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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见,相同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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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程思炫家客厅的沙发上,四下打量,恩,还不错呢。这是一间公寓,不是很大很豪华,却很舒服。看来他是个爱干净的男孩子,家里被他收拾得很干净,我不禁想起以前有次替老班到一个生病的男同学家里慰问,说实在的,他的房间实在是给我留下了极大的阴影,令我毕生难忘。仿佛刚刚被龙卷风扫荡过,以至于让我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扔下东西匆匆逃离。
看完医生以后,已经零点了。宿舍已经锁门了。想去肯德基将就一晚的,被他硬生生推到了他家里。
夜宿一个陌生人家里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我又想不出他如果真的心有不轨,图啥?美色?额,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顶多算个清秀,以他的姿色,不知道有多少美女为了他前赴后继。金钱?额,穷的叮当响,身上最最贵重的东西就是一张刚取得毛爷爷,再看他,住得起这么好的公寓,肯定不屑打劫我。难不成,有特殊癖好,喜欢杀人分尸,额,我估计没这么背吧,再说了,他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坏人啊,呢,溪月的“美人是好人”理论。
“哎,程思炫。”我坐在沙发上,没事可做。一进门他就把我扔在沙发上,自己进了房间。
“姓訾的,吵什么吵,安静点,小心被人报警说你扰乱公民休息。话说,哪有女生大半夜到男生家里的,你可真大胆”他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我不小心扫到了他白皙的脖子下面的。。。胸肌。
从他房间出来,漫不经心地打开电视,随手扔给我几本杂志,“你自己先看会儿电视,或翻翻杂志,我要洗澡了,累了一晚上不说,还倒霉遇上你这个女人,我要洗洗晦气。”
“哎,是我让你救我的吗,你才晦气呢!你不救我我也有办法。”我不甘示弱的回他。什么人啊,我还心想他是好人呢。我想,溪月肯定不知道,世界上存在一种美人叫,蛇蝎美人。就是眼前这种人。
“傻孩子,我不救你,别说清白,你的命还有不都不一定。这些都是混社会的,不要命的,你还敢拿刀,”他头都不回,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也大胆冷静,别的女生遇到这种事,就只会哭,哭的人心烦。”他十分嫌弃地撇撇嘴。
“要想活着,只能靠自己;要想活的好好的,不能向敌人示弱。”我淡淡的回答,不知道他听见没有。这是我这几年得出的结论,没有人可以永远庇护你,他救得了你第一次,并不代表你下一次也可被救,永远的依靠别人,永远的指望别人的施舍,不如多靠自己。至少,自己,没有背叛。
要让自己变得更强。
我随意的转换着电视台,眼睛却在漫不经心的乱瞟,程思炫在‘岚’驻唱,那么他还上学么,他的父母呢
时间久了,我都快睡着了,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眼。最近有点累,忙着找合适的兼职工作,又见到了和阿佑相似的金弦歌。阿佑,他曾是我生命里一抹阳光,多年以前,我刚刚去到那个陌生的城市,从无名的山村去到不算大,但对我来说也是新世界的地方,想融入别人,却总被别人欺负,是阿佑,第一次接纳了我。
“是她,是她,是她偷了我的铅笔。”一个小女孩尖叫,白乎乎的小手指着那个扎着双马尾的瘦小女孩。
“对,就是她,我也看到了”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也附和着。
“对,她没有父母,我妈妈说了不让我和她一起玩”
“她爷爷也偷东西”
“她也偷了我妈妈给新买的书包
“我也看到了,是她偷得”
。。。
许许多多小孩的声音在脑海盘旋,明明是如此单纯的小孩,却说着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语来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孩子,都说童言无忌,可是这些童言却成为另一个幼小地孩子心底的伤疤,永远无法忘怀。都说小孩是最单纯,从不说谎话,那么这些污蔑的谎言又如何让人相信。
瘦小的女孩承受着来自同龄人满满的恶意和家长或嫌弃或同情的眼神,倔强地抿着小嘴,不为自己辩驳一句。有什么可辩驳的呢,自己的确没有父亲,妈妈常年不在身边,说自己没有偷东西又如何,别人会相信么。
哦,那个小女孩是谁。
“外来的孩子,我们不欢迎你”
“走开,外来的野孩子”
“我们不和你一起玩,快走开”
小女孩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看着远处开心玩耍的孩子,想着,“上学就好了,上学,同学们肯定愿意和我一起玩。我也想坐秋千,以前爷爷都会在院子的两棵树之间给我做秋千。’’她想起自己坐在秋千上,院子里的葡萄架上堆满了一串串深紫色的葡萄,姥姥在葡萄架下做农活,姥爷吸着烟,笑眯眯地看着秋千上的她。姥姥不时嫌弃地伸手挥开飘过去的烟雾。多么美好的画面啊,自己好想,好想回家,虽然这里有妈妈,但这不是自己的家,不是。
