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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复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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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我是若惜,郡主你睡了吗?”
“还没,有什么事儿吗?”
“你的两位朋友来访,此刻正等在大厅,小王爷让我过来问一下,是否要见?”
我的朋友?我在这儿哪来的朋友啊,我张口欲回绝,却突然想起一事儿:
“是什么人?”
“一男一女。”
这废话说的,还真不是普通的废!
“是宋青书吗?”
“……是。”
我猛翻个白眼后,下床大力打开门,
“回去告诉你主子,下次别再玩这么幼稚的把戏了。”
“小王爷说如果郡主你连这个都猜不到,那他以后就不玩了。”
好嘛,这是存心拿我当猴耍嘛!我要猜得到,他下次就继续来?我要猜不到,那不是这次就被他玩到了?
“现在我猜到了,你可以去大厅将他们两个带到我这里来了吧?”
“小王爷说,现在天色已晚,男女授受不亲,您贵为郡主,自然不可与男子共处一室!若是想见,还请到大厅一叙方才合乎礼数!”
“礼数?”我紧闭嘴巴,才把那句差点就脱口而出的脏话吞了回去,他当初初次见面便对我又搂又抱又亲的时候,他怎么不提礼数?他在马车上与我‘同寝同食’了那么多天的时候,他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我耐着性子继续对若惜道:“不是还有一个女子吗?她也一同在场,总没什么关系了吧?”
“小王爷说了,这女子看样子与郡主私交甚好,况且女子从来都是看重私情而罔顾礼法,所以即便是有她在场,也不可以。”
他丫的!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忍,反正再过两天我就‘天高凭鸟飞’了,就当现在是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好了。
一肚子的愤怒在见到大厅上等候的……小昭后,便全都化作乌有,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将她一个熊抱抱住,心下不禁一酸:这小丫头瘦的已经快分不出前后了!
“亲爱的小妞啊,这么久不见真是想死大爷了,看你这瘦得皮包骨的样子,是不是想大爷想的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啊?”
“公子……”若说小昭刚刚还有点感伤之情的话,现在也早飞到九霄云外了,
“嘘!”我伸出手指轻按住小昭的嘴唇,“什么也不用说了,你我二人早已心意相通,春宵一刻值千金,就让那一切都尽在不言中吧!”
“啪!”
这当然不可能是小昭因为我的话而感动得晕倒在地所发出的声音,
我揉了揉额头,委屈地看着小昭,明明看起来应该是温婉柔弱的女子,下手怎么能这么大力?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耍嘴皮子的功夫十分见长嘛!”
“你没听说过吗?男人四十就只剩下一张嘴了,虽然我没到四十,可我现在因为某人的原因,确实也只剩下一张嘴皮子能耍耍了,你若还不肯让我说说痛快的话,那我岂不是会被活活弊死?”
其实我这话完全是没经过大脑思考而直接出口的,如果我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思想在的话,我绝对不会说出这么少儿不宜的话,至少在当着宋青书的面儿时绝对不会!可惜,我当时真的没带思想出门!
我话一出口,就听到库库和菠萝一阵猛烈的干咳,连若惜也红了双颊,若说此时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话,在看到小昭那欲羞又怒、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后,就算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也可以确定,绝对是让我会死得很惨的错误!
“那个……小昭啊,我们好久不见了,虽然我是想你想得很,但今天晚上天色实在不早了,我也不忍心让你累着,所以你还是早早休息吧。等明天养足了精神,我们再好好叙旧好了。”不待小昭回话,我便转向若惜,“若惜,快去帮这两人准备两间上好的客房,带他们过去歇息!”
“是,郡主。”若惜起身出门。
小昭轻挽起我纤细而娇弱的胳膊,“不必那么麻烦了,准备一间给宋少侠就够了,我与你多日不见,心中想得很呢,今晚不如就同床而眠一叙旧情好了!”
我心中顿时泪如雨下,面上却还得强颜欢笑,颤抖着声音答道:“若你真、的、一、点、也不嫌累的话,我当然乐意奉陪了!”
别人看起来是一副旧友重逢、姐妹情深的画面,可是只有我心里才知道我这话说的有多不甘愿,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的颤抖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害怕,
世人都知道,我,张无忌,武当五侠张翠山之子,堂堂明教前任教主,武功超群、性情坚毅,曾以一人之力横扫六大派高手,可谓当今武林的佼佼者
却没有人知道,威震天下的张大教主竟然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是连九阳神功和乾坤大挪移都没办法弥补的弱点,那就是——怕痒!
