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记忆中的丁香花少年》夭殁蜻蛉

13、第十二章谣言漫天

　　彻夜打香纯面前走过，他的目光仿佛定住了一般，停留在香纯身上，以至于连香纯自己也明显察觉出来。“他在看我，肯定在看我……不至于吧，难不成我衣服扣子没扣好？”香纯低头看了看自己衣领上的扣子，没问题啊，虽然是第一次穿唐装，可是好歹也是衣裳啊，不至于不会穿或者搞错吧！
　　此刻的香纯正端着一盆水准备去擦桌子，假如这个盆不是用的发旧的塑料盆而是一只精致的铜盆或银盆，背景也不是一家挂满红灯笼的饭店而是宫殿，天啊，这简直就是一幅绝美的仕女图。可惜，天无时，地不利，人就更别说了……
　　昨天那位笑容可掬的发卷子红衣女士今天立刻变了另一副嘴脸，用《白雪公主》里的恶魔王后或者《灰姑娘》里的后妈来形容她一点都不为过。此刻的她正在鼻孔朝天的对新来的五个员工指手画脚。初来乍到，香纯已经尽所有可能的用心做事了，恶女对于温顺的香纯本来态度还不算最坏，自从刚才经过的老板盯着香纯持续了五秒钟，可怜的她就“有幸”成为了最受恶女“疼爱”的对象。”
　　“这，这，还有那，擦个桌子还这么装腔作势的，装什么文化人，有本事别来端盘子啊……”随即这个女人发出一阵及其放肆的笑声，本科学历已经掉价为对别人无耻的嘲笑声，香纯不禁感到一种彻骨的悲哀。
　　“小陈，是不是觉得你的扭捏程度堪称独步餐馆，猛然被抢了风头很不习惯吧，哈哈……”魏彻夜笑得很放肆，让这位“本科”小陈很下不来台。香纯无奈的祈祷：这笔怨气千万别转赠在我头上，陆漫漫其修远兮，我还不能被轰成炮灰，否则下月开支请袁超吃牛排的愿望就落空了。
　　“阿雪，你还真适合穿这种老式衣装，愣能把服务员穿成公主，真是不简单啊！”彻夜的赞美让香纯有点不舒服，因为香纯梦里的公主穿的是长衣振袖轻纱软缎的衣服，不是这种仿古的现代装。香纯很清楚在一家饭店里做服务员，没有资格讲究衣衫的款式，这种执拗的想法只是一个梦幻而已。
　　众人开始小规模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那种气势已经让香纯联想到他们的对话了：“难不成这家伙有后门，和老板是朋友，怎么亲密到叫‘阿雪’了！”
　　魏彻夜就这么潇洒的回办公室了，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拜这兄弟二人今早的“刮目相看”，香纯上半天里成为了饭店里的“众矢之的”

　　场景一，饭店厕所里，一群女人正在打扫卫生。
　　甲女：“那个擦桌子的新来的和老板是什么关系，不会是新交的女朋友吧……”
　　乙女：“不可能，也不动脑子想想，老板怎么会舍得让自己长得漂亮又有文化的女朋友来餐馆做服务员，就是做也得是秘书啊，据说只是名字一样，没什么瓜葛。”
　　甲女：“我说也是，老板品味还不至于这么差呢。”
　　丙女凑上来：“听他们说这家伙连自己上什么学都说不清楚，依我看根本就是以前不好好上学出来混的主儿
　　香纯出现的一瞬，三女同时噤声，还相互使眼色。他们不会不知道香纯早已听了个清清楚楚吧。

　　场景二厨房，大厨配菜小工凑在一起择菜，其乐融融啊，假如不谈论……
　　“听说新来的那服务员是老板女朋友啊？”
　　“没准，昨天彻夜还领着她四处参观呢，别的服务员都是小陈领着转的。”
　　“没见昨天和今早上呢，彻夜直接管人家叫‘阿雪’。要没关系怎么叫得这么亲啊，你看他叫过谁的名字，都是称姓。”……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看来其实三个男人凑在一起也会三八的。香纯无奈的离去，假装没听见吧。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果真是千古的至理名言。假得可以说成真的，那真的？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香纯不知道个该感谢这个伟大的时刻还是该为自己祈祷……