“我和你一起玩啊,好不好”略带稚气的声音从头顶想起。
女孩抬起头,眼泪迷蒙的双眼倒映出男孩干净的面庞。
第一次遇见。给了我最好的温暖。
我们两个像流浪的小猫,彼此依偎取暖。
回忆,不经意席卷而来,突然,我皱了皱眉,怎么这么香。
睁开眼的瞬间,一张放大脸近在眼前。湿使的发丝还滴着水,地在我的额头上,顺着我的眉淌下来。
沉默了两秒,我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他,“程思炫,你找抽吗?小心让你明天见不了人。”我白他一眼,这个色狼。
“真没意思,我这张脸对你这么没吸引力?你是女的不?”他起身坐在我右边,黑色的睡衣松松垮垮,裸露着大片白皙的皮肤,嘴角带着斜斜的笑,他不会是在引诱我吧。
“你想卖身?好吧,多少钱一晚”气死他,把他比作牛郎,是个男人都会生气吧。
他突然一个翻身,把我圈起来,两臂撑在两侧,眼神幽幽的望着我,看得我直发毛。
沐浴后的香气充斥我的四周,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的脸快烧灼了。他不会真的色诱吧,美色当前,镇定很难啊,我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怎么,这么快就想爬上我的床?好吧,我牺牲一下,陪你睡一晚,不要钱,”他又靠近几分,魅惑而又暧昧地低语,“算是我送给你咱们相识的见面礼。”我狠狠朝他腿部踢去,他飞快闪开,转眼又坐到我身边。
“姓訾的,你真没意思,还这么保守阿。还有,女的呢就应该温柔,动手动脚可不是淑女的风范。”他懒洋洋的半躺下,眼睛笑眯眯的,常常的睫毛还粘有水珠,说不出的魅惑。
这厮怎么这么像狐狸精啊。
“哎,訾非鱼,你说你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啊,这是啥名字啊,非鱼,非鱼,哈哈”他一边躺着,一边捂着肚子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得事情,“从你告诉我名字开始,我就想问了,忍住了,这名字也忒搞笑了吧。”
“程思炫,我睡哪里?“我白了他一眼,不想再多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訾非鱼,子非鱼。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没文化的人,有啥可说的。
他懒懒地瞟我一眼,伸出手指,慢慢地指向他的房间,恩,还好,算他有心,让我睡床。我正要感谢他,笑容还没展开就僵死在嘴角,因为他又把手指缓缓指向了沙发,眼底有邪邪的笑意。
“让我睡沙发?程思炫,你是男的吗?”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的说。这厮也忒没风度了,好歹他也让一下,意思意思啊。
“不,”他帅气的摇了摇食指,嘴角噙笑,“我是男的,但你不是女的,所以我不需要客气。”
好吧,我不和他一般见识,他天生就是和我对着干的。不过正是因为这样,虽然是初识,我们却想认识了很久一样,相处起来反倒很自然。
“当然,“他话锋突然一转,款款移向他房间,斜斜靠在门上,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得道马上飞仙的狐狸精,笑得十分妖孽,“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一个房间,我不介意,和美女同床共枕,是我的荣幸。”
“荣幸你个头,滚!”我抄起沙发上的靠枕扔过去。
“哎,别这么暴力啊”他一边躲,一边幸灾乐祸的叫,“我和你说,现在流行娇弱美女,你再这么暴力,肯定嫁不出去,当然,伟大的我可以牺牲自己,拯救千千万万的男人免受你的祸害”
“您怎么不去死,伟大的您还是去拯救别人吧”
“不不不,我牺牲了,该伤碎多少少女的心啊。”
“树皮以后得拜你为师”
最后的结果是我睡床,算这小子有风度。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打算为他做顿早饭,算是帮我的谢礼。虽然我们是初识,但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吵架斗嘴。恩,除了嘴巴有点欠揍,程思炫总体来说还是个好人。
但是我想,在这样的放荡不羁的面孔下,他也带了一张面具吧。
厨房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点鸡蛋,看起来很“沧桑”,不知道还能不能吃,勉强做一下吧!
我在厨房忙,不知什么时候程思炫站在了厨房门口,我不经意一撇,发现他的眼睛变得十分深邃,收敛了漫不经心的笑意,认真的盯着我,我再仔细看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副邪邪的样子,斜靠在门上,英俊潇洒,嘴角笑容灿烂,闪亮了这早晨的阳光。
只是,他身上那件小熊□□的睡衣是怎么回事?这难道帅哥都有不为人知的特殊爱好?
他无视我抽搐的嘴角,摆出睡眼惺忪的模样,淡淡的看着我。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哎,不会有毒吧。”他歪着头凑近些,一副欠扁的样子。
“你猜,我会下毒不?”