没错,就是怕痒,那小昭在照顾我重伤之日时发现了我的这个秘密,从此我在她面前便有如被套上枷锁的野马,纵使天地再广阔,我也不能任意奔驰了!
看小昭刚刚的眼色,我今晚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了,我不想承认,但我真的好怕啊!!!老天爷啊,我以十二万分的诚意向您老人家祈祷:如果现在有个人能救我逃离苦海的话,我便以身相许!做牛做马也定当报答!
“这位姑娘暂且留步!”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平时只会让我火冒三丈的声音竟然也可以有如天簌!
“姑娘还请随若惜下去自行歇息,我与敏敏尚有要事商量,姑娘与敏敏来日方长,也不急在这一晚不是?”
我在一边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最好永远都不急!
“更何况,多了今晚这想见不能见的咫尺天涯,他日再叙起旧情来,岂不是多了一番滋味?”
我正如捣蒜的脑袋突然紧急刹车,差点造成二度挫伤。(至于为什么是二度,请翻看上一回合)
在小昭看不到的角度,我恶狠狠地瞪着库库:你什么意思?恨我不死是吧?
“不过,若姑娘确实对敏敏思念得很的话……”
我如恶狼的眼神顿时化成了小绵羊:千万不要,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在下明日定当好好宴请姑娘,为今晚之怠慢谢罪!”
呼!我长出一口气,悬了许久的心总算可以暂时放回肚子里了,转了转刚刚使用过度的眼珠,然后换上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望向小昭:“虽然我也对你思之若狂,但事有轻重,今晚只能再委屈你一下了!”
“那……好吧。”小昭的眼睛在我和库库之间来回转了几次,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便顺从地答应了,“只是,明天你一定得跟我好好叙叙!”
我敢拿宋青书的脑袋保证,这句看似娇嗔的话语其实威胁意味十足,摆明了是在警告我:如果明天你不跟我好好解释清楚的话,哼哼,后果自负!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认命地应道:“我知道了,明天一定让你满意!”就当早死早超生吧!
一番周折后,小昭和宋青书终于随若惜下去各自歇息了,我一屁股坐到桌子旁边,猛灌了一大杯水后,朝库库谄媚地笑笑,“刚刚多谢了啊,要不是你帮我解围,我今晚肯定会被摧残得很惨!”
“摧残得很惨?嗯?”怎么再正常不过的几个字,从库库嘴里出来,就让我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呢?还有最后那一个‘嗯’,简单的一个字,音调也可以九曲十八弯?还弯到让人不寒而栗?
佩服啊!五体投地都不足以表达我对库库狐狸的仰慕之心,真可谓如滔滔江水向东流、一流流到天尽头啊!
“你要是没别的事儿的话,那我就回去睡觉了,不然明天会没精神应对小昭的!”动物的本能让我察觉到面前的库库有些异常,直觉更是狂敲警钟提醒我赶快闪离这个危险人物,至于安全距离,那就是能有多远就闪多远!
“敏敏何事如此紧张?我还有话没”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啊?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只得又重新坐下。
“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说声抱歉,”
天要下红雨了吗?还是说现在其实不是夜晚而是日食?
我防备地盯着库库:大祸之前必有异兆!
“照刚刚的情形看来,今日确实是我误会你和宋少侠之间的‘兄弟’之情。”
“原来你是说这个啊,好说,反正我也没往心里去。不过,你是怎么想通的啊?”我放松下来后觉得喉咙还是很干,于是又喝了一大口茶水。
“在见到你和那位小昭姑娘相见时的难舍难分后,应该没什么人还会看不出来你心意真正所系之人到底是谁吧?”
“噗——”很好,刚刚那一大口还没来得及下回的茶水终于光荣地以天女散花的优美舞姿纷纷扬扬落在了……库库的满脸满身!
我顿时傻在那里,不过库库越来越接近茶壶中的植物的面色让我在不到0.01秒的时间内回过神来,一时间又找不到干净的毛巾,也顾不得其它,我只得用自己的衣袖擦拭着库库满脸的茶水: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生气。我这就马上给你擦干净还不行吗?”
“敏敏为何如此激动?莫非是因为我猜中你的心思?”
心思?心思他个大头鬼啊?他是非要把我掰成同性恋是吧?不是怀疑我和宋青书龙阳之好,就是猜想我和小昭断袖情深!他丫的,大爷就不能清纯一回吗?怎么就非得跟这情啊色啊的搅在一起呢?
