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时间，搬家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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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西横的旋转大门，许以陌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微冷的风吹过白皙的脸颊，有些像刀刃割过般的刺痛，人也随之清醒。
望着远远近近的行人，许以陌背着装有合同的包包，站在了十字路口等着红绿灯，脚不自觉地一下一下地踢着路边的石子，黑色的皮靴也因此沾上了一些白灰。
她不记得多久没有这样把自己置身于人群之中，好像很久很久了，久远到记忆都模糊。
面前的车辆来来往往，一辆跟着另一辆，她抬眼，望着对面马路上一群穿着制服组队的小孩，老师站在前头，指示着一定要手牵着手，闹哄哄的一片，但是大家都牵着彼此，好像一放松 ，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她会意地露出了微笑。
小男孩还会因为某个女孩被别人牵手而想过去帮着挣脱，自己去牵，典型的吃醋了。
绿灯亮，车辆停止。
对面的一群小学生跟着老师走过来，而许以陌随着人群走过去。
一切的一切，好像真的就是才发生了一会儿，却已经物是人非。
过了十字路，走到了另一头，服装店，婚纱店，儿童用具，婴儿用品店，咖啡店，奶茶店，一排排的，在这闹市之中，也就只有这些地方可以让人暂时放松心情了。
因为天气寒冷，行人也不是很多，许以陌把手放进口袋，找了一个路边大树下的长椅坐下。
拿过耳机，戴上，又是阵阵音乐声传来，悠扬而轻盈。
慢慢地靠在椅背，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发丝划过侧脸，记得泰戈尔说过：天空不曾留下飞鸟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
没错，那一篇广阔无垠的天空，她确确实实去过了，但是去那片天空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让她最后还是放弃了可以翱翔的羽翼，重归地面，重入尘世。
随风渐渐被吹散的白云，由一朵花儿的形状，逐渐成了星星的形状，聚了又散开，散了又聚集在一起，反反复复。
许以陌就沉浸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那一首熟悉的旋律又再一次响起，阻断了歌曲的播放，恍惚发觉自己失了神，拿过大衣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就着耳麦说话。
“以陌，刚刚西横的人打了电话给我，说你已经同意《星海》的改编，而且签了合同，还答应要亲自操刀？”
尼克的话音有些愕然，似乎很意外。
“是啊，怎么？一部好的作品既然有人赏识，我为什么不签？而且，你起初都答应了人家。”
“我答应了人家是没错，但是，你也有权自己决定，要是你真的不同意，我可以去和他们谈。”
“算了吧，尼克，都已经签约了。”
“你确定你真的可以，我记得你当初写《星海》的时候，那表情，那状态，我没有录下来，要是录下来就给你看看，给我吓得，你这答应了肯定要重新再看一遍，有一些甚至要删改，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一切都淡了，我没事的，你只要准备收钱就好。”
她说话已经濒临有气无力的边缘，尼克跟她共事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
“你现在的状态，听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不是很好，不行，我还是得去你那儿看看。”
“不用了，尼克，你这两头来回跑，你不嫌烦我都嫌烦，那边的工作没有处理清楚，那一大笔违约金我可不会付的。”
“我这担心你耶，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许以陌吸了一口凉气。
“我还可以开玩笑代表我还好，真的，尼克，你就放心吧，等剧本完成之后，我等你来接我。”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劝你，不过，你要还是像上次一样，熬夜拼命，我非得连夜坐飞机过去把你抓回澳大利亚，知道了吗？”
“知道了，啰嗦的老太婆，长途很贵的，而且还跨洋。”
结束了十几分钟的跨洋电话，许以陌坐直身子，拿起包包，起身往街角更深处走去，漫漫的青石小巷，倒是让人想起了那个走在雨巷里丁香一样的姑娘。
应该是记忆中，很深很深的人，才会让作者写出那么伤感的一页篇章。
天成87层大楼：
残阳铺了一片的金霜，洒落在地平线上。
彩霞伴着天边你的落日，绿柳在河流岸边拂动，越过天际的沙鸥，留下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喂，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快说。”
乐正羽推开门，径直走进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刚打了一场仗一样，显得风尘仆仆，连看也没有看站在落地窗前的人一眼，拿过一边的水杯，大口灌入嘴里。
借着玻璃窗的映照，顾之恒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有些说不出的，孩子气。
“桌上有一份文件，你看看，没意见就签了吧。”
“不是吧，又来？”
乐正羽闻言几乎要从桌子上跳起来，急忙拿过桌子上的文件，一目十行，却眉头深锁，手指翻动纸张的响声，在这隔音效果极好的办公室里，显得非常的响亮。
翻倒了最后一页，不禁啧啧两声，然后轻轻地扶额，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我说，你这大总裁的生意做得确实挺溜的，我不过是帮你卖命而已，又不是终身地卖身，你还真把我当摇钱树了呀。”
“卖命和卖身有区别吗？何况，你不是说自己太过悠闲了吗，我这是找事情给你做而已，免得你的火气没处发，找来找去又会找到我。”顾之恒双手放进口袋，走到了办公桌前，拿了一只签字笔，扔过去给他。
“这是你说的吧，我这火气，得怪谁啊？”接过签字笔的乐正羽，望着面前站立的他，一副你自讨苦吃活该的样子。
“难道。”顾之恒轻抚了几下下颚，“不是你自己吗？”
“得得得，哪次跟你斗嘴我是赢过的，签就签，反正也不是没签过。”打开签字笔的笔盖，在纸张上写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签完之后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顾之恒看着文件上潦草的字体，嘴角勾出一丝完美的弧度。
