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倚天屠龙》说古论今

41、杀人了

　　这是一个官道上随处可见的茶摊，说是茶摊也不确切，只不过是过往的路人歇歇脚喝口水的地方而已，
　　几株茂盛的柳树、几张旧木桌、几条破板凳，再加上一壶从来不用续茶叶的茶水，便组成了行人心中的绿洲
　　此时正值午后，茶摊附近三三两两地歇了十来个歇脚的百姓，正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着，
　　远远地，官道上走来了一行人，及得近了才看清，准确地说应该是八匹马上驮了八个人，外加一乘高档马车，
　　车帘被一只白玉般的柔荑轻轻掀起一条细缝，接着一个甜美可爱的声音细声慢语道：“赵大哥，麻烦在前面的茶棚稍事休息再继续前进吧。”
　　茶棚中正在歇脚的众人听到那娇柔的央求后觉得就算她要那天上的月亮也要想办法搭个梯子才对，更何况只是想小小的休息一下？
　　那被唤做赵大哥的人却完全没有一丝开心的意味，反倒皱了皱眉头，“小姐，我们在半个时辰前才刚刚休息过一次的，时间紧迫，还请小姐忍耐一下，等到了下一个驻站再休息也不迟！”
　　车中那女声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她说，如果你不让她喝喝茶纳纳凉的话，她就不走了！”
　　众人看着那姓赵的壮士双手慢慢成拳、腮部的肌肉一跳一跳，似乎下一刻便会大发雷霆，那显而易见的怒气让不相干的众人都为车中那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那赵壮士似乎有所顾忌，半响后终于还是没有发作，只是从牙缝中狠狠地挤出两个字：“休息！”
　　他旁边的另一名壮士闻言一怔，“大哥，从早上出发到现在，我们已经休息了三次了，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那赵壮士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却仍是隐忍地挥了挥手。
　　另一句壮士张口欲言，却不知什么原因又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向其余众人吩咐道：“就地休息！”
　　听到他的吩咐后，那辆马车缓缓停住，众人皆屏了呼吸等待刚刚那个娇柔女声的主人出场，有此美声的女子想来也必是个美貌佳人才对，更何况，单从刚刚的那只嫩白如玉的纤手来看，也绝对差不了。
　　帘子微动，一女子缓缓从车上抬步下来，柳眉杏眼、肤白如玉，身形柔美似弱柳扶风、腰肢轻盈更不胜一握，虽衣着简单更无任何饰物，却仍难掩其绝丽的容貌，
　　众人心中皆暗自嫉妒那莽汉（看看，人的嫉妒心是多么的可怕，一句话功夫，那男子便由壮士沦落为莽汉了）：如此佳人相伴，竟然还不知怜惜，这样的女子合该是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别说是半个时辰休息一次，便是休息个三次五次，也是理所当然，只有那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莽汉才会如此不知怜香惜玉！
　　当然，在责备那莽汉的同时也暗自幻想着若此女子为自己所有，该是何等的艳福，自己又将如何如何的知冷知暖百般呵护，有些夸张的人甚至恐怕连生几个娃娃是男是女都设想好了……
　　正想到得意处，却见那女子下来后并未走进茶棚，而是转身弯腰从车中扶出另一人来，那人无力地将身体整个儿地靠在女子身上，一张脸更是深埋在女子肩颈处，真真羡煞了一干看热闹的闲杂人等。
　　那女子却丝毫不以为意，仍温柔体贴地轻声唤着那人：“小姐？醒醒，下来喝口茶吧！”
　　小姐？
　　众人此刻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的衣着，虽然和汉家女子的服饰不甚相同，但看起来确实是女子的衣服没错，原来是女子，而且是先前那女子的小姐！
　　一个丫环尚且如此娇美俏丽，若是小姐，岂不是更是国色天香？
　　如果用经济学的角度来看的话，众人的期望此刻已经达到了峰值，根据与现实的偏离程度将有可能出现两种结果：
　　一种是现实与预期相符，众人的预期收益得到最大满足；
　　另一种则是现实与预期不符，甚至完全背离，众人的预期收益将受到极大损失，甚至有可能血本无归！
　　那小姐先是用力地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然后向旁边的丫环撒娇道：“小昭，你也知道我有多能睡，偏偏昨天晚上太过兴奋又没睡好，所以现在才会这么犯睏啊。”
