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倚天屠龙》说古论今

38、谈判了

　　我、宋南瓜、库库、孛罗围坐在桌子边半晌不发一言，若惜站在一旁更是大气都不出一声，整个房间里里静得仿佛可以听见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只有五个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我不抬头也不说话，只是径直看着眼前的茶水，偶尔再轻饮一口，表面上看起来是漫不经心，实际上全身肌肉和所有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最紧。
　　“敏敏，你叫我们两个来到底有什么事情？”率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菠萝，
　　很好！这让我对库库的推断又确定了一分。
　　我放下茶杯，环成双臂看着眼前的人，
　　“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没必要再装假做戏！还是叫我本名好了，这样我比较习惯。”
　　“敏敏，我不明白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你千万不要轻易听信的‘外人’挑拨离间的谗言！”库库说到外人两个字时还特意用眼睛瞟了一下旁边的宋呆子。
　　装！继续装！
　　“是不是谗言只有我自己最清楚，还有，真要说外人也应该你们是外人，他可不是外人，细算起来，他怎么着也应该算是内人才对！”宋呆子虽然真的很呆，虽然也真的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欺负两下，可是也不是你们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的！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来？”菠萝也帮腔道。
　　“我怎么了，想必你们三位比我更清楚吧？这几个月来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我故意皱了皱眉头，转向库库调侃地笑笑，“不过，不是我说你，你那个药下次可不可以考虑加点甘草、陈皮之类的药材啊？味道还真是不怎么样呢！也真难为我吃了这么久！”
　　库库盯着我端详了片刻后，轻轻摇头一笑，“又失效了？”
　　“嗯，实在不好意思，又失效了！”话虽然如此说着，可我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真正愧疚的意思。
　　“孛罗？”
　　“装的！”
　　“刺客？”
　　“太假！”
　　“凉秋阁？”
　　“计划好的！”
　　“钥匙？”
　　“赌的。”
　　听到我的这几句话，库库的眼神闪了几闪，虽然脸上还是一贯的微笑，我却看得出好象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实质上的变化，我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是我至少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他终于以从未有过的正经和真实来面对我了。我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知晓真相的大好机会：
　　“都是你在发问，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轮到你为我答疑解惑了？”
　　“知无不言！”
　　“敏敏特穆尔？”
　　“十岁重病不治。”
　　“孛罗阿鲁？”
　　“合作伙伴。”
　　“曾管家？”
　　“师父。”
　　“若惜？”
　　“四季之一。”
　　“凉秋阁？”
　　“掩人耳目。”

　　我和库库两人你来我去、极尽试探之能，三言两语便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交流了一遍，
　　大家都是聪明人的好处就是沟通完全没有问题，不像某些人，我回头看了一眼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宋青书，两个人说，三个人听，却只有一个人不懂，而那个人还是归我管的……
　　我揉了揉额角，勉强自我安慰：这也怪不得他，对方显然不是参与者就是知情人，懂是理所应当的。
　　“大家现在算不算是开诚布公、互吐心声了？”
　　“以诚相待，方可取之以信。相互坦诚和信任是合作的基础嘛！”库库又摆出那副一百零一号的狐狸表情。
