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春秋》多年前的余音1

10、第 10 章

　　打出字幕：一年后。勾践八年，前４８９年。
　　吴宫门口，鼓乐齐鸣。伯噽笑嘻嘻地陪着夫差站在台阶上，伍子胥神情忧虑地站在后边。
　　几辆马车远远而来，在阶前停下。
　　文种从第一辆车中走出，稽首而拜：“臣文种叩见大王！”
　　夫差颔首：“起来吧！”
　　文种：“越王私下收养了两个失怙孤女，越鄙陋穷困之地，不敢留用，特派下臣将其献与大王。若大王不嫌其貌丑，请收为洒扫仆妾之用。”
　　夫差（漫不经心地一笑）：“噢？哈哈，勾践果然尽忠！”
　　文种忙向后一挥手。后一辆车旁的兵士打开车帘。一位绝顶秀丽，温柔如水的少女亭亭玉立地走下来。
　　众人都看直了眼。
　　夫差眉开眼笑地走下阶：“呵呵，想不到你们越国还有这等美人……”
　　少女下跪，声如莺啼：“贱妾郑旦叩见大王。”
　　郑旦起身，回到车旁。小心翼翼地扶下一位头蒙白纱，身穿白色丝裙，腰系绿带的女子。
　　众人皆愣住，翕动鼻孔。
　　那女子慢慢揭下白纱，顿时众人眼前若出现五彩霞霓……
　　西施一身素服，粉黛不施，仪态万方地站在那里，虽冷若冰霜却光采照人。
　　夫差张大了嘴，呆望。
　　伯噽不由得流下几滴口水。
　　伍子胥紧皱双眉。
　　西施浅浅下拜：“臣妾施夷光叩见大王。”
　　夫差奔过去，一把将其拥入怀中。
　　伯噽羡妒地看着。
　　伍子胥：“唉，真是不成体统！”
　　文种：“还有越国奉献的葛布十万匹、甘蜜九党、狐皮五双，请大王查对文种：“还有越国奉献的葛布十万匹、甘蜜九党、狐皮五双，请大王查对。特别是东湖悬崖上生长的三千年一开花，四千年一结果的仙桃一对……”
　　夫差已完全听不见了，他左拥西施，右携郑旦，贪婪地在西施脸上亲了一下，说：“孤遇到二位仙姝，岂非三千年一开花，四千年一结果！传孤之令，将尚未还与勾践的越国国土全部封还与他！（亲一下）勾践真是孤的忠臣呵……”（拥二女上阶）
　　文种心下欢喜，面不作色，叩头：“臣代越王谢大王洪恩！”
　　伍子胥拦住夫差：“大王已放虎归山，如今又还与他活动的天地，这是吴国的大忌啊！……”
　　夫差一把摔开他：“走开！”
　　伍子胥站立不稳，头磕在墙上，流出血来。他目眦欲裂，瞪视夫差。
　　伯噽等人偷笑。
　　西施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夫差狂喜地拥着二人走入内宫。
　　殿外的大臣纷纷散去。
　　文种走到伯噽面前：“伯噽大夫，越王还有一些东西要送与你……”（低声）
　　伯噽眉开眼笑地在文种肩上拍拍。
　　伍子胥一步步地走过来：“文种，你的好计策呵……”
　　文种怒目而视：“伍相国，不过各为其主罢了。虽然，你我曾同为楚人！”
　　伍：“啊！”……
　　伯：“文大夫，我们走！”
　　文种与伯噽转身离去。伍子胥抓着胸口，全身痊挛，双目喷火，大吼一声：“夫差，小儿！”

　　吴王内殿，侍女小心地将门口的丝帘放下，又退出，轻轻关上大门。
　　远处，隐隐传来暮鼓之声。

　　越国，波澜已经平息下来。君夫人率领妇女织布纺纱，范蠡站在土台上，观看天文，推算节气，文种带领百姓，春播冬贮，辛勤劳作。

　　勾践坐在小屋中，翻看竹简，沉思。
　　计砚走进叩拜。
　　计砚：“大王找小臣有何要事？”
　　勾践忙扶他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计大夫，你年少有为，审慎多思，孤归国以来，虽重整国政，积蓄粮财，安抚民心，但仍觉有不足之处，不知计大夫是否能为孤解答？”
　　计砚：“大王请讲。”
　　勾：“失士者亡，得士者昌。你看孤身边之臣，论忠心，论智谋，都如何呀？”
　　计：“若论忠于礼法，苦成老大夫是为魁首。”
　　勾：“嗯。”
　　计：“若论忠诚，诸位大臣皆愿为大王而死。”
　　勾（眯眼）：“嗯。”
　　计：“若论智谋……则范大夫与文大夫又为最高。”
　　勾：“你且讲讲，孤要考察人才，有何良策？”
　　计（意气风发地）：”喏。大王，不外乎以下几种：一，委之以事，以效其诚；二，告之以事，以验其信；三，论之以事，以观其智；四，赠之以酒，以视其性。”
　　勾（兴奋大笑，拍其肩）：“你年纪轻轻，却如此老练！今后可取代范蠡文种了！”
　　计（伏地）：“小臣不敢。”
　　勾（又回身）：“以这几点而论，你以为，范蠡文种是否效忠于孤？”
　　计（一惊）：“这……”
　　勾：“嗯？”
　　计：“文大夫虽智谋无双，然忠厚老实，范大夫精明强干，善理外事，因而……善作权宜之变，有几分市贾之气。”（颇有些恨恨地）
　　勾：“哈哈！范大夫对孤忠心不二，计大夫过虑了。”
　　计（忙叩头）：“臣不敢。”
　　勾：“你去吧！”（亲切地拍拍他的肩）
　　计砚出。
　　勾践沉思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