　　那小昭微微一笑，面带宠溺，伸手帮那小姐整理好略嫌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小姐说的是，小昭也没说什么不是？”
　　那小姐猛地抱住那小昭，大大地亲了一口后笑道：“我就知道小昭最好了！”
　　在茶棚中歇脚的众人不过是寻常的百姓，何曾见过如此惊世骇俗之举，均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反应才好，原本吵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于是，不知何人发出的一声长叹便刺耳得很：
　　“伤风败俗啊！”
　　此言一出，那小姐终于将脸转向茶棚一侧，让期盼了许久的众人可以一睹庐山真面目，只是，
　　众人心里不由得发出一声噫叹：怎么会是这样？
　　史无前例，竟然出现了不属于以上两种情形任意之一的第三类形势：
　　那女子美丽之中，又带有几分英气；娇俏可爱之时却又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尤其是此刻，不怒自威的气质令人肃然起敬，一干寻常百姓更是无人敢与其对视，
　　没办法说那女子很美，因为她的美完全不属于平常女子的任何一类；可是如果说那女子不美，又没有人说得出这违心之论，那不是一种外在的容貌上的美丽，而是一种从内在散发出来的让人不得不尊敬的华贵风范。
　　不过，现在没有人关心她到底美不美，如果美又会是哪种美，因为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小二，麻烦来一壶温茶，再加几样拿手的点心，马上！”小昭无视那小姐越来越明显的不爽，径直朝小二吩咐道。
　　幸好小二的职业本能还健在，于是，在她们二人坐在桌子旁边的同时，茶水和点心也摆到了面前。
　　小昭倒了一杯茶水递给那小姐，“好了，现在有东西吃有茶水喝，你的起床气可以消了吧？”
　　起床气？
　　众人扑倒一片，敢情她大小姐不是因为刚刚那个老学究的指责才生气的啊！害众人白白紧张了半天。
　　那小姐吃了一口点心后便不肯再吃第二口，“东西不好吃，所以还是有点儿不爽！”她转头扫视众人，“刚刚是哪位出口成‘脏’的高人，指责小女子‘伤风败俗’啊？还请细说一二！”
　　随着她目光的移动，所及之处之人纷纷侧头回避，生怕一个不小心与其对视，虽然不知道她的来历，单看刚刚那八名均作猎户打扮的壮汉，腰挎佩刀，背负弓箭，还带着五六头猎鹰，墨羽利爪，模样极是神骏。瞎子也知道她的来头定然不小，非富即贵，而且是大富大贵！
　　就在那小姐欲发作之时，只听得东边大路上纷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来人是一队元兵，约莫五六十人，另有一百多名汉家妇女，显然是被这群元兵掠来的平民百姓，被元兵用绳如串蚂蚱般用绳子绑了由马匹拖着前行，其中半数都已衣衫褴褛，有的甚至更是露了大半个身子，
　　汉家妇女奉行裹脚，小脚伶仃，站都站不太稳，又如何跟得上马匹奔跑的速度，若一旦跌倒在地，便被绳子拖着在地上磨蹭翻滚直到绳子断开或是……死亡。
　　元兵有的手持酒瓶，喝得半醉，有的则挥鞭抽打众人，整个队伍中哀号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众人看得皆是满腔忿恨，却又作声不得，蒙古人侵入中原已将近百余年，在他们眼中，汉人不仅不是人，恐怕连牲口都还不如，而这些元兵更是仗着自己骑术精湛、身手矫健，只凭着自己的心情对汉人大肆欺辱凌虐，若稍有反抗便会招致更凶残的对待，为了自保只得对这些妇人的遭遇视而不见。
　　这时，那被众人遗忘的大家小姐突然懒洋洋地说道：“我正愁这起床气没法儿可解呢，可巧这些人就善解人意地自动送上门来了！我怎么能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呢？你说是吧，小昭？”
　　“小姐说的是，小昭近日也是好久没机会活动活动筋骨了呢，正好趁此机会燃烧一下多余的脂肪好了！”
　　“你又在讽刺我了是吧？就那你脸蛋、那身段儿，别说多余的脂肪了，就是毫毛也不曾多上一根啊！这些人渣还用不着你，免得脏了你的手，我可是会心疼的哦！”那小姐故作轻佻状摸了摸小昭的脸蛋，然后随意地向身旁挥了挥手，“三儿，让他们把这些人都放了。”
　　虽然那小姐此时的行为比刚刚更加‘伤风败俗’，但此刻的众人已经完全没心思去指责她，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她旁边闻言向元兵走向的那名壮士（注意，此刻，莽汉又成了壮士了）