　　合作？我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不是有了更好的计划，库库那只狐狸怎么可能会这么爽快地供出一切？
　　既来之则安之吧，他有他的瞒天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不试试怎么知道到底谁赢谁输呢？
　　“合作？什么合作？我和无忌怎么可能会和你们这些蒙古人有任何的合作？”宋青书也听出库库的话中有话，不待我阻止便抢先出口反驳。
　　那库库几时曾受过如此不礼貌的对待，难为他竟然不以为意，只是轻啜了口茶水后，慢斯调理地说道，“不知道这位仁兄高姓大名啊？又是何方英雄？竟然可以替堂堂明教教主做决定。”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武当宋青书是也！论辈份，我是无忌的师兄，所谓长兄如父，父辈不在，我这大师兄也替他做得了这个主；论私交，我与无忌幼时一起相处数年之久，形影不离，同食同寝，对他的性情为人不敢说是了如指掌，也可说得上是知之甚详，所以不论你指的是哪种合作，我都可替他回了，你就不用再多费唇舌了！”
　　“哦？同食同寝？形影不离？原来二位的交情竟已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库库意味深长地来回打量着我和宋青书，“都说中原礼教甚严，没想到比我们这些被你们称为野蛮之人的行为更为豪放，完全视礼数为无物嘛，实在是佩服啊！”话到最后，其中的讥讽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打出生便被灌输了满脑子仁义礼信的宋呆子怎么可能接受库库如此离经叛道的指控，‘呯’地一声便拍案而起，涨红着一张还算好看的俊颜厉声道：
　　“你简直是血口喷人！我和无忌行得正坐得端，岂是你这等满脑子龌蹉思想的卑鄙小人所能比拟！”
　　我略施了些力地揉了揉明显更疼的额角，拜托，大哥，声讨别人之前能不能先把自己的声音表现得更有底气一些啊？
　　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在脸上写明了‘恼羞成怒’四个大字好不好？就算人家原先没这个意思，现在也很难不怀疑啊！
　　“大胆！你竟然敢对小王爷如此不敬！小心自己的脑袋！”显然库库在她心目中地位十分崇高，一直沉默不语的若惜竟然抢先出声喝斥，
　　一时间，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凝重，整个房间更是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刚刚还只是仿佛，毕竟还有众人的呼吸声在，可现在，不服？你拿根针来试试？
　　若惜维持着金刚怒目式，而宋青书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只是从小受的教育让他克制着不与女子回嘴罢了，
　　我左瞄一眼，库库不言不语不阻止，只是径直喝着他那杯似乎怎么喝也喝不完的茶水；
　　我右瞥一下，菠萝显然是乐得坐山观虎斗，更没有一丝挺身而出的意思；
　　看来看去，这辛苦活儿还得我来做啊，你说我怎么那么命苦呢，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不停地为所有的人擦屁股。
　　“若惜姑娘不要生气嘛！女孩子常常生气会老得快哦！”见若惜完全不为所动，我只好再接再厉：
　　“我师兄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因为小王爷的误会而一时情急才出言不逊而已，若真要追究起来，那小王爷岂不是罪魁祸首？”
　　“一句戏言而已，若当真岂不是正说明自己心虚？”库库轻轻地放下茶杯，不急不徐地加了一句。
　　我鼻子差点没歪，好嘛，我这边拼命地救，他那边不停地烧，今天是战火起不来他睡不着觉是吧？那么爱看热闹去请个戏班唱上个三天三夜不就好了吗，想让大爷在这儿当猴给你耍着玩？你还不够档次！
　　“小王爷这句话说的倒是不错，会介意的人正说明自己心虚，那能想到的人……是不是正说明自己心里有鬼？心虚是因为怕，想得到是有，这一怕一有之间，区别不可谓小吧！”
　　小样！敢明嘲暗讽大爷我和宋青书有那不伦之恋？别说我现在只是枉担个虚名儿，就是真有些少儿不宜的关系，也轮不到你来这里指手划脚吧！
　　“你真要这么以为，也未尝不可，”库库脸上忽然露出一副诡异的表情，我打死也不会承认那叫暧昧，“我与你相处这些时日以来，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情，若再假以时日，成就一段佳话也未尝没有可能啊。”
　　我呆愣了两秒，大爷刚刚是被非礼了吗？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被言语上性骚扰了！