　　钟表已经指向下午两点二十九。饭店里中午下班的时间快到了，大家对于即将的离去显得跃跃欲试。所有人都整装待发，就差老板一声令下。就在此时，戏剧性的一幕终于出现了。
　　那个传说中的女人隆重登场。这位正版女友应该不会比诸葛孔明更加未卜先知料事如神吧。如果要不是她自报家门“我是刘朔光女朋友”，香纯还不会从众人的吐沫星子解放出来，就在谣言快淹死人的时候，她，真正的老板女朋友薄雪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浑身发光包治百病的圣母玛丽亚，反正一切美好的代名词，香纯都愿意冠在这位貌美如花的女人身上。
　　一个女人的漂亮一定四分美丽三份装扮三分气质，用在这女人身上一点也不错。要不基于是老板的女朋友，饭店里的男同志此刻一定会流着口水，眼神色迷迷的打量她。三点已过，众人竟像等待期待的电视连续剧上演一样，迟迟不肯走。
　　香纯不知道这是大家一惯兢兢业业的作风还是关心领导的优秀品质，反正枪打出头鸟的老话是不会有错的，为了免于被大家继续以“非我族类”的眼光打量，香纯也随大流，不敢迈出门口一步。果真符合中庸之道啊！
　　“小雪，你怎么来了？”彻夜先出来问候这个漂亮女人，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友好。
　　那个薄雪在无名指和中指的缝隙间夹着郁金香形玻璃杯，优雅的晃动着红酒，这么摇曳无穷风情万种的姿态煞是让人着迷，不过香纯想：指纹一定早已留在玻璃杯上了吧！这个人……拿杯方式早已经过时了。
　　“小雪，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服务员。说来真是巧啊，她和你名字一模一样，也叫薄雪”彻夜很热情地为眼前美女引荐另外一个小雪。
　　当事美女有点不悦的问香纯：“你也叫薄雪？”那态度方佛就在说，你怎么也配叫薄雪？说来也奇怪，有人喜欢找何自己同名的人，觉得能遇上是天赐机缘。有人，通常大部分是女人，却像走在大街上突然发现撞衫了一样令人扫兴。眼前的美女薄雪就是后一种人。
　　美女是比出来的。世界上根本无所谓美丑可言，关键在于和什么样的人比。就像一个大学时代的理科班花猛然有一天跑去文科班转悠，本来第一至上的美一下子名列末流，此女子的心情可想而知。现在两位王不见王的美女站在一起的时候，香纯的美若出水芙蓉，清丽自然；薄雪的美如错彩镂金，雕缋满眼却失去了本然之色。彻夜此刻犹如帕里斯做裁判一般，两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美人，不知道那个才是最美……只可惜没有那只作为奖励的金苹果，所以他们两个不用一争高下
　　薄雪本能的表现出一种敌意，但说话还是优雅动听：“哟，挺漂亮的么，你是哪处的薄家，这姓满少见的呢！”这句话也是字里藏刀，杀人不见血。潜台词相当于：相貌勉强凑合，你家祖籍郡望在哪，有什么来头？我这可是有家谱有地位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确切地说我应该不叫薄雪。我曾经被人敲过闷棍，之后就记不起我的名字了，薄雪这个名字是我朋友帮我起的，名字不过就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是阿猫、阿狗、猪头、狗蛋、翠花之类的就好。”香纯自嘲地说。
　　薄雪突然扑嗤一声笑了：“想不到你还蛮幽默的嘛……本来我还不太适应别人和我同名同姓，现在看来，真的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祝你早日想起来你叫什么啊……”这么友好的态度另香纯感到很不爽。香纯不喜欢凡事高高在上的人，不过她也是无心的，也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情讨厌一个人。
　　“都下班了，大家怎么还没走？等着开支啊……”正牌老板刘朔光出现，略显讽刺地说出这些话。
　　大家一下子纷纷走了，香纯也向薄雪彻夜告辞，彻夜却和香纯一起出来了，留下刘朔光和薄雪亲亲密密的谈话，不知说些什么情话。
　　反正说什么也无所谓了，误会肯定是解开了。下午来的时候耳根子应该就清静了。香纯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彻夜对香纯的态度出奇的好，他主动凑到香纯身边，和她东拉西扯，似乎很关心和香纯有关的事情，香纯自己都搞不清楚又怎么回答得了他呢，她懒得理他。
　　两人静静的并排走在路上，香纯有意让肩膀和他保持有半尺的距离。所幸离家很近，顺路也不会顺道别人家楼上吧，彻夜在街拐角处就和香纯分道扬镳了。
　　上楼的时候，香纯不自觉地透过楼道的玻璃去看彻夜的背影。少年纤瘦的身影宛若夜晚的一席弯月，香纯察觉到自己内心的一点点怪异的感动，这种感觉难以言说，好像是熟悉的什么事情。香纯很疑惑，为什么彻夜往饭店的方向返回去呢，难不成他忘了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