“没有关系,美女做的爱心早餐,有毒我也得全吃下啊。满满的爱意啊”
这小子还真是
餐桌上,程思炫一边吃,一边评论,像个小孩一样,我恨不得把整个蛋饼扔他脸上,给他做面膜,幸好我忍住了。
“哎,我说,你看着颜色,太没卖相了吧!“他用那只漂亮的爪子提着筷子挑剔地翻着蛋饼,然后用另一只爪子指给我看,像个小孩子象妈妈抱怨早餐不合胃口,漂亮的眉头皱起,十分嫌弃的样子让我几乎掀了桌子。
“哎,你看,蛋饼的形状好奇快啊,啧啧。” 他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研究起了饼的形状,“嘿,长得好像鸭子,哈哈,訾非鱼,你太有创意了。”
“哎,我说,这蛋也煎的太老了吧’他咬了一口,眉头皱的都亲密接触了。
我忍,他是我恩人,恩人,恩人我不断的催眠自己,试图让自己冷静。
我丝毫不怀疑,和他呆久了,我就是新一代忍者,还是忍者中的高手,媲美忍者神龟。
不和小屁孩一般见识,是我的原则。
早晨如此美好,暴力,不好,不好。我安慰自己。
“哎,訾非鱼。。。”他突然变了声音,没有再欠扁的挑战我的忍耐极限,低低得唤我的名字。
我在心里发誓,只要他再挑战我,我就扔他脸上。
就在我准备的时候,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谢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身边人做给我的早饭了,也没有这么认真的坐下来吃早饭了。”
我猛地抬头,我几乎下意识的想问他的父母呢,但是我忍住了。我猜那肯定是一段不愉快的过往。
他低着头,安静的吃着饭,优雅而美好。
早晨的阳光射进房子,暖暖的伏在他的身侧,金色镀上他的睫毛,好似翩翩起舞的碟,柔柔的,像一幅美丽的画。身上那件睡衣仿佛也变得异常可爱。
这样的早晨,很安静。
“訾非鱼,行啊你,学会彻夜不归啦说说,是不是有什么艳遇”
我刚踏进宿舍,溪月就扑过来,要不是我反应快,估计我就正地就义了。她兴奋地望着我,,一双大眼睛闪亮闪亮的,好像要从我身上看出一个美男。我忙推开她,我脚疼着呢,大小姐可别折腾我了。
我一瘸一拐的走进去,坐在我的床上。都在啊,难得,连成萱都在,最近见她很难见的,整天和她的小男朋友耳鬓厮磨,典型见色忘友的家伙。
“去哪厮混了,电话也打不通,今天再不回来,我们就要报警,人口失踪了。”成萱款款走来。以一个优美的姿势坐在我身边,纤纤玉手搭在我肩上。
“怎么了这是,不是去应聘了么,脚怎么回事啊。”溪月忙坐过来,表面上虽然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但是眼里的兴奋泄露了她的八卦心情。我不禁感叹,这个大小姐,真是
我大概和她们解释了一下,我明显看到听到我在程思炫家里过了一夜的时候,安溪月的眼睛瞬间燃了起来,神情变得暧昧不明,要不是看到我想要杀人的表情,我估计她早就说出什么不正经的话了。
“唉么,我的心肝啊,有艳遇啊!你可以啊,程思炫,那个酒吧的主唱。。。。”成萱一边打量我,一边发出“啧啧”的感叹声,然后突然靠近我,像一条引诱良家妇男的美女蛇,眼睛里波光潋滟,用极具魅惑的声音问,“说吧,有发生什么吧,看你那得瑟样,是不是和美男发生。。嗯?”她呢暧昧的眼神让我恨不得抽她,但是我不敢,只能心里想想罢了。
有了成萱的撑腰,溪月明显大胆了起来。刚才碍于我的脸色,没敢说话,现在趁机添把火,“对啊,对啊,浅晴,快说吧,我们又不会说出去。再说,这是好事啊,”她把头转向成萱,讨好地笑着,“对吧,萱萱?”
难的成萱认同的点点头,溪月更是得到了鼓励。
这都是些什么朋友啊,我真真的是交友不慎啊,大家怎么不把重点放在我受伤的事上,反而关心起程思炫来了,难道真希望我们发生点什么。再说,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得瑟了,我都快把眼珠子翻出来了,我哪有什么可交代的啊,有没有一个正常点的啊,我无语问苍天,如果老天有眼,就快把这群妖精收了吧。
“我快累死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啊。”我靠在床头,无比想念自己的床。我有个习惯,那就是认床,在别人床上根本睡不好的。
“累?”溪月有瞬间兴奋了,尾音拉得很长很长地把这个字重复了一遍,别具深意的眼神看得我抖了三抖,“程思炫这么勇猛啊,都把你累坏了。”
我一个白眼翻倒在床上,我错了,我什么话都不应该说。
“别害羞啊,大家都成年人了。浅晴你这几年都自己一个人,突然有那种想法,我们。。。啊。。。可以理解的,”怕我不信,她又肯定地点点头,证明她的理解。
我一个枕头飞过去,结束这十分无语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