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春秋》多年前的余音1

19、第 19 章

　　暴雨中，夫差声嘶力竭，披散长发，召呼将士。
　　疲惫憔悴、饥饿不堪的吴国百姓被硬生生地拉来，在吴将的鞭打下跌跌撞撞地拖着长矛刀剑勉力向前，哭声怨声一片。

　　计砚、范蠡的左右二军与吴国拼凑的左右二军在江边大战。勾践率领六千中军不鸣战鼓，偷袭吴军。毫无战心的吴军溃败不堪，死伤无数。越军如入无人之境，势不可挡。

　　伍子胥的头在电闪雷鸣中摇荡着。

　　夫差、伯噽带几百残兵败将枯守在姑胥山上。一兵士血流满面急奔回来，倒在地上：“大王……齐国、晋国皆不肯发兵救援……”夫差呆坐于地，大哭起来。

　　西施独坐宫中，听着风雨声中越军的呐喊声，胸部起伏。

　　夫差丢盔卸甲，坐在山上的风雨中：“伍相国，伍相国呵，孤悔不该不听你的忠言……”
　　勾践率大军团团围住姑胥山，令人往山上放箭。
　　伯噽脱去上衣，赤身裸体地跪爬下山来。
　　伯噽被兵士带到越王军营中，见到范蠡、计砚等人，脸上带笑。
　　伯（伏地）：“臣伯噽叩见大王！”
　　伯又拉范蠡，范蠡冷冷地：“请降臣阶下说话。”
　　伯噽一愣，眼露凶光。但环顾一下四周威严的兵士，只得悻悻地下阶伏地。
　　勾践：“伯噽，夫差派你来有何事相求？”
　　伯：“贤明的大王啊，昔日夫差得罪于大王，夫差不敢违逆大王之意，与大王结和，使大王回归越国。今大王举兵而诛夫差，夫差及臣等惟命是听，意者犹以今日之姑胥，为昨日之会稽也。若大王顺从天意，赦其无罪，则吴人愿长为大王之仆妾，世世代代侍候大王。望大王三思。”
　　勾践忽然放声大笑。
　　伯：“大王……”
　　勾：“夫差啊，你这个糊涂蛋！怪不得你豢养了他这么个无用的奸人！昔日会稽大辱，乃上天以越赐吴，而吴竟不取；今日上天以吴赐越，越可违命乎？勾践这二十年来与万民同甘共苦，卧薪尝胆，切齿铭骨之事，不正是今日的到来吗？天与不取，是与天逆，云何大丈夫耳！孤不会忘记会稽之耻的！”
　　伯（叩头）：“大王，大王高见，夫差竖子，该杀，实在该千刀万剐！可臣这些年来一直为越国奔波出力，人所共见，此功不可没呀！大王，不要忘记贱臣，贱臣愿为大王，为越国效犬马之劳！”
　　勾践冷笑：“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向左右示意）
　　几个兵士拖起伯向门外走去。
　　勾践：“哈哈，可悲呀，夫差！汝豢养了此等弃国背主之奸诈小人，是汝的愚蠢！孤决不会步汝后尘的！将他杀了！”
　　门外，传来伯噽的一声惨叫。
　　勾：“计大夫！”
　　计：“臣在！”
　　勾：“速速攻占吴宫！切记，不可伤施姑娘一丝毛发！”
　　计：“喏！”
　　范蠡一愣。

　　姑胥山上，一片狼籍之色，众残兵四散奔逃。
　　夫差坐在屋中，身边空无一人。
　　夫：“伍相国呵，你终于看到吴国灭亡的这一天了！吴国，是勾践的了。”
　　夫差犹豫再三，终于举剑自尽。
　　勾践带人冲入宫内，见状沉默片刻。
　　勾：“夫差，你也有今天？！可惜孤来晚了一步，没能亲手杀了你！”
　　勾践上前剁下夫差的头，捧起狠吐几口唾沫。
　　门外雷声大作。
　　范蠡进来，见状愣了片刻。
　　勾践回身看见他，沉思一下，踢踢夫差尸身：“传孤之令，厚殓……夫差！”
　　范（长躬）：“大王圣明。”
　　勾践站在姑胥山上，鸟瞰暴雨中的吴国江山，放声狂笑。
　　范蠡立在夫差尸旁，沉思不语。
　　勾践忽然止笑：“计砚呢？他是否已……已攻占了吴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