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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水月阁 红袖因判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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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联姻,萧衍倒是会打算盘。
“臣谢陛下隆恩。”
“臣女谢陛下隆恩。”
胭脂连忙扶许诺起身:“少主。”
许诺一直皱着眉头,而萧煜也黑着脸,在座的众人把他二人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都在猜着他二人的如此的原因。
许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可还是难受,所以皱着眉。
而萧煜是则从头至尾都被蒙在鼓里,他万万没有想到萧衍会向帝都请旨赐婚,也万万没有想到赐婚的对象会是北冥家的少主,许靖的独女许诺。难怪前几日景颖缠着他,让他陪她去演武堂,还特意强调了许家的女儿也会去,回来的时候还问觉得她怎么样。自己早该想到的,景颖怎么会没事儿去演武堂,想来定是母妃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让他见一见许诺。
御史扶起萧煜:“世子可是好福气,得了这么个聪慧漂亮的妻子,可是让人羡慕得很,在下先在此恭喜世子殿下了。”
“哪里哪里?”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萧煜去看许诺,可许诺已经转过了身子,朝着茗香斋外走去。
宿酒酒转过头去看萧衍,萧衍也扭过头来看她,二人目光相对,一时间气氛冷到了极点。
盛言转过身来看他二人,连忙圆场道:“这婚事终于算是定下了,只是这婚期为何如此之急?”
萧衍回过身,解释道:“煜儿和诺儿的婚事早已定下,只不过是帝都的谕旨还没有请下来,他二人的年龄也不小了,早办早省事。”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有离他近的盛言和宿酒酒可以听见。
宿酒酒拿起桌上的青玉夜光杯,笑到最大幅度:“真是恭喜王爷了,酒酒早在鬼域之时就已听闻了许姑娘的大名,不知哪位是许姑娘,酒酒可有缘得一见?”
“这是……”
萧衍本想一口答应,可身旁的侍女突然俯下身道:“王爷,许姑娘说是头闷,要出去转转。”
他环顾四周,果然,许诺此刻已经出了大殿。
“这是自然,只不过许丫头身子有些不适,先走了,不如,改日由本王做东,请二位姑娘一叙。”
“那多谢王爷了。”
郦城城门。
“咚咚咚……咚咚咚……”
从一刻钟前,城下就传来断断续续的敲门声,窦元成拿着火把,将半个身子探出城墙去,不耐烦地向下吼道:“何人在外?”
没有人回答。
“咚咚咚……”
无论窦元成怎么问,回应他的只有“咚咚”的敲门声。
“头儿,谁呀?”
“我怎么知道?又没人应。”他没好气地说。
吴唐把半个身子探出去,看了看:“要不把门打开看看吧!”
“不能开,在没弄清楚是谁之前,绝对不能开。”
窦元成本能的感到不对劲,起初他以为是过路人,可无论他怎么问下面的人就是不给回应。几个大胆的士兵嚷着要把城门打开,好好教训一下敲门的人,可他觉得心里有个声音总是在不断地喊着“不能开,不能开……”。
“窦元成。”
他一惊,手中的火把掉了下去,他转过身去看,是叶辰。
“你在干什么?”
“叶三公子?怎么是你?”
叶辰走过来:“今日王爷在茗香斋设宴,父亲去赴宴,兄长又有事在身,所以只得是我来。怎么了?”
“三公子,从一刻钟前就有人在敲门,可不管怎么问,底下的人就是不肯啃声。”
“三……三公子,你,你看。”吴唐突然用一只手戳了戳叶辰的胳臂,用另一只手指着城门外。
叶辰顺着吴唐颤抖不止的手臂看去,蓦然发现城门外竟有一支上千人的队伍在向郦城靠近。
刚刚掉下去的火把不小心点燃了城门外堆积的干草,叶辰探出身子,借着火势看清了下方敲门的人,不,那已经不能被称做人了——在叶辰探出身子张望的同时,一张惨白的面孔也抬起头来看着城墙上的叶辰。那张惨白的面孔上,带着点点血迹,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可怖。
叶辰猛地收回身子,向后一个俎趔,抓住窦元成的胳臂,吼道:“快,快派人去禀告王爷,快!”
窦元成不知道叶辰看到了什么,可是看到平日稳重的叶三公子如此慌张,他也来不及想便立刻转身跑下了城楼。
“吴唐,去调集两百□□,今夜就算死也要给我守住。”
吴唐被叶辰的的吼声唤醒,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什么?”
“去给我调集两百□□。”
“是!”
