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救赎》易婧茹

21、三章——二节 第二节

　　第二节
　　热闹的夜市上，南音流连于各个摊子前，鬼嘴角始终带着抹浅浅的笑，默默跟在她身后。
　　南音回过头，看到鬼在她身后，松了一口气。回到他身旁，挽着他的手臂“怎么走得这样慢？我还以为走丢了呢？！”
　　“放心，丢不掉，我就在你身后。”
　　南音抿唇浅笑，美眸含星。
　　“今天玩得可尽兴？”
　　“嗯……”
　　“……那，我陪你逛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要给点奖励？”
　　“……嗯，那你想要什么？”
　　“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了，你会喜欢的。”鬼抱起南音，带她穿梭在高高的屋檐上，不顾行人的目光，与嘈杂的议论声，穿梭在皇城的上空。
　　南音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冷香。在他怀里，她会觉得安稳。
　　鬼在一个雅致的小院落脚。院内左右各两处假山，竹树环绕，假山下栽有兰草，白云绿纹，淡雅清新。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一头通向左拐角处的亭子，一头通向北面的雅室。院内设有多座长明灯，使院落明亮生辉。
　　南音顺着鹅卵石路，细细看着院中的景致。停在竹林旁，回身看着灯火映衬下的鬼。
　　“这里，是你的住处吗？”
　　鬼信步走近，反问着“喜欢这里吗？”南音看了眼院内陈设，抿唇轻笑“嗯，很是雅致舒适。”
　　“你喜欢就好。……去屋里坐坐吧，之前逛了那么久，该歇歇了。”鬼握着她的柔荑，朝屋内走去。
　　屋子很古朴，很别致。左手边是有彩色珠玉制成的珠帘隔开来的书房，书房正前方是长长的书桌，文房四宝齐全。书桌后是整面书架，左右摆放着各种瓷器与珍玩，中部摆满了书籍。左右两侧是高高的红木座榻，地毯是金色绣花红底绒毯。右手边由一宽大的屏风隔开，应是卧房。室内正中，铺着整片厚厚的金丝钩花地毯，暗红的底纹，黑色的边角，很是华贵。中间摆着一檀木圆桌，桌上已备好瓜果酒水，像是早已准备好的。
　　鬼将南音带到桌前，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他坐在一旁，斟好两杯酒。拿起一杯，递到南音面前。“陪我喝一杯可好？”
　　南音接过酒杯，反问“我感觉很奇怪，每次我陪你喝酒，都会莫名其妙的睡着，可是我记得我酒量没那么差啊！”
　　“……大概是你喝不惯我的酒吧……”
　　“嗯，应该吧。”南音说完，掩袖饮下那杯酒，补充道“我可不想喝醉，今晚我就不喝了。”
　　“嗯，就一杯。”
　　南音细细打量着屋内陈设，问道“今日怎想要带我来你这？”
　　“今日七夕，就想带你过来，……今晚，就不回华阳阁了吧？”
　　“那，秀香姐那边？”
　　“我叫人去通告就可以了。”
　　“哦。那……有客房吗？”
　　“你不喜欢和我独处吗？”鬼挑眉问着，神态说不出的认真，透着丝丝期待。
　　“我没有不喜欢。……只是，只是，我是女孩子啊……总得有所顾忌……”
　　“阿音，我只是想今晚你能陪着我，没别的要求。”
　　南音看着他眉眼间的认真与期许，心里的顾忌消失殆尽。
　　“好吧，我今晚不回去了。”
　　鬼倾身上前，轻吻着她的眉心，眉眼间，是晕染不开的柔情。牵着她的手来到屋檐下，静静看着明亮月色。
　　南音揽着他的腰身，依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那一轮明月。
　　“明年七夕，我们也在一起好不好？”
　　鬼低头看着她恬静的面容，面色变得柔和起来，慢慢收紧臂弯，轻轻回应着“不好，……以后的每个夜晚，我们都要在一起。”
　　南音抿唇浅笑，笑眼弯弯。
　　鬼面颊抵着她的发髻，带着浅浅的笑意，温馨而满足。

　　深夜，金圣烈自远郊归来。回到华阳阁时，背着沉睡的杨仙，一路来到卧室。
　　秀香闻讯赶来，看到睡在榻上的杨仙，满目的震惊与不甘。
　　“这孩子留她暂歇一晚。……还有，以后别找她麻烦了，她禁不起那番折腾。”
　　“可是，这孩子可能知道备忘录的下落啊！……若是雇用她的人是鬼，那大人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啊！”他怎能为了区区一小女子，冒这么大的险。
　　“……备忘录，自然不能落入鬼的手中。但也不能因此害了这孩子。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希望牺牲无辜的生命。”
　　不希望牺牲无辜的生命么？！大人只是舍不得这孩子吧！
　　“……秀香明白了。”即使不甘心，她又能怎样？她何时违背过他的意愿。她做这么多，不为其他，只为能伴他左右，能助他得偿所愿。
　　“对了，之前让你查的事，可有什么进展？”金圣烈来到屏风外，似是害怕扰了里面人休息。
　　“前些日子，派去打探的人说，有一股势力阻拦了调查的深入，只知道，南音确实是清国人，原是官衙里的一婢女，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由，来到朝鲜，一路上，一直为她母亲寻医，之后，就来到汉阳。……大人，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不如就此作罢。”
　　“……是么？……不过，不要太早下定论，待我试探一番再说。……今晚，那人可有来？”
　　“来是有来，不过，今天是七夕，他带南音出去了。……已经这么晚了，最近又不太平，南音今晚恐怕是不回来了吧。”
　　“这样么？……下一次，派人跟上他，看能不能打探到些什么。”
　　“好，我会吩咐下去的。”
　　金圣烈看了眼屏风后的模糊人影，转头离开了厢房，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南音，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我必须要确保我对周围的人是知根知底的。要完成大业，我必须要做到冷血冷情。在必要的时候，也一定要牺牲些什么。若是能消灭鬼，不管要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