　　“我家小姐让你们把这些人都放了。”平直的转述，没有一丝情绪。
　　众人再次扑倒在地，这壮士也太没气势了吧？至少也应该大喝一声或加些呼哈喝嘿之类的助词才对吧！
　　显然那群元兵的想法跟众人一样，一名看似军官的人走上前几步，手里还拉扯着一个年龄幼小的少女，上下打量了壮士一眼后，轻蔑地哈哈大笑，“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来管爷爷的闲事儿？我看你还是趁爷爷还没发火之前赶紧滚蛋，不然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那壮士似乎完全没有将那元兵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依旧不带一丝情绪地说道：“我家小姐让你们把这些人都放了。”
　　那军官似乎从来没有遇过完全无惧他们的人，寻常老百姓通常瞧见他们便远远躲开，此人却一而再地与他们对抗？
　　“你是哪户门上？”莫非他是哪位大人的门上不成？还是先打探清楚，切勿招惹了哪位瘟神而不自知才好！
　　一样的口气，一样的台词：“我家小姐让你们把这些人放了！”
　　那军官闻言气结，此人是不会说话还是不屑于与自己多说话？怎么翻来覆去就只有那么一句？
　　正纳闷着，忽听到不远处一串清脆的笑声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个清亮的女声：“你看吧，他真是完全没有辜负他的名字，一模一样的话他可以连续重复三遍，而且更绝的是，竟然连语气和情绪都一模一样，太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是两个娇美女子，各有各的味道，同处并列却丝毫不会逊色，此刻其中一个正捧腹大笑，另一个虽不至那么夸张，却也看得出笑意甚浓，
　　“是啊，原先你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真的很好笑！”
　　“是啊是啊，我笑得肚子都疼了，我现在什么气都没有了，早知道就直接让三儿讲上几句话就好了嘛！哈哈哈哈…………”话未说完，又是一连串夸张的大笑。
　　那群元兵见到此二女子，早已色心大起，蠢蠢欲动，那军官也将刚刚的顾虑丢到了九霄云外，□□着道：“两位小娘子，识趣的便乖乖跟了爷爷去罢，保你吃香喝辣享用不尽。”说着，竟然无视面前立着的那名壮士，径直朝两个女子走了过来。
　　那女子听了那军官如此无礼的话也不着恼，依旧笑盈盈地接道：“哦，我倒是好奇了，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吃香喝辣享用不尽呢？你倒是说来听听啊！”
　　“小姐！”小昭与之前那名姓赵的壮士显然十分不赞同那小姐的反应，同时出声喝止。
　　那小姐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合时宜，瘪了瘪嘴道：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不玩了还不成吗？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然就照以前的老规矩处理好了！”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在众人眼前飞过，然后那正向前走着的军官应声倒地，胸口处只留有一个羽箭经过后留下的大洞。
　　紧跟着嗖嗖连声箭发，八名猎户一齐出手，当真是百步穿杨、无一虚发，凡出手必留下痕迹！
　　什么痕迹？当然是穿胸而过的痕迹喽！
　　众元兵虽然事发突然，均不免大吃一惊，但也都是身经百战之辈，片刻间便重整旗鼓、呐喊还击。
　　只是双方实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顷刻之间，元兵已死伤大半，而这八人却完好如初。
　　其余元兵见势头不对，连声呼哨，丢下众妇女四散逃跑。
　　那八名猎户也不急着追赶，只是继续上箭、拉弓、离弦，八枝箭射出，便有八名元兵倒下，如此不过三两回合，蒙古官兵便被尽数击毙当场。
　　那小姐似乎是嫌此一突发之事扰了她的兴致，也不多话，拉着那丫环的手再不回头望一眼，迅速冲上马车后便扬长而去，似乎在瞬息间屠灭五十余名蒙古官兵，对她便有如家常便饭一般，竟是丝毫不以为意，徒留满地纵横的元兵尸首和众人的无限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