那张惨白的面孔在看到叶辰的时候笑了一下,叶辰顿时毛骨悚然,那张脸是前几日刚刚去世的钟叔的脸。
水月阁。
红袖俯身跪在用青铜铺成的地上,不断颤抖。
“既然害怕,为什么要逃?”那人把剑放在红袖的肩上面无表情地问。
“把身子直起来,我不喜欢这样跟人说话。”
那人的语气不容拒绝,带有帝王般的威严。
红袖慢慢的抬起身子,剑身嵌进她的肩膀,鲜红色的血浸透了她的衣衫,在素色的衣裳上格外显眼。血顺着血槽流淌着,在青灰色的剑身上形成了一条细微的红线。
“你也是个人才,害我派了这么多人去找你。”
“阁主,公子来了。”
红袖抬起头,她这才发现被称为阁主的竟是一个年轻女子。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见他。”
女子站起身,剑被带离红袖的肩膀,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喷洒在地面上。女子俯下身子,双手轻轻按住她的伤口,一瞬间血便被止住了。
“以前没有去找你,是因为老阁主念在你对他有救命之恩,可我不是老阁主,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背叛我。”女子抚在红袖肩上的手突然向下一压,红袖浑身抽痛,脸色越发的白,“我不是老阁主,我也没有他那样看重情义,所以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女子把红袖往前一推,站起来:“小藕,把她带下去,好好包扎包扎伤口,可千万别弄死了。”
“是。”
红袖瘫坐在地上,看看女子离去的身影,又看看自己的伤口,到底身怎样的力量可以令如此深的伤口在瞬间复原?
“老师。”林子安见女子进来,立马起身,躬身行礼。
女子目不斜视地坐下,问:“你怎么来了?”
林子安半挑着眉毛:“不是老师叫我来的吗?”
“我?”女子想了片刻,“奥,是我,最近事情太多,忘了。”
林子安讪讪地笑:“不知老师叫我来有何事?”
女子走到书桌前,拿出一个木盒子,从中抽出一张纸:“这上面的人必须除掉。”
林子安接过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微微皱起眉:“这么多人。”
“对。”女子头也不抬地干脆回答到。
“为什要告诉我?”
“因为我要你知道走这条路会死多少人。”女子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不敢了?”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中的木盒“啪嗒“”一声合了起来,“子安,你既选了这条路,那便再也不能回头了。合荒的政局必须重新洗盘,这些人必须出局。”
“只是出局而已,为何一定要杀了他们?”
“子安,你终究还是太年轻。”女子摇摇头,“斩草一定是要除根,不然它是又会长起来的。”
“白芷,我说你要杀就杀吧,干嘛要告诉他?”
二人循着声音看去,一红衣美人正倚在窗上看着他们两个。
红衣美人见他二人没反应,又继续说:“他可做不到,依着他的性子,他可不会杀人。”
“我又没说让他去杀。”白芷冷冷地看她一眼。
“这可不见得。”美人挑挑眉。
“子安,这些人死有余辜,你不必内疚。”
“学生没有内疚。”林子安顿了顿,“学生只是在想,老师在处决这些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心情?她这种究极之人怎会有心情?
“你来替替我,你就知道我是什么心情了。你先回去吧,最近几日多加小心。”
“是。”
林子安走得很慢,想着白芷的话,仅仅是几句话,却让她说的如此无情。
“他真的能行吗?”红衣美人皱着眉头,看着林子安的背影问。
白芷长舒一口气:“不行也得行啊!我有什么办法?”
“这么多人,你为何要选他?”
白芷愣住了,自己为何要选他?她自己从未想过这件事,或许是因为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觉得他很熟悉,亦或是,他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因为他是林家人呐,刻在骨子里的血性,无法抹去。他跟我们不一样,你我都是究极之人,他不是。”
红衣美人叹了口气:“真犟。”
“对了,”红衣美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看到……”
“我已经知道了。”白芷打断她,“是他们做的。这件事我们不要管,无论谁来求我们都不要去管。”
“为什么?”红衣美人满是不解。
白芷又从那个木盒中抽出来一张纸递给红衣美人,冷冷道:“自己看看。”
侍女在这时端上来了一杯热茶,白芷抿了一小口,又放下,透过袅袅白气看着红衣美人那张满是惊讶的脸。
“怎,怎么会?”红衣美人瞪大了眼睛。
白芷迎上红衣美人的目光,“怎么不会?从我们踏上合荒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可信吗?”
“大概不会出错,这是若离三月之前寄给我的。总之,”白芷收回那张纸,“不管怎样,这一次我们都不可以出手,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本去冒这个险。”她蹙眉,看向窗外,目光渐渐失去焦点,“可是他们所犯的错,所欠我的,我都会在他们的身上加倍的讨回来。”
红衣美人担忧地看向白芷,叹了口气——她已经变了,或许在她们离开合荒的那一刻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