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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柳条公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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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爱过你
爱情
在我的心灵里
也许还没有完全消失
但愿它不会再去打扰你
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伤心
我曾经默默无语地
毫无指望地爱过你
我既忍着羞怯
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
我曾经那样真诚
那样温柔地爱过你
但愿上帝保佑你
另一个人也会像我一样爱你 ——普希金《我曾经爱过你》
Who's to say this woman hasn't been in love with you for a really long time
And now that she found you again, she wasn't about to let you go twice.
Maybe the first time she saw you.Maybe she felt the way you did the first time you saw Lisa.
You remember that
Love makes you do crazy things...insane things,things in a million years you never thought you'd see yourself do.There you doing it. Can't help it.
这是《柳条公园》的最后,Alex对Matthew说的话,脸上是滑落的泪水,眼睛里不悔的决心,隐藏不了的是火热疯狂的爱。
人们常说爱没有错。
可是人们还说,真爱无敌。
所以那些浪漫爱情的结尾,男主角和女主角走到了一起,也许会相爱至死,也许会执子之手一段时间,于是看着他们幸福的那些人里,有人的伤心没人看到,有人的痴情没人在意。
在这个故事里,她变成了女主角,那些被爱驱使的违背准则的行为,在爱的外衣下慢慢进行,名字是她的,行为举止也是她的,自己快要变成那个他喜欢的女人,可是,他还是不爱自己。于是,过往成空,只剩下燃烧成为灰烬的爱。
也许只有那么卑微的爱过一个人才会明白那样的感受,跟在他身后走了不知几个街道,小心看着他的笑脸,悲伤的洞穿自己的喜欢。自己眼中的珍宝被人抢走,却只会无能为力的看着,因为那个珍宝原本就不属于自己,自己只是一个觊觎者,眼睛闪着通红炽热的光。
于是,我想到了自己,想到那个清风玉立的少年,想到站在远处觊觎的周惟深。
排练的时候,他站在我的旁边,穿着淡蓝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白色的鞋子。跟着前面的动作慢慢的走,转身,冲我微笑,于是我没出息的跟着他微笑,脚步乱了也不知道,差点绊倒自己。于是,我狼狈的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那么接近,却觉得还是那么遥远。
很多人都没精打采的跳着唱着,觉得这个节目一定不会被选上,顾晨却还是站在前面尽职尽责的跳着,除了他,别的人都慢慢变成了僵尸,没有了一点活力。
辅导员过来看的时候,无奈的摇头,对着顾晨说了什么话,一整个晚上他的脸色都是阴沉着的。中途一次次频繁的暂停,重新更正动作,他背过身去,看着窗户外面的夜色,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虽然平时总是吊儿郎当,但是他是个有些强迫自己的人,一旦事情超脱他计划表上的安排,他就会焦躁,却还是一遍遍想要做到最好。就像现在这样,他焦急,却还是在努力想怎么进行下去。
“停一下。”他拍手集合,脸上全然都是严肃,我们在队里熙熙攘攘,他的眉头有些轻微的皱起来。
“你们还想参加文化节吗?”这个反问倒像是带着责备,顾晨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应该对应的神情。有人小声的说“想”,接着越来越多附和的声音。
“那你们觉得现在的节目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尽管提。”他大概也觉出了大家的兴致不高,像是灵魂都没在这里似的,倒也没有责备我们不用心,让我们提出自己的意见。他倒是很有风范,没那么独裁。
“断断续续,根本没有活力。”有人说道。这倒也是,三首歌的串烧其实也没那么连接得上,带着些生涩,而且舞蹈太女性化了,大部分男生都站着不怎么愿意动。
“我觉着太娘了点。”这句话引来一阵哄笑声,倒也是事实。
一大堆的意见冒出来,像是突然落下的大滴大滴的雨,敲打在地上,像是敲击的鼓声似的,整个会场喧闹起来了。
顾晨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那谁有什么新节目,说出来。”
看来他是打算换个节目了,时间上似乎有点赶。
“大合唱怎么样?”
