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再回，沉默 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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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让平安地回到了家里，许以陌也开始着手自己手边的事情，星期一上午，搭乘了出租车来到了西横杂志社的大楼。
“许小姐，请您再稍等一会儿，我们徐总监待会儿就会过来。”
依旧是上次的那个接待的小姐，不过也许正因为上次许以陌的一言不合就走的行为，所以即使陪着笑脸，心里却也不是那么的乐意，在放下了茶点之后，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往外走去。
不像是上次的会议室，而是在七层的休息室。
许以陌也知道，是人都是有三分脾性的，自己上次的行为确实欠了考虑，自己有求于人，也就没有计较，只是塞着耳机，默默地等着而已。
她想过了，既然，事情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如就那样吧，如果往事可以由她的选择而随流水被带走，那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中央空调不停地扇出温热的风，她掀了掀自己的衣襟，仍然热得厉害，索性把围巾脱下，搭在了椅子上，自己踱步走到偌大明亮的落地窗前，抬眸远眺，不记得多少次置身于这样的孤独感，渐渐地，也就成为了习惯。
悠然的天际，点缀着几朵彩霞，零落得有些孤独，地上路面的车流人流，来来往往，走走停停，即便因为红绿灯停了那么一小会儿，绿灯亮了之后，又驶向了不知名的远方，原来，没有任何一件事物是永远停留的。
留下的伤痛，也是能够被时光冲走的。
想着，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在哈出透明薄气的玻璃窗上轻轻地点下了一个点，再在那个点的下面，划上了一横。
警觉过来，手仍旧伸在半空中，不由得苦笑，连连退开了几步，由于人的离开，呼吸带离了热气，本来薄气缭绕的玻璃窗上，字体渐渐缩小，直至消失无踪。
休息室的大门从外被人推开。
下意识地转头，看清了来人之后，许以陌嘴角轻轻地扯出一丝微笑。
“Simily小姐？”
徐总监顺手合上了玻璃门，踱步径直地坐下，翘起腿，拿过方才许以陌没有动过的茶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见此，许以陌也不恼，收回远眺的迷离目光，眼里闪过欣然的笑意。
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徐总监不说话，她也不说，两个人犹如两尊大佛。
门外的两个助理轻声细语。
“姐，我怎么感觉这气氛很奇怪？”攀附着前头一个助理的肩头，另一个轻声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徐总监这是在和Simily小姐斗气呢，谁先开口，就代表认输了，之前Simily小姐给了徐总监那么大的一个下马威，总该要挽回一些面子。”
“哦，原来如此，那姐你觉得谁会赢？”
“这很难说，徐总监也算是纵横这个职场十几年的老手了，自有自己的风度和方式，但是Simily小姐也不赖，你看她那天的那个阵仗，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这谁输谁赢，倒真是个问题。”
“我觉得吧，徐总监的胜算大一些。“
“为什么啊？”
“徐总监好歹也是经历丰富的人，像上次那个很难搞的明星，不也被他搞定了，Simily小姐虽然也是有些气场，不过终究还是年轻，姜还是老的辣。”
两个人在门外争得如火如荼，休息室里的两个人却悠闲万分。
时间，随着墙上的时针不停地移动，眼看这静坐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两个人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许以陌戴着耳机悠闲地听着自己的歌，而徐总监，看着桌面上被自己吃完的茶点，再看看手上的名牌腕表，坐立微微有些不安。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了，他开口问道：“Simily小姐，你到底......”