　　“你我可皆是男子，小王爷如此说话不觉唐突吗？”
　　“堂堂武当少侠都不介意了，我等本就不知礼数的番邦之人，又岂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还是说，你张大教主不齿此种事情？”
　　我敢拿库库那颗人头来发誓，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我也不是那好摆弄的货色，岂能尽顺了他的意？
　　“天下万物，自有其道，存在即是合理，我不会歧视任何一种事物或是感情，只是，我这辈子怕是和这禁忌之情没缘份了。”我要是真是同性恋，也只能是拉拉，和这几个男人就更扯不上关系了。
　　不过，我以前倒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库库的话让我突然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现在的身份是张无忌，男的，如果我喜欢上其他男子，我是世人眼中的断袖；
　　可我要是按外公和大师伯之意娶妻生子，那我又是自己观念上的拉拉？
　　怎么不管我中意的是男是女，我都是个……同性恋？
　　我正陷入同性恋的怨念中不可自拔，那库库狐狸竟然调转方向向宋呆子开炮：
　　“宋少侠，你对无忌的话又有什么想法呢？”
　　好嘛，在我这儿占不到便宜，便挑软柿子捏，算什么本事啊！不过，无忌？我和你没那么熟吧？干嘛叫得那么亲热？
　　“无忌所言甚是！我与无忌兄弟一场，相遇时尚不知情为何物，更谈不上什么禁忌之情，”说到这里，宋呆子转头望着我，“至于以后，只要他还是我五师叔的‘儿子’一日，我便只当他是兄弟！”
　　他绝对是测量过角度的，那死呆子刚刚说话的姿势‘恰好’到只有我能看到他的眼神，这次我还是打死也不承认，我竟然从他眼中看到了‘深情’？！
　　我极力克制住浑身上下汗毛的‘揭竿而起’之势，生怕对面的库库和菠萝看出什么异样来，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含泪仰天长啸：老天爷，不要玩了好不好啊？？！！
　　“哦？宋少侠此言似乎另有他意啊！若是他不是张五侠的儿子，那你便不再当他是兄弟了？那么，敢问宋少侠打算当她是什么呢？”
　　没完没了了是吧？到底有完没完有完没完有完没完啊！！！
　　我拦住宋青书的话头，正色道：
　　“当初我和宋师兄初遇时还是黄毛小子，又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即使一个锅里搅勺子，一个床上摆枕头，也是合情合理的，小王爷若非要有什么别的推测，我们也不想多加辩解，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惧无知愚昧之人的可笑猜测？”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瞄了瞄库库的脸色似乎没有转阴的趋势，便继续往下说道：“更何况当时，我初回到中原，双亲又发生重大变故，一时间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多亏了宋师兄一直细心照顾，我才能很快开始新的生活，这份大恩大德我实在无以为报，所以绝不会违背他的意愿，惹他不开心的。”
　　我相信库库应该很明白我的意思，你要是敢动宋青书一根毫毛，别说是合作，就连相安无事恐怕都只是奢求了！
　　“哦？张大教主心中果然如此想吗？”
　　我实在非常不解库库为什么要一直纠缠于我和宋呆子的‘私情’，难不成他想以此为把柄要挟我？
　　我倒是毫不心虚地回视，在我眼中，宋青书不是男人，也不是男孩，他只是个没有性别的儿时玩伴儿，再多说也只是我对他比对别人多了一分依赖和信任，就这样，再无其它。
　　许是我的眼神告诉了我心中所想，所以库库终于不再对我咄咄相逼，只是，他却依然不肯放过宋呆子，
　　“即便是张大教主心中真是如此坦荡，怕是别人也会有不同的想法吧！”
　　真搞不懂，他们两个今天根本是初次见面，到底哪来的过节让他步步紧逼？
　　“我没办法决定别人要怎么想，我只能决定我自己的想法而已，如果我不想，我相信这世上还没有几人能勉强得了我。”你要真想跟我合作，那就得努力哄得大爷开心，大爷这心花一放，说不定就答应了，如若不然，那就只能say sorry了。
　　“张大教主此言一出，只怕在座有人就会暗自神伤了。”不知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库库完全不受干扰地继续着他的旁敲侧击。
　　“小王爷，如果你没其它的话要讲，那我就先失陪了。”求人的人不是我，着急的人也不应该是我才对，我实在是没耐心继续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