,她这么一个强悍的女人,生平又见不得男人花心风流,听到平等王那些疯话不气才怪,不过,我有些怀疑平等王那些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大概是喝多了乱吹牛的吧。
平等王还在那边吹嘘着,“男人,就应该让女人怕、让女人服服贴贴,你们家主人也太没用了,怎么能让女人吓得避走海外呢,还被如此陷害却不能反抗,真是给男人丢脸啊!”
“是,还是大王您威风!我家主人哪能与您相比!”
“那是啊,想当年,我也曾遇到过一个如此刁蛮的女子,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呢。”
“依大王的威风,想是那女子也占不到什么上风。”
“自然自然,当年远走他乡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你就知道我的威风了!
我都有些替平等王害怕了,金花婆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根本不能看,我见了都哆嗦,胆子小一点的见了,恐怕是要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