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春秋》多年前的余音1

17、第 17 章

　　秋天。文种来到吴国，在伯噽引导下叩见夫差。
　　文：“越国地势卑下，今年又水旱不调，五谷不登，人民饥乏，愿从大王请粜，来岁即还。惟大王救其穷困。”
　　伯：“大王，邻国有急，千里驰救，此为仁君之行，必当流芳百世。”
　　夫：“待孤虑之，明日回复。”

　　夫差回宫，西施正在栏前枯坐，姿容不整，态极平淡。
　　夫：“夫人，越国有灾，派文种前来求粜，你意下如何？”
　　施：“此为大王之事，与臣妾有何相干？”
　　夫：“夫人，这是越国之事呵？”
　　施：“大王早已心中有数，又何必问于臣妾？”
　　夫：“你不是何事都想管一管的吗？”
　　施：“……”
　　夫：“唉，要是那可人的郑旦还活着，该有多么惬意啊。伍子胥，你这老匹夫！”
　　西施冷笑一声走开。

　　伍子胥在宫前下马，匆匆抬脚。兵士拦住。
　　兵士：“伍相国，大王有令，再不见你！”
　　伍（咆哮）：“滚开！”（抽出长剑）
　　伯噽陪着文种笑眯眯地走过来。
　　伯：“伍相国，你不要再喊了，大王再不需要你了。你是不得帮忙啊！哈哈！”
　　文种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伍。
　　文：“伯噽大夫，我们走吧。”
　　伯忙点点头，冷笑一声，与他走远。
　　伍：“何人胆敢阻止我，就尝尝这把先王所赐宝剑的厉害吧！”
　　众兵士纷纷闪开，伍一路闯入宫中，咆哮：“大王！大王！”
　　夫：“你怎么可以擅闯入宫？！寡人不是说过，再不与你相见吗？出去！”
　　伍（跪下）：“大王！（涕泪横流）大王呵，自古以来，吴越不可并存。大王若应许了勾践，粜米与他，就要用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的一点点粮食来供养自己的仇敌呵。况且越有圣臣文种、范蠡，更有计砚等一批年轻有为之士，勇以善谋，早已磨拳擦掌，伺机以报灭国之仇了。越国兵精粮足，何谈国贫民困？相反，倒是我们吴国，大王呵，你若到底下走一走，便可知吴国民间之惨了！修造这姑苏台，连年征战，花费了多少财物！弄得农田荒弃，民不聊生。大王难道还要以我吴国仅有的一点钱粮去填勾践的嘴巴吗？”
　　夫：“你不要再罗嗦了！”
　　伍（连连叩头）：“大王万不可听信伯噽谗言。大王，狼子有野心，虎不可与之食，若大王弃忠臣之言，而顺敌人之欲，臣必见越之破吴啊。“
　　夫：“勾践为孤驾车喂马，尝孤溲尿，这样的人岂有反抗之心？孤不做那不信不义的小人，孤不如相国，可诱惑先王，灭汝故国！孤要学历代贤王风范……”
　　伍：“哈哈，自古云，盗国者封侯，盗金者诛。勾践懂得此理，大王却偏执求礼，实乃不懂此理的愚人呵。老臣虽卑下见疑，然老臣此心，是为报先王之恩！昭昭天日可见！”
　　勾：“住嘴！不要再讲了！（从床头抽出宝剑，丢在地上）汝自裁吧！”
　　在里堂的西施大吃一惊。
　　伍子胥伏在地上，慢慢捧起宝剑。
　　伍：“伍子胥呵伍子胥，想汝当年为报父兄之仇，逃离楚国，吃尽千辛万苦，方遇先王。助其夺取王位，设谋破楚，南服劲越，威加诸侯。想昔日先王不欲立夫差为嗣，汝以死争之，卒得汝之愿。汝徒有功于他，反被赐剑而死。此为汝命，有何可言！”
　　西施流泪。
　　伍（叩头）：“大王，子胥死后，望将子胥之头悬于蛇门之上，以亲眼见勾践入吴灭国之旅。大王，珍重！”
　　伍子胥挥剑，顿时鲜血飞溅。
　　夫差以手捂眼，转过身去。
　　西施伏在案上，肩膀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