“时间来不及了,最好是少些磨合,能快速上手的节目。”顾晨立马说道。
“草蜢的《失恋阵线联盟》怎么样?”前排有人这样建议道,大家连忙讨论开。
“你有视频吗?”顾晨问道。
“手机里面有。”他连忙拿出手机翻那个视频,一众人都凑过去看,唱歌和舞蹈,倒是很欢乐搞笑。
“我觉得可以,大家同意的举手。”顾晨一说完,大多数都举起了手。
决定了新的节目,顾晨连忙去和戴安娜商量。
蚊子打电话过来了,我估计是让我给她带宵夜,最近我已经成为寝室带夜宵的专属人员了。
“带宵夜吗?”我直接问她。
“知我者,深深也。”周围有人在对着视频学习舞蹈动作,全是哄闹声,“后街的铁板烧,粉,肉,白菜,蛋,香肠。”
“没了?”也不知道肚子怎么就饿得这么快,不过想起深更半夜她的帘子里面还是很亮着手机灯,能量到那个时候确实也消耗了很多。
“还有土豆。”那边不知道在进行第几次世界大战,周围还是喧闹得很。
“好,我挂了。”刚说完,背后一阵推搡,整个人就往前面栽。我是不是所谓的扁平足啊?怎么就这么容易摔?
挣扎着挪了下腿,这下落地的时候不用硌着脸了。
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滑过脸颊的顺滑衣料,和透过衣服的模糊体温。
被抓着的手臂慢慢被扶正,眼睛慢慢上抬,额头却跌落一个有些冰凉的柔软,睫毛慢慢擦刮过皮肤的声音,和脸上慢慢上涨的热度。
光线透过睫毛分开的世界透进来,像是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结界。顺滑的下颌线条,自然上翘的唇角,挺直的鼻梁骨,深邃的眼睛。
“抱歉。”我慌忙的站开,声音大得盖过心里的声音,欲盖弥彰,像是一个行窃被发现的小偷。
他微微张着唇,眼睛慢慢看过来,那些亮起来的光慢慢变暗,像是一块黑曜石,闪着暗色的光。
那个晚上我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双眼睛,两块珍贵的宝石,具有无形的吸引力,将那些靠近磁场范围的人都吸引过来,像是致命的漩涡。这一次,我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他的眼睛,不用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像是观赏自己收藏在博物馆里的一本书,无须准许,默默保存在自己内心的一个秘密。
“嗨。”暗黑的夜里,心里的那个声音对着他说道,无论他回应与否,都不重要。
接着我的梦里又出现了那张哭泣的脸,也梦见了洛洛,她还是高中时候的样子,微笑着站在那棵玉兰花树下,白色的花瓣在头顶盛开,空气里是好闻的香气。
“我说到做到。”绿色的发尾在空气中畏热的散开,像是一朵亟待水分的花朵,摊开一直收拢的花瓣,这才看到中心焦黑的花蕊,那些萎缩的脉络像是时光特意播种下的刺,一点点刺穿表层,袒露在空气中,散发出森森寒意。
这不是她们一起长大的城市,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看到她发布在网络上的照片,还是初中的校服,明亮的笑脸。我想起那天见到的样子,怕是人们很难发现她们竟然是同一个人,一定会惊讶得长大嘴巴。
回寝室的路上,黑暗里有七里香混合在走道上的气息,看过去,一只白色的猫优雅的在那踱着步,眼睛闪着亮眼的光,像是镶嵌上的宝石。树影落在寝室楼上,摇晃着像是一帧不变的电影画面,却又像从不知名的地方伸出的爪牙,无声的吞噬掉白天剩余的欢乐。
“《七月与安生》,就像是我和她。”一个恬静如水,一个张扬似火,偏偏巧合的撞出最艳丽的色彩,在对方的眼神里继续自己的人生,一个火星的燎原,生命版图上缺失的流浪拼图,最后是命运的交换,七月成为了安生,安生却变成了七月。
“她特意避开我,让我承担她丢下来的一切,所以现在变成我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她原来就像是一只行走在雨林里的精灵,扇动着透明的羽翼,看起来那么无忧无虑,“一切真的都是我的了吗?”
于是,她对我说了她们之间的那个故事。那中间有一个男生,却长久的缺席从前和现在,只是存在于她们的那段回忆里,充当一个分离的角色,那些分崩离析看起来就像是围绕他而发生的,而不是她们之间的那道缝隙。
那个男生在篮球场上的身影我还记得,我站在旁边,看着他背后的那个号码,突然明白每次洛洛执着的那个幸运数字的原因。她去看那些奇怪的体育杂志,收敛自己成为他喜欢的样子,丢掉了那个曾经的洛洛。我宁愿认为那一切是作为命运的报复,她缩在那个躯壳里,走不出去了,却发现他喜欢的是曾经的那个洛洛,于是,满盘皆输,一败涂地。
“为什么没有人问过我的感受?”戴安娜苦涩的弯起唇角,这时我才发现,这个表情那么像洛洛。她原来一定不是这个样子,张扬得全校都知道她的名声,一夕之间却被削掉了翅膀,变成了只能在地上行走的昆虫。
她变成了曾经的洛洛,或者说,这一直就是她本来的样子。还是,她只是为了赎罪,为了弥补那些错失的过去和无心犯下的罪行。
七月与安生。我记得七月每封信的末尾都会加上那么一句话,无数情绪凝固在那四个字里。
问候家明。
“谁告诉你,这个女人没有长久的爱过你?既然她再次找到了你,她不会让你再次离开。”
“也许她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感觉,就像你第一次见到丽萨一样。”
“你知道吗?”
