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书生]救赎》易婧茹

17、二章——七节

　　第七节
　　南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醒来时就已躺在房间的软塌上。只记得昨晚喝了杯酒之后，就没有意识了。
　　南音扶额，按揉着胀痛的脑袋。那酒果然有问题，疼死我了。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腹黑男了呢！真是太邪恶了！
　　秀香推开房门，用托盘端着些食物前来看望她，将一碗醒酒汤端给她。
　　南音皱着眉头喝完醒酒汤，想起昨晚的事，向秀香问道“秀香姐，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是那位大人送你回来的。”原本是想自己来照顾，可人家那位不让，她也只能作罢。
　　南音隐约想起，好像是这么一回事。还蛮体贴人的嘛，那我就不计较昨晚的事了。
　　“那位大人对你，真的很上心。你应该还不知道，前天晚上，他曾找过我，给了我一沓银票，让你以后只接待他一人。看来，那位大人，是真心待你的，你可要好好把握。”
　　“……他昨晚有问我，愿不愿意跟他走，我没有答应他。我觉得……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你就不怕他失去耐心吗？”秀香讶异地问着，很是不解。
　　“我只是觉得，我不该就这么离开。他也是谅解我的，他说他会等我。而且，我离开这里，肯定就不便回来了。我想再待一段时间……”
　　原本以为，她只会是一个过客，看来，她是值得深交的。
　　“女孩子家，最重要的就是选个好婆家。要是因此错失了，我看你找谁哭去？！”秀香戳着南音的脑袋，笑骂着。
　　“不会的，我相信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总不能在我这呆一辈子吧！”
　　南音清浅的笑着，“等到他准备好要娶我的时候，我再离开。”
　　秀香亦是开心的，为南音此刻的幸福而开心。
　　南音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偷瞄着秀香。“哎呦。是不是睡太久了，感觉浑身都软绵绵的，没力气啊。”
　　“算了吧。别想着赖床了，你个小懒货。”秀香很是嫌弃。
　　“知道了，我一会就起来，秀香姐你就去忙吧。”
　　“嗯，那我就走喽。”
　　“嗯，秀香姐去忙吧。”
　　秀香走后，南音看着眼前的清粥小菜，有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闪过。
　　今晚，就换我来带给你惊喜吧。

　　日渐西行，金圣列正想着出去狩猎在城中作恶的吸血鬼。经过后院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后厨忙活着。
　　秀香见此，上前解释着。“晚上会有一位贵客前来。这孩子很钟意那位大人，今晚打算亲自做一桌下酒菜，给那位大人个惊喜。”
　　“是吗？是什么样的人？”金圣列有些好奇，什么样的男子，可以让清冷孤傲的她，为之洗手做羹汤。
　　“不清楚。不过，领相似乎很敬畏他。”
　　金圣列有些讶异，连领相都不敢得罪的人，那只能是王族中人。可南音怎会与那些人相识？！看来，得查一下宫里的情况了。南音，也有必要查一下。
　　“秀香，你派人查一下最近宫里的动向。顺便，也查一下南音的事。”
　　“大人可是有什么发现？”秀香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查这些事。南音这孩子她不愿去调查，去怀疑她，这些天相处下来，她早已对她放下戒备了。更何况，现在这两天都城这么乱，不应该全力调查吸血鬼的事吗？
　　察觉到秀香的不解，金圣列解释道。“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南音的那位旧识得查清楚，我感觉那不是个简单的人。你让南音自己警惕些，不要太过信任那个人。”
　　“大人，你不懂。一个动了情的女人，怎会对心上人怀有戒备？所以，不管我怎么说，那孩子都只会遵从自己的心。那些话还是算了吧，不会管用的。”
　　秀香见金圣列稍许担忧的神色，宽慰着。“大人放心好了，南音这边，我会好好盯着的。而且那位大人对南音是认真的，他待南音很好。”
　　“是吗？但愿是我多虑了。不过，该查的还是得查。”
　　“这件事，我会去办好的，大人放心好了。”
　　金圣烈看了南音一眼，对秀香嘱咐着。“调查的事，就托付于你了。今晚照旧，我就不过来了。”说完，便趁着昏黄的阳光，走出了华阳阁。
