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救赎》易婧茹

20、三章——一节 愿我如星君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第一节
　　夜幕初临，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彩灯。正值七夕，街上格外地热闹。食物和鲜花的香味满溢，吸引着人群。河边聚满成群结队放河灯的男女青年，顺水东流的河道里，飘满了各色的河灯，绚烂美丽。
　　鬼负手立于街道牌坊下，等待着南音的出现。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底也有了些许期待。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际。鬼抬眸看着慢慢朝他走来的佳人，眉眼染笑。
　　她今晚较往日很是不同。靓丽而别致的眼妆，用殷红的胭脂妆点着眼周，眼尾用青灰色细细勾勒着，显得眼眸更加灵动美艳。轻施粉黛，肤若凝脂的脸庞晶亮剔透，似是撒了珠光般，在灯火的掩映下，明亮动人。远山黛眉，斜飞入鬓，柔美韵致。小巧的樱唇轻点朱砂，魅惑万分。粉嫩的樱花色纱罩笼罩在桃色襦裙下，配上橘色的绣花短衣，烂漫清纯。
　　女为悦己者容。我可以当做你是在向我诉说爱慕之意吗？
　　“今晚很是别致啊！”鬼俯身与南音平视着，轻笑着询问。
　　“今天是七夕，不应该好好装扮一番吗？”南音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着。
　　鬼也未多言，轻笑着牵着她的手，向热闹的街市走去。
　　“看看可有喜欢的东西。”鬼侧目看着南音，不想错开眼，注视着她的所有神情变化。
　　南音有些紧张，他的目光那样专注地看着她，让她不敢看他“你别这样看着我，怪不自在的。”南音微低螓首，躲避着他的目光。
　　“那怎么能呢？！我不仔细看你，岂不辜负了你今日这身装扮。”鬼认真地调侃着，惹得她面色通红。
　　“……你就不能正经点，陪我好好逛逛吗？”南音迎上他的目光，强做严谨地与他对视着。
　　鬼看着她倔强认真的模样，静默了会，轻笑着移开了视线，牵着她缓慢地行走于熙攘人流中。
　　南音见他不再用那样的目光看她，便开始流连于各个摊子前。
　　南音停在一铺子前，拾起一对戒指，看得出神。
　　钨金雕刻的别致花纹缀在墨色玉石上，几颗鸽子血色的红宝石镶缀其间，简洁而耀眼。这样别致的戒指，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看到。
　　“哎哟~小姐眼光真是好啊！这是我前些日好不容易淘来的宝贝呢，很是稀有。要是喜欢，可以戴上试试。”
　　“那我就试试喽。”南音取下那偏小点的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没想到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制一般。
　　“诶~看来小姐与这戒指有缘呐！身边这位是小姐情郎吧！不妨戴上试试，这戒指本就是一对，很适合做情人间的信物呢。”商贩积极地劝说着，看着两人不凡的面容与精致的装扮，心下想着一定是身份尊贵的人物。
　　南音取下另一枚戒指，满心期待地看着鬼。鬼伸出右手，算是默许。
　　南音压下心里兴奋激动的情绪，慎重的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她有一种像是与他做着结婚仪式的感觉。仿佛在这一时刻，她便嫁与了他，他成了她共度此生的伴侣。
　　“戴上以后不可以随便取下哦。”
　　“好，我会一直戴着的。”
　　鬼看着她痴痴的笑颜，眉目染笑。
　　鬼放下一锭碎银，询问着商贩“这些可够买下这对戒指？”
　　“够了够了。……您可有其他需要的？”
　　鬼看着身侧的人，柔声询问着“可有其他喜爱的物件？”
　　“嗯？！……没有了，这一个就够了。”南音开心的笑着，满眼的幸福与满足。
　　鬼牵着她的左手，继续朝前走去。
　　“客官慢走。”商贩恭敬的相送道。
　　鬼看着她微低螓首，抿唇浅笑的模样，心情不由得愉悦了很多。这小丫头真的很容易满足啊！一枚戒指，竟能让你如此欢喜。
　　“可觉得饿？”
　　“嗯，还好了。我们再逛会吧。。”
　　“好，你想怎样都可以。”鬼宠溺地笑着，牵着她，朝着灯火阑珊的街道深处前去。