“爱驱使人们去做疯狂的事,一些无论何时你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去做的,甚至是精神失常的事情,但你还是做了,情不自禁。”
最后,Lisa和Metthew在机场兜兜转转还是遇见了,而Alex却作为一个让他们的喜欢耽搁了那么多年的破坏者,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简单的一个字,爱。
在那个柳条公园里,有你们在一起的那些甜蜜岁月,也有我对你最深沉的爱,爱到了让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地步。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义晚上这个梦的性质,不能算是好梦,也不能说是噩梦,带着模糊的界限,就像是她们之间的关系,若即若离,却又无法分割。
天气正好的放了晴,云层之上都是好看的太阳抵达的金光。
球场上到处是飞来飞去的盘子,男生都是站得老远,扔出去的飞盘特别的稳,看着都觉得接得手疼。但是像我和蚊子这样,丢来丢去都接不到几次的拍档也是很苦恼的。
体育老师站在草坪的中央看着各队的进展,我看着别人都是异常帅气的丢盘子的手势,要么就是像是自由女神似的手势,到了我这里就是丢铁饼的姿势了,至于蚊子,我深度怀疑她是昨天晚上吃多了到现在还没有消化掉,每一个姿势都带着妩媚的细胞,显然是用不上力气。
一个金色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过来,是Jackson!
它乖巧的坐在红色橡胶跑道上,虞世南站在它的旁边,白衣胜雪,就引来了无数目光,操场上的飞盘一时间开始偏离了轨道。
他本来就喜欢笑,脸有好看的轮廓,阳光赐予了最好的角度。
“Jackson。”虞世南的喊声从旁边传来,急迫得好像那只小金毛又淘气了似的。蚊子扔的飞盘绵软无力的在飞行的路上,我的视线微微一瞥,却看见旁边一队的飞盘不知怎么的往我这边飞过来了。
眼前飞跃起一个金色的身影,我连忙抱着它背过身去。本来还能够躲开的,现在即使是想也没时间让开了。
希望这位老兄的盘子不要把我打飞在地上。
手腕上搭上另外一双手,有人从后背上贴靠上来,隔着衣料能感觉到的体温,和心跳。
一阵推力隔着身体传过来,清晰的骨骼声传来,眼睛跟着睁大。
耳畔的呼吸声慢慢远离,头发擦刮在脖子上面的搔痒,和Jackson回头张望着的晶莹眼珠,它的金毛就像是一块加温的毛毯,只差一个着火点就能点燃。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天上的云把太阳光遮起来,Jackson跳着落到地上,绿色的草坪散发出烤焦的味道。
“你没事吧?”
虞世南的手背过去,放在背上慢慢的揉,笑道,“撞了一下,没事。”
那个扔盘子的人也走过来,眉毛皱起来,脸上却还是微笑着的,“怎么了?”
虞世南还没说话,Jackson就飞快的跑到他前面,抬起头看着那个人,脸上的金毛微微皱在一起,鼻子轻微的耸着。虞世南连忙安慰的抚着它的头,笑着对那个人说道,“没事。”
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狗不是最喜欢接飞盘的吗?
我再看向明显被飞盘转移视线的某只小金毛,所以它刚才是想过来接飞盘的吧,却被我活生生的截断了机会。
蚊子站在旁边看着虞世南,接着神秘兮兮的凑到我旁边,吐出来的呼吸吹得我缩了下,“深深,backhug感觉怎么样?”
说完还冲我挑了下眉,我睁着眼睛看着别的地方,看到正看着我们这边的体育老师,戴在脸上的蓝色遮光眼镜一闪一闪的,我连忙说道,“好像要集合了。”
后背上是火辣辣的太阳光线,像是一把把尖利的剑刺入了一个尖端,右手的手指慢慢搭在左手的脉搏上,快速跳动的频率像是潺潺的流水声,一下一下,很久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