　　秀香目送着金圣烈离开，眉头微皱。这几天汉阳城内频繁有吸血鬼出现，实在太不寻常了。宫里的那个吸血鬼又要有什么动作了么？
　　“秀香姐，你怎么在这？”
　　秀香回过神，见南音端着个瓷白的盘子，盛着精致的糕点。“没事，只是听到其他姑娘说你在厨房，有些好奇，便过来看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亲自备些酒菜。你看，这是我刚做的糕点，正想为你送过去呢！”
　　秀香上前细细打量起盘中的点心。色泽金黄，形状方正整齐，花纹雅致，糕点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看起来很是别致，这是你家乡的点心吗？”
　　“嗯，这是莲蓉糕。现在天气变热了，吃这个可以清热降火，而且味道也很不错。”
　　“这么个大热天，做这么费事的东西，也不怕累着自己。瞧你这一身汗，赶紧随我进屋歇息。”
　　秀香拿起南音手里的白瓷盘，拉着她往阁楼里走去。

　　厢房里，秀香吃着南音做的莲蓉糕，故作沉思状的咀嚼着。南音满脸期待的看着，有些紧张。“怎么样啊，秀香姐。”
　　“嗯，怎么说呢，我觉得，那位大人会喜欢的。”
　　“秀香姐，我是在问你，你怎么提起他来了？！”
　　“呵呵……”看到她炸毛的表情，秀香掩唇笑着。“难道不觉得累吗？这么个大热天，做那么多菜，你也不怕熏着了。”秀香继续吃着糕点，心里很是满意糕点的味道。
　　“秀香姐，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到时候他吃习惯我做的菜了，就离不开我了。”南音得意的说着，很是自信。
　　“是么？听上去好像蛮有道理的样子。”
　　“秀香姐有喜欢的人吗？可以试试的。”
　　这个方法对大人管用吗？还不如直接每天一碗血呢！大人怎会吃这些食物。“有机会再说吧。”
　　南音拿起一块糕点，也跟着吃起来。“秀香姐，放大胆些，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接受？你说是不是？”
　　秀香看着眼前笑语嫣然的南音，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的样子。可是，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一小厮站在门外，对里面说着“南音小姐，外面有个叫赵杨仙的书贩找您。”
　　“知道了，你去领他进来见我。”
　　“好的，请您稍等会。”
　　“买什么书了吗？”秀香好奇的问着。
　　“是几本乐谱，秀香姐你一定也会喜欢的。那几本书可难找了，我那天逛了许久都未找着一本，只能托人帮忙找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什么样的乐谱，这么难找？”
　　“是清朝的几本古书，也有近几年的。这边应该很少会有，所以很难找。”
　　“这个书贩好像有点本事嘛。”
　　“嗯，人也很可爱哦。”
　　“可爱……”秀香有些懵，可以这么形容男人？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请问南音小姐可在？”
　　“在的呢，公子且进来便好。”
　　赵杨仙推门而入，恭敬的行了个礼，在南音三步开外处站定。将几本厚重的书递到南音面前“这是小姐要在下找的书，请查看一下可有误。“
　　南音接过书，也不急着翻看，倒了一杯茶递到赵杨仙眼下。“天气挺热的，公子大老远的跑来也该累了，先喝口茶解热吧。”
　　“谢谢小姐，其实还好了，我没那么热。”赵杨仙推拒着，有些不好意思。
　　“公子，我手酸。”南音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无辜的瞅着杨仙。
　　杨仙连忙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有些许羞恼，小脸不知是晒红的还是害羞。
　　南音看着她的小表情，心里愈发的喜欢这个假小子。“既然公子已接过这杯茶，那便坐下吧。别这么拘谨，放轻松些。”
　　“失礼了。”杨仙在一旁坐下，轻泯了口茶。清凉的口感，让人感觉很是舒爽。杨仙不自觉的扬起唇角。
　　“小姐还是先看一下书吧。如果有出错，我好帮您拿去换。”
　　南音打开书，一一翻看着。五本书，一本都没出错，虽有些比较旧了，但好在内容齐全，都是她想要的。“并未出错，公子找到的书便是我想要的。”
　　“小姐满意便好。”杨仙也是高兴的，这样，她又可以入一笔收益，家里的负担也会减小不少。