许以陌悠悠地睁眼，望着桌面上已经被吃完的茶点，扯下耳机，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在等徐总监用完餐啊，你进来之后，就一直吃着，我以为你没有用过早餐，索性，等你吃饱喝足了，我们再谈，毕竟，人饿着，谈事情总归不太好。”
靠，原来是这一茬，自己明明防备着的，真是该死，居然在这一方面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在口角上的输赢许以陌并不在意，过后直接切入了正题。
“不知道徐总监，对于《星海》，还有没有兴趣？”
“哼，Simily小姐上次好大的架子，我即使对《星海》再有兴趣，也不敢再恭维，我害怕以后万一再出一些岔子，我担待不起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冷哼之后，愈加不屑。
“哦，是吗？”许以陌抬眼望了望墙上自动旋转的机械钟表，勾唇，“那徐总监，方才待在这里足足三十五分钟，只是为了喝茶吃点心？”
“我没有吃早餐，不可以吗？”
“可以，既然是早餐，那来一些餐后的甜点，应该更合徐总监的口味。”
许以陌拿过自己的包包，从里面翻出了一沓16开的印满黑色字体的纸张，随手摊放在了桌子上。
徐总监斜眼看看，依旧是一副不屑的模样，起身就像往外头走。
身后却传来许以陌轻柔却满带杀伤力的声音：“徐总监真的确定就这么走吗？”
闻言，他驻足。
许以陌环胸，再次踱步到落地窗前：“上次我来西横的时候，您介绍说，我和我的助理对面坐着的，是制片人，导演，投资代表人，要是我没有理解错，一般，一部作品，没有确定签约授权的时候，是不会轻易就说，决定导演之类的人物出场，如果，这个案子很不幸的被PASS掉，损失的就不单单是一笔钱那么简单了，还有西横引以为傲的，声誉。”
望着外面串流的车辆，她再道：“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交易，亦或是说，这种先斩后奏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这一纸合约，对于你我，还有西横而言，都不是什么坏事。”
徐总监回眸，看着背对着他，却周身散发出王者气息的许以陌，那是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我需要的是钱，而你和西横需要的是造势，这样对于我们双方都有利的，何乐而不为？”
“自然，作为对于上次我的不礼貌行为的补偿，我也答应你的条件，剧本我会亲自操刀，而且极尽做到最好，您看，这样的交换条件，您做，还是不做？”
回身，唇角依旧保持意味不明的笑容。
“呵，SImily小姐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上次来的时候我看你一个文文静静的姑娘，坐在一边愣是不说话，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气魄？”
“多谢夸奖，不过，谁又一眼看清对方的全部呢？”
“没错，确实看不清，这都要时间来证明，Simily小姐的一番话果真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除了《星海》，这个行业里还有很多具有潜在价值的小说，足以我们改编，就算我们西横和投资商之间，达成过某些交易，但是看在Simily小姐强硬态度上，转而购买其他著作的版权也不是不可以，顶多我们杂志社亏一些，你说呢？”
“是非我不可，不是吗？”
要说到谈判的好手，徐总监也算是个老辣条了，如今说了那么多，却被许以陌的一句“非我不可”赌得无话可说。
“你们既然可以做到先斩后奏，那么恐怕在一早就已经决定了《星海》，中途易辙，怕也全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们可以退而求其次，但是达不到起初预想的效果，不是吗？我的助理，在不久前已经回了澳大利亚，签约不成，但是，那边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处理，你再想从他这方面着手，不仅耗时还耗力，而且跨洋之后，恐怕是难上加难，既然我都送上门来了，大家各退一步岂不是更好？徐总监，开门见山不成，难道还不许亡羊补牢吗？”
“Simily小姐还真是字字句句，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我究竟是金子还是砂砾，徐总监不是很明了吗？”
徐总监无奈地扯嘴，上唇紧咬下唇，默默站了许久，踱步走回了桌子前坐下。
翻开了桌子上的白色文件。
许以陌笑容瞬间淡下，静默一会儿，也重新坐了回去。
“这份合同，我看过了，其间有些点恐怕不能答应。”
“哪些？”
“例如这一条，甲方不得干涉乙方对于剧本的修改创作，要完全遵照乙方的故事大纲，这样的话，这部剧的看点全然是你来决定，要是有些广告投资商植入广告，岂不是很麻烦？”
“在不影响整体故事情节的情况下，你们植入任何的广告，我都不会计较。”
“行，那还有这一条，乙方有权拒绝出席任何以商业为目的的活动，我们本身就是为了利益起步的，这本身就是一个商业的活动，你作为原创作者，更应该配合我们的宣传，不然，我们还怎么造势？”
“所以，我只是有权拒绝不是吗？至于参不参加，得看我的心情，心情好，或许会上去站一站，况且，你们改编《星海》投资拍摄，本身就已经是很大的造势了，不是吗？”
两人静默了许久，徐总监在许多年之后，都还能够清晰地记得这一幕，印象深刻。
“得，签吧。”
徐总监拿过黑色签字笔，签上自己的名字，许以陌亦然，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合作愉快。”
徐总监伸出手，许以陌只是昵了一眼，并未理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愉快的合作，握手就算了，记得开剧本讨论会的时候，通知我就行，至于我的联系方式，贵杂志社应该会有途径可以拿到，告辞。”
徐总监只能讪讪地抽回手。
装好合同，许以陌起身离开，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会被空调闷死。
望着她毅然离开的背影，徐总监接听了一个电话，唇弧勾起，戏谑之意明显。
“果真是个很难搞的女孩，脾性果真是雷厉风行，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再回，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