好吧,别怪我出绝招,既然你整天没事儿就猜测这个怀疑那个的,我今儿就给你一痛快,那你以后再也不用胡思乱想了
“小王爷何出此言?为何要一再误会我与别人有私情?”我‘哀怨地’望着他,顺便‘忘’了将手从他脸上移开。
“你是真的看不出来吗?还是故意假装不知?我中意之人不是宋师兄,更不是小昭,而是……另有他人!”
完美的演技、完美的表情、完美的语气,美中不足啊,现在要是有块手帕让我咬咬就好了,那样才会更加逼真,更加衬托出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幽怨之情嘛!
“我倒是真的没看出来,不如敏敏说给我听听,也好让我知道?”
“你……这要让人家怎么说嘛,虽然人家平日里豪爽大方,但毕竟是个女儿家,这种话又怎么说得出口?”
哇咧,我以前竟然没有发现,我演起嗲嗲女来也几可乱真,小腰微摆,小脚轻跺,眼睛略垂,俏脸稍偏,要多嗲有多嗲,大有甜死侯佩岑腻死林志玲之势!
“敏敏言下之意,莫非那中意之人是我……”库库一个大停顿后,“也认识之人?”
他眼里显而易见的笑意告诉我,此人正在明知故问中,好啊,那就试试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喽!
“库库你……莫非还是不明了我的心思?我情系之人远在天边……”纤指一扬,指向那无尽的宇宙深处,然后又迅速回转,堪堪点到了某人的鼻尖,“近在眼前。”
据我的亲身经验,当手指‘近在眼前’时,很容易导致聚集的瞳孔由两侧向中心靠拢,由此产生间距过小的现象,医学上简称此时的人体反应为:对眼儿!
可惜,那库库果然不是闲杂人等,我如此高深的引导对他竟然完全不起任何作用,他只是‘温柔’地将我的青葱玉指地握进手里,然后‘深情’地凝视着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靠,视像的模糊提醒我,我,斗鸡了!
库库与张无忌的第N次对决,仍以我的光荣壮烈而告终!
行!算你小子长大脑了!此‘情’不报,我来生再续!
至此,今日之事终于皆告一段落,我也是一夜好眠直到日上三竿!
第二天,在小昭的一顿‘搔痒大法’将我折磨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我们终于可以好好坐下来细说那日分开后各自的经历:
“事情的整个经过就是这样的,所以现在我不得不暂时答应与他们合作。”
“可是你这样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尤其是昨天那个小王爷,绝对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角色,你这样简直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嘛!”
“你要相信我的智商,是吧?他不是好糊弄的,我也不是任人圆扁的豆包儿啊!本来的嘛,有危险才是正常的,如果一切都十分平顺,我才反倒更要担心呢!”
能预见的危险不是真正的危险,只要肯动脑筋就有办法可以避免;真正的危险是那种事到临头才知道,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公子说的也是。那库库,我看他虽然狡诈,却不是那种阴险小人,所以倒不至于太过担心。只是公子现在打算怎么办?”
“呆子,你先回武当去通知众位师伯师叔及太师父,只说是元人欲带兵攻打武当,切记,不可透露说绍敏郡主其实是我假扮的。”
“这又是为什么?”
“你是真笨啊还是假聪明啊?如果明说了是公子,就势必得说明为何如此,说明了原因你们那些追求光明正大到走火入魔的大侠们还不得来大都,宁可拼死一战,也绝不行此等阴谋诡计之事!”
不愧是善解人意的小昭,看来以后只要有她在身边,我连话都不必多说了!
不过,“我说小昭啊,你这公子公子的,是不是也应该改口了?”
“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也叫你郡主吧?”
刚夸了她善解人意,她立马就给我掉链子
“郡主你个头啦,我是说,你看我一身女装,你却张口闭口公子长公子短的,岂不是惹人怀疑?”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姐好了。”
小姐?我抖了抖,这个词真的没什么不对,只是会让我联想到现代社会某些特殊的服务行业者而已。
“那个,我觉得你以后还是干脆叫我姐姐吧,出门在外的,行事会方便一些。”
其实到底方不方便我也不确定,只是先堵住小昭反驳的嘴巴就好,其他的事情,呵呵,以后再说。
“好的,既然你们两个都没什么异议,那我们就这样定了,你,”我点了点宋青书,“马上赶回武当报信。我和小昭则尽量拖延行进速度,给你们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就这样,兵分两路,我们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