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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放倒李君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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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角的悬铃叮铛作响,微风推着地面枯叶飞入堂中。
“有贵客到了。”铁镶玉带着大(yin)气(mou)飒(shen)然(chang)的笑意,快步跃下木梯。
见得来人,她眉眼弯的更甚:“哟,是纳兰妈妈到了。怎么,紫檀殿无生意可做,到我这儿来游春了?”
然后她就被随即而来的正太声音浇灭了怒放在心底的鲜花。
“妖女,速速把霍小姐交出来!否则我……”
铁镶玉敛了笑容,收起心底的不快,努起嘴问:“否则你要怎样?”
“我……我……我……”秋阳“我”了半晌也未我出个所以然来,倒是他身后的公子——李君虞出场了。他跨步上前,约略躬身施一个拱手礼,道:“敢问姑娘可是这间客栈的老板娘?”
铁镶玉挑了挑眉,面上虽不露声色,心下却忍不住吐槽:你个李益达,怎么阴魂不散,哪儿都能看到!不行,看来我得找机会把你弄晕,否则实在难以实行下一步计划。
于是她微微扬起嘴角,答道:“不错,我正是这客栈的老板娘。公子一场来到,请移步后堂休息。”
李君虞再施一礼:“多谢老板娘,只是在下此次前来,并非闲游,乃有正事。”
铁镶玉笑道:“正事与尔等无关,我只与纳兰妈妈谈。”
正在此时,有一人影从后堂冒出,疾步行来。
“快点快点,晚了就没有药效了。”红衣女子步履飘忽,奔在前方,手里端了一碗黑暗汤药。
纳兰慈瑞见得女子,一声高呵:“樱桃!你缘何在此?”
樱桃听得这声,赫然吓了一跳,待转头相望时,语中已带着莫大的心虚:“夫……夫人……我……我……小姐她……”然后她便骤然倒地,昏死过去。
“哎呀樱桃!”接踵而至的卢靖澜慌了手脚,猎豹似地狂奔而去,搀扶起地上的人,连连惋惜,“怎么就晕了?真阴功。”
铁镶玉没有回头,却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心下呢喃道:这丫头演技真是炉火纯青,愈发自然。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樱桃】已掉线。)
卢靖澜佯装惊慌地抬起头,目光与纳兰慈瑞相对的一刹那,爆发出一声惊呼:“纳兰妈妈,你怎么来了!”略一转头,她装作更加惊讶地发现了李君虞,呼救道,“李公子,小玉……后山……”
她后面的词句尚未吐完,李君虞便意料之中地冲出了大堂,冲向了后山。
铁镶玉转头望她,两人四目交投,各自扬起唇角,心照不宣。
后山竹林下,是一大片曼陀罗的所在。
有女一人,在林深处,右手握着一支火把。“如果我烧了这些花,霍小玉怕是要受苦的。”她自言自语罢,便举起火炬,火星向前,直对着那一片粉黄。
“姑娘,不要!”李君虞末路狂奔而去,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起开!”女子右手一扬,将他推开,再伸脚一踹。李君虞重心不稳,沉沉跌倒在曼陀罗从中。
花粉的浓郁香气蔓延开来,和着某种诡异的刺鼻气味,径直钻入他的鼻孔。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抬头却只看见一丛火光。
不多时,他便沉溺下去,卧倒在曼陀罗花海中,深深睡去。
女子向他的“尸体”做一个鬼脸,慢条斯理地说:“对不起,我根本没有想要烧掉这些花,刚才拿火把点燃的,不过是些洒在地面的烈酒罢了。”
学过中学有机化学的人都知道,乙醇缓慢升温燃烧,会裂解出□□。而□□,是一种可致人昏迷的挥发性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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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秋阳公子在吗?”
龙城客栈雕漆的木门前,一缕青丝探出门框,紧接着,露出一张女子的脸。
“啊,我就是,有事吗?”秋阳闻言转头,步向门边,并不明白这陌生人的意图。
“有位李公子在后山……”
“我知道了!”