坐在真皮椅子上，双手交叉，枕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样，按下内线：“MIda。”
从外头走进一个穿着一身职业装的秘书，轻轻地合上了门，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乐正羽，再瞟了一眼阴暗不明的老板，试探性地问：“总裁。”
“桌子上那份签好的文件，你拿去处理一下。”
秘书这才看到桌子上已经签好的文件，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乐正羽，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轻笑，点头表示知道，拿了文件退了出去。
乐正羽轻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大脑一闪，想到了什么，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
“你个顾之恒，你又把我卖了，我说有什么好事，这次终于想着我了，感情又是玩我呢？”
顾之恒身形向后倚去，双腿搭在桌面上，阴暗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直视着乐大某人当脸扫过来的冷箭，一副你咬我啊的样子。
“我就知道，你十天不打我一个电话，半月不回我一个短信，一月不联系我一次，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找我来，感情是有生意上门了是吧。”乐正羽张开了手掌，再紧紧地抓住，悔不当初啊，这是进了贼窝容易，想要洗白，堪比登天啊。
“哥啊，你快回来啊，你的亲弟弟就要被某人折磨死了，你回来之后，就只能见到我被折磨得不成样的尸体了，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说着说着还唱起了歌。
一份文件不轻不重地砸到了他怨天尤人的俊脸，“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要吠出去吠，让你的粉丝看看，他们偶像的这幅丑态，我看明天的头条，肯定很精彩。”顾之恒打开了电脑，两手已经灵活地在敲击键盘，专注地看着屏幕，根本不理眼前的人，也不看他一眼。
“切。”
捡了地上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一边依旧嘟囔：乐正羽，你这个白痴，下次一定要多防着点，有那么好的事情轮一圈也不会轮到你。
一边大步走了出去。
玻璃门闭合上，专注工作的顾之恒从电脑屏幕中抬眸，久久凝视着彩霞满天的落地窗外，薄唇紧抿成一线，而后，收回了目光，继续敲击着键盘。
该是时候了，这一次，应该足以让她粉身碎骨了吧。
悠扬的钢琴声，飘荡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一个个跳耀的精灵，划过每一寸土地。
许以陌轻轻地推开了走廊转角的书房门，入眼便是一身白色衬衫，坐在钢琴椅上，手指不断跳动的人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有那么一些恍惚，和记忆之中的人慢慢地重合。
唇角微张，两个字堵在嘴巴里，愣是没有叫出来。
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熟悉的身影是肖让。
肖让的母亲，也就是柳玲，曾经也是学校文艺团体的主力，演奏钢琴更是一绝，肖让从小就受到了各种文艺色彩的熏陶，弹得一手好琴，自然不在话下，加上柳玲的悉心教导，让他从小，就是大人们口中“邻居家的小孩。”是她达不到的高度。
悠扬的乐曲，从低沉到高亢，再由高亢逐渐地变柔和，最后一个尾音结束，音乐却依旧回应在小小的书房之中，迎着暮晚的彩霞，映出肖让绝美的侧脸。
轻轻地抬手，轻呼了一口气。
一阵掌声却从身后传来，转身，才惊讶地发现是许以陌：“陌陌。”
“阿肖哥的琴声还是那么令人如痴如醉，比我记忆中的更好了。”
许以陌走进去，把手里的包包放在了小吧台上。
“呵，谢谢陌陌的夸奖，恩，要是我记忆中没有错的话，某人的钢琴可是在初中就过了八级的。”闻言，许以陌轻笑，走过去轻抚着钢琴的琴身，让肖让看了，觉得有一种就别重逢的感觉。
“这首曲子我好像没听过，是什么曲子啊？”
“我自己写的，随手弹弹罢了。”
“叫什么名字？”
“Angel。“
“恩，天使？来自天空白色的天使？”
“不。”肖让摇头，“是黑色的。”
“为什么啊？这首曲子节奏很欢快，每一个弹出音符都给人一种空灵的乐感，为什么不是快乐的白色，反而，是黑色呢？”
“其实，陌陌你知道吗？在创作这首天使的时候，我妈妈的眼睛看不见了，那时候，我的事业也遭受了打击，也算是我最低谷的时候，我妈喜欢音乐，你是知道的，她就说，让我随性弹一首，她看不见，却听得见，还是用这种方式鼓励着我，后来，每当事情不顺利的时候，我都会谈这首曲子，那是一个黑暗中黑色的天使，为我带来的光明。所以，这里面天使才是黑色的。”
“为人们带来光明的黑色天使？我明白了，阿肖哥，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把这首曲子带给那些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有所触动。”
“这个，我想过，下次，有机会我带你看看我资助的一家孤儿院。”
“好啊。”
见着许以陌这么感兴趣。
肖让开口问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弹一首？我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六一的节目上演奏过四手联弹，还拿了冠军呢，只不过后来奖章不知道被放到哪儿去了。”
许以陌连连摇头：“不了，我已经很久没弹过，怕是生疏了，别毁了那么好的一首曲子才是。”
“你这大天才都这么说，让那些依旧在没日没夜苦练的人怎么办？”
许以陌苦笑，没再搭话，良久，开口：“阿肖哥，我明天，就会搬出去了。”
“什么？”震惊之色溢满肖让的脸，“你才回来住了几天啊？那你是觉得在这里哪里不习惯吗，还是不自在？”是不是我在这里你才会觉得不自在？可是这句话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不是的，你们对我都很好，只是工作的安排，我不能在这里长留，这里离市中心比较远，我两头跑忙不过来，不过还是待在A城的，是配置好的公寓，有时间我还是会回来看看你们。”
“既然是工作的需要，好吧，那明天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会叫计程车的，你这才刚回来，多休息，放心吧，等安顿好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客气到了这样的地步，让肖让即便再想勉强，也说不出口，索性只能点头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时间，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