　　南音坐在一街边摊位上，慢慢吃着碗中的馄钝。鬼在一旁吹着另一碗，等吹凉了便递到南音嘴边，催促她吃下。
　　“你怎么不吃啊？不饿吗？”
　　“我吃过了。”
　　“嗯，这么早？”
　　“我吃的一向很早。”
　　“哦。”“赶紧吃，凉了会闹肚子。”鬼催促着“不听话的孩子”，很是无奈，他何时这样伺候人过。
　　“哦。”南音打算先解决眼前的食物，不然铁定会被这家伙寻了理由戏弄一番。
　　等南音吃完，鬼牵着她，朝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你昨晚不是说，要我准备好花灯么？怎么？不想要了？！”
　　“我当然没忘记！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河边放河灯么？”
　　“嗯。”
　　“可是，河灯呢？”
　　“有，在河边，有人在那候着。”鬼耐心的解释着。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耐力，都给了面前这人。
　　“原来是这样啊。”南音恍然大悟的点着头。
　　鬼摸着她丝滑的青丝，轻笑着，满眼的宠溺。“现在安心了吧？！”
　　南音搂着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上去，桃花美眸笑成两弯月牙，如孩童般天真美好。他自然是乐意她的亲近。静静看着她纯粹美好的笑靥，笑染眉梢。

　　来到河边，一侍卫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将一篮的花灯献上。
　　来到河边，找了个空旷点的地方，南音从篮中取出笔墨，准备在纸条下写些什么。
　　回过头去，发现鬼正一脸好奇地盯着她手中的纸条。
　　“你转过身去，愿望被第二个人知道就不灵验了。”
　　无法，鬼转过身，满脸的不以为意。
　　南音快速写好纸条，卷成小条，用丝线捆好。
　　“我写好了，我们去放花灯吧。”
　　鬼跟在满心欢喜的南音身后，含笑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这样的她，真的很耀眼，很美好。如果可以，他其实是不愿对她下手的。只是，他还是做不到。他不想再一个人陷入无尽的孤寂里。
　　鬼站在南音身旁，俯身看着她点亮河灯，将河灯放到水里，轻推着让其随水流远去。
　　南音轻轻闭上双眸，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着。
　　鬼瞬移到江畔，捞起南音的河灯，将纸条取出小心地塞在衣袖里。将河灯重新放回河里，瞬移到南音身旁，淡定自若，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南音站起身，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不许愿啊？”
　　“又不灵验，为什么要做？”
　　“又不是只能许愿，你也可以为家人或是朋友祈福啊！不能总想着自己，也要为身边的人送上祝福吧！”
　　鬼轻笑着，不知是嘲讽还是落寞。他伸手摸着南音头顶柔软的发辫，声音温柔低沉。“……可是，家人，朋友，我都没有。”南音怔楞着，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是不是说到他的痛处了？没有亲人和朋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应该很孤独吧！……可自此以后，你有我，不是吗？我会用我今后的生命，陪你度过寒来暑往，陪你看日出日落，陪你走过大江南北，陪你看蓝天碧海。我会用我余生陪你度过每一天。只要你不抛弃，不放弃，我定会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不管繁华亦或衰落，我都愿意伴你左右，陪你历经沧桑，白头偕老。
　　“我不是在你身边吗？你现在有我，只要你愿意，我会陪你度过每一天，直到我生命终止。”
　　鬼看着她真挚的眉眼，美丽的笑靥。此刻的她，就像一簇火，温暖了他数百年的孤寂。
　　阿音，原谅我必须保持一颗坚硬冷漠的心。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希望我消失，我承受着太多的利用、背叛与虚假。你和我在一起，就必须是对我没有一丝威胁的。我对你唯一的伤害，就是剥夺你做母亲的权力。以后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会倾我所有，给你极致宠爱。
　　鬼将南音搂在怀里，轻吻着她的芬芳的额发“阿音，你今天的话，我会铭记在心，你不可以反悔。”
　　“好，我绝不后悔。”南音环住他腰身，埋首在他的胸前，贪恋着他舒适宽阔的怀抱。
　　如果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遇见你，那我不再执着于寻找回去的契机了。既然回不去，那就珍惜此刻来之不易的幸福。我会好好守护你的，你是我在这异世所仅有的一切。
　　散落一地的莲花，美丽颓靡，就像染了病毒的爱情，凄美而致命。
　　遇到你，我荣幸万分，也不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