秋阳应罢声便向后山走去,行至竹林,远远地望见一片黄色花海中躺着的一袭蓝衫。
“啊,公子!”他疾步奔去,还未靠近,便见周围一圈火光。这……
他心生着急,连忙向火光的边缘奔去,忽而又转头,望着不远处的公子。
这……先救火?还是先去看公子?究竟如何是好?!
在他纠结的当儿,无色的气体已然聚入他鼻腔,让他骤然昏迷。
女子鼻腔里塞了两团棉花,笑着踩熄了小火,悠闲地向龙城客栈前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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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
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划破林叶。
铁镶玉从阁楼上探身张望,看见一抹熟悉的水绿,便笑着招呼:“如是,快上来。”
水色衣衫的女子上了二楼,问过路人后,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前。
纳兰慈瑞听见身后的动静便转过身,略带惊讶地开口:“许姑娘……”
女子无视了她的招呼,径直来到铁镶玉身边,右手一伸,摊开的掌心里滚出一枚翠绿的小果子。
“海棠果!”铁镶玉的神色中,喜大于惊,“你果然不负重托。”
许如是心中冷笑,无声地道:废话,正直入夏,西府海棠花落果初成,摘了便是。你要拿它假扮七星海棠,倒也容易。吐槽罢之后便是冰凉的开口:“老规矩。”
铁镶玉立即反驳道:“不能老规矩。”
“必须老规矩!”许如是的语气,不容置疑,“要还是不要,你自己斟酌吧。”
铁镶玉的脸色骤然大变,全然不似平日里的镇定自若霸气天成,额边竟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纳兰东面带疑惑地望着两位各自不肯相让的女子,忍不住问:“请问,两位所说的老规矩,指的是什么?”
“取走果子的人,割下身体上的任何一部分给我。毛发不算,液体亦不算。”
众人听而大骇,面上皆有难色。
“怎样,要还是不要?我千辛万苦从雪山上觅得这一颗果实,实属不易,倘若几位无人肯取走,我便要带走了。”
“等等!”纳兰东急忙阻止了她,向卢靖澜小幅度地使了个眼色。卢靖澜躯体下的灵魂、把紫钗奇缘一秒不漏地从头看到尾的晴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她上前一步,悠着声音说:“许姑娘,想当日长安花魁比赛,你遭遇杨炎毒手,是我带领一群人将你解救,你方有机会上堂前完成演唱。当日之事,小玉也是知晓的,她在赛前更是千叮万嘱,着我务必保姑娘平安。如今她不幸中毒,你当卖个人情给我也好,当还个人情给她也罢,都请您慷慨大方,不吝你手中的那颗果实。”
许如是眸中掠过一抹妖冶:“抱歉,非我苛刻,实乃家师定下的规矩,不能从我这里破坏。”
纳兰慈瑞心有戚戚焉。霍小玉虽非她亲生女儿,但毕竟因她养育长大,承欢膝下十数年,早已胜似亲生。方才听闻霍小玉身重奇毒的消息,她已是受到巨大震惊,如今好不容易见到解药,竟要用如此残酷的方法取得。想必铁镶玉作为外人,自不会牺牲;卢靖澜虽与小玉情同姐妹,然要她残害自己来获取解药,恐怕亦不会那么爽快;纳兰东或者会当仁不让,但用自己亲生儿子的受伤来换取女儿的性命,心中又是纠结……那么最后,自己吃苦的话……
纳兰慈瑞的思绪尚未收尾,已听得纳兰东又是一问:“请问许姑娘,尊师为何人?”
“许仙。”
干脆的两个字,纳兰慈瑞母子并无多大反应,只是慨叹: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无从套取近乎,以关系求得折中的办法。然而卢靖澜与铁镶玉二人闻来却几乎喷了:啊喂,新来的姬友你搞什么啊!许仙~~~~亏你想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