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春秋》多年前的余音1

11、第 11 章

　　吴宫中。西施倚坐栏边，眼望明月，忧愁之色浮在脸上。夫差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欲抱住她的肩，西施转身走开，夫差险些摔个跟头。
　　后面的侍女忍不住窃笑。
　　夫差（恼怒）：“笑，笑什么？来人，把她拉出去剁了喂狗！”
　　卫士上前拖侍女而出，侍女哭叫不止。
　　郑旦不忍，又不敢言。
　　夫差（小心翼翼）“爱妃，有何不顺心之事呵？”
　　西施（冷冷地）：“你又怎知晓？”
　　夫差忙跑到她面前，贪婪地看她的脸：“爱妃，你可不要学那褒姒，让孤心急呵。（夫差用手扯嘴角作怪脸）爱妃，你看看孤，笑一笑，嘻……”
　　西施噗哧一笑，夫差欣喜若狂。西施忽然又止住了笑。
　　夫差：“又出何事了？爱妃……”（跪在西施脚下乞怜）
　　西施：“大王每日只要臣妾服侍大王，却不问臣妾之苦！大王心胸何其狭窄！”
　　夫差：“出了何事，出了何事，啊？……”
　　西施拂袖而去。
　　夫差欲追，郑旦下跪。
　　郑：“夫人的心思，郑旦略知一二。”
　　夫：“快讲！”
　　郑：“夫人初离越国，思念家乡的亲人，是以夜不成寐，五心如焚……”
　　西施背对二人，脸上露出冷笑。
　　夫：“那又如何是好？孤怎舍得把爱妃又送回越国去呵？”
　　郑：“贱妾有一计，可使夫人既遣解心中之忧，又能日夜守在大王之侧。”
　　夫：“何计？快讲！”
　　郑：“大王只须将越国送来的神木，造一座高台，高得几百里外皆可望见，又将几百里方圆的树木全部砍去，每日夫人思念故国时只须登上高台向东凭望，便可一览家乡山水了。”
　　夫（手舞足蹈）：“好计谋，好计谋！（抱住西施的肩）孤这就吩咐伯噽去办！爱妃，你意下如何？”
　　西施回眸淡淡一笑。夫差手足无措，狂喜。
　　施：“谢大王。臣妾这就去预备酒菜，酬谢大王。”
　　郑：“我去吧。”
　　夫（拉住她）：“你们都莫去，好好陪伴孤，孤自会令人去的。”（狂亲二女）

　　入夜。西施坐在馆娃宫中，郑旦侍立一旁，案上摆着酒肉。
　　郑：“伍子胥又入宫进谏，不知建台之事是否有变？”
　　西施逗弄着笼中的小鸟：“大王已牢牢掌握在我股掌之上，为换我一笑不惜一掷万金，又何必忧心？（叹口气）只是那可怜的伍相国，又要为我等遭罪了。嘿嘿……”
　　郑：“姐姐神机妙算，不愧为君夫人亲传。”
　　西施冷冷一笑。

　　夫差回来，怒摔冠戴。
　　夫：“好个顽劣的老东西，越发狂妄无礼了！孤的一切举动，他都要管一管！动辄搬出先王、礼法……真是气死孤了！”
　　西施与郑旦对看一眼，上前跪下：“大王，是臣妾不好，造得君臣失和，大王勿要再造姑苏台了，只当是臣妾的……戏言……”（拭泪）
　　夫（手足无措）：“爱妃，你千万不要哭啊，若哭坏了这双美丽的眼睛，孤该如何活下去呵？姑苏台明天便建，你且宽心，宽心……”
　　西施立起，破涕而笑：“谢大王。请大王饮酒，臣妾为大王舞一曲。”
　　夫差坐下，郑旦忙斟酒递与他，又为他按摩双肩。夫差饮着酒，拍拍郑旦的手，色迷迷地看着在屋中翩翩起舞的西施。西施边舞边唱，歌喉清润如玉：“飞鸟翩翩呵，集于洲渚呵，何方居食呵，大江大湖呵。去而复返呵，中心郁郁呵。愤惋忧哀呵，无人能识呵。”
　　夫差打着拍子，迷醉。
　　郑旦的脸上，挂着泪水。

　　第二日，吴王召集大量百姓修建姑苏台。人们在烈日下扛着木材，山上的百姓被逼着砍下千年古木，哭声连天。
　　西施与郑旦坐在吴宫观看。一位老人在烈日下拖着木材艰难行进，忽然一个趔趄跌倒于地。吴兵士上前鞭打。郑旦不忍，看看西施。西施不言。
　　一个小孩扑上前护在老人身上，怒目而视吴宫：“妖女！祸水！”
　　吴兵士将其拖出斩首，老人发出一声惨叫。
　　郑：“姐姐，他们也是百姓呵，也是种田打鱼的人儿呵。我一看到他们，就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和爹娘……姐姐，我受不了啦！”
　　施（冷冷）：“我没有爹娘，也没有……兄弟。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妖女。”（起身进入内宫）
　　郑旦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