　　秀香在一旁随南音看着这些书，心里不免有些讶异。没想到这人竟有这样的本事，这当中几本并不好找，在短短几日内，就找齐全，实属难得。心下思索了会，便下了决定。秀香放下书，唇边浮现着友善温和的笑意。“公子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便找到了这些书，想必公子对汉阳城的书市很是熟悉吧？”
　　“那是当然，我自十岁起就开始在书市贩书，到现在都有十年了，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在汉阳城，还真就没见过我找不到的书呢！”杨仙很是自豪的说着。
　　“那公子最近可有空，我正好有本书找了好几年，但至今都未寻到，很是焦急。希望公子能接下我的活，那本书对我实在是太重要了。”
　　“听您这么说，好像很难找。不过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找的。您告诉我名字便好。”
　　秀香看了眼身旁的南音，有些许犹豫。南音自然是看到了秀香的神色，随即想起身离开。秀香握着南音的手，让她重新坐下“坐下吧，我没有叫你回避的意思。”
　　秀香郑重的看着杨仙，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本书是《贞显示子备忘录》。在120年前便销毁了，但仍有幸存，只是不知去向。……这本书，真的很重要，希望公子务必要帮我找找。”
　　“……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帮您找那本书。”杨仙面露难色，很是抱歉。
　　“公子可是嫌麻烦？只要公子帮我这个忙，除了金钱外，我还可以给公子其他的报酬，定不会亏待公子。”
　　“这不是报酬的问题，只是我不能接姑娘的活。……总之，我是不会接受这单生意的。”
　　“为什么？既然跟报酬无关，那公子所顾忌的是什么？”秀香疑惑的问着，心里很是不快。
　　“您有所不知，小的最近接了一笔活，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得空。请您见谅。”杨仙拽着衣角，有些许的紧张。
　　“这真的是公子不愿接受我委托的理由吗？”秀香狐疑的看着杨仙，继续追问着。
　　“您要是真的着急，我可以引荐其他人。”
　　“公子以为，这本书是可以轻易托付他人去帮忙寻找的吗？我也是在心底思虑了许久，觉得公子是可以信任的人，才说出请求的。公子若不说出真实的原由，今日，恐怕秀香不会让公子就这么走出华阳阁。”秀香有些许气恼，她怎会就这么放弃。她不信她方才的说辞，她总觉得，杨仙在隐瞒着什么。
　　杨仙有些焦急，怎会料到这么巧，竟也是找那本《贞显示子备忘录》。可已经答应了，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而且，她也不想失信于人。拿了人那么多钱，所以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书的事。可是，眼前这个麻烦得怎么解决。
　　“秀香姐，你就别为难他了。我想，这位公子不想接下姐姐的活，定是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姐姐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他计较了。既然他不愿意，姐姐也强求不得呀。”南音自是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看得出来，秀香很在意那本书，但是她不忍让杨仙难做。一个女子，长年扮作男子混迹于集市贩书谋生，这份辛酸与无奈，她是懂的。
　　杨仙感激的看着南音，心下很是感动。秀香皱眉沉思着，很是无奈。“这件事，就这么作罢。但是，你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像别人提起这件事，我嘴巴很严的。”
　　秀香紧皱眉头，眼神瞥向一边，仍是有些不快。
　　“秀香姐，我还没付报酬给这位公子，就先带他下去了。姐姐好好歇息。”南音拿起书，想带着杨仙离开。秀香唤住她，有些话，她想问问她。“你先留下，我有些话要问你。”
　　杨仙识趣的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心里有些许的担忧和愧疚。她害怕因为自己，会让南音为难。
　　“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姐姐可是生气了……我能感觉到，那本书对姐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可是，那位公子既然不愿，姐姐又何必强求？汉阳城资历深的书贩那么多，不见得会比这位公子差。”南音正视着秀香，很是认真的说着。
　　“南音，你有颗七窍玲珑心。可惜，你从未向着我和大人。”
　　秀香的话，让南音有些无奈。“既然她不愿，就不该强求。她拒绝了，不愿参与，那就不该是她。人生，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不应被他人左右。”南音说完，恭敬的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秀香呆坐与软塌上。她这些年，一直在帮金圣烈做事，很多时候，迫于无奈，她的手早就不干净了。可是，她不会回头。她早就下定决心，要帮助金圣烈除掉鬼。为了能迎来胜利的那天，就算让她双手沾满罪孽，她也不会放弃。她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在金圣烈救下她的那一刻，她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门外，杨仙紧张的看着南音，满脸的担忧。“我是不是给小姐添麻烦了？”
　　“你放心，秀香姐不会因为一本书而为难我的。我们可是好姐妹，她怎舍得真的责难我？”
　　“真的吗？可是那本书好像很重要的样子。这样真的没事？”
　　南音看着她皱起的豆包脸，忍不住上前掐住。“呵呵，你真的好可爱呀！”杨仙羞红着脸，轻轻掰开南音的手，捂脸羞愤的问道。“小姐怎么这样啊？我正关心您呢？！而且，这里人这么多，小姐这样，也不怕坏了名声。”
　　南音嗤笑一声，靠近杨仙，调笑着说道。“公子，我可是华阳阁的姑娘，你说我的名声能如何？”南音凑到杨仙耳根旁，轻声说着。“而且，你也是女孩子，有必要害羞吗？”
　　杨仙很是郁闷的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南音，总觉得是被人调戏了。虽同为女子，可在他人眼里可不是这样的。
　　“瞪我干嘛？搞得我欺负了你似的。”不等杨仙的反应，很是愉悦地向自己房间走去。杨仙耸拉着脑袋，无奈的跟在南音身后。
　　回到房间，南音降书放在矮桌上，转头看着一旁的杨仙。“你先坐下，我还有事和你说。”南音倒了杯茶，放在杨仙面前。
　　“小姐是要找什么书吗？”
　　“我们做个朋友好不好。以后我一定还会经常找你的，你就别跟我这么客气。总这么称呼我，感觉好生疏。”
　　杨仙有些讶异，她第一次碰到有人主动要和她做朋友。而且，还是这么好看，这么优秀的人。唉，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恢复女儿身呢？想到此，不免有些失落。
　　南音看着她失落的神情，心下了然。“诶，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愿意吗？我是因为很喜欢你才和你做朋友的，你这么嫌弃，真让人伤心。”南音故作伤感的说着。
　　“啊！没有啊，我没有不愿意啊，也没有嫌弃你啊。”
　　“是吗？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小仙儿。”
　　“诶，我有同意吗？还有，你也不能这么称呼我啊！太轻浮了。”杨仙紧张的瞄了眼门口，很是不安。
　　“什么呀！怎么就轻浮了呢？我觉得很亲切啊！”
　　“可我还是害怕啊！要是你在别人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那我可怎么办。”
　　南音斜睨了杨仙一眼，很是不屑的说。“我又不是你，怎么会那么笨？”杨仙瞪大了双眼，很是不满的瞅着南音。“你怎么这样？好歹我也是你前辈啊？”
　　“前辈是什么？能吃吗？”南音很是不屑的说着。
　　杨仙被噎得没话说，说不出反驳的措词，只好撇撇嘴不做声。
　　“我们聊正事吧。晚上我还有事。”
　　“哦，那你说吧，是什么事？”
　　“嗯，你知道汉阳城里哪里有清国的乐器吗？”
　　“清国的乐器吗？……我是知道有个地方会有，不过，你为什么要清国的乐器？”
　　“其实，我是从清朝来的，我不是朝鲜人。”既然要成为朋友，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还是坦诚些好。
　　“真的吗？你真的是清国人！可你说的朝鲜语也太标准了吧！”杨仙惊讶的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是货真价实的清国人。我十二岁就随我母亲来到这，所以朝鲜语才说的这么顺。”看着杨仙逗趣的表情，心里很是开心。和简单纯粹的人在一起，也会变得开朗吧。
　　“你还会音律？”
　　“嗯，会几首曲子。”
　　“真羡慕你，多才多艺的，我就只会写些小人书，画些画册而已。”杨仙有些沮丧，果然是比自己优秀好多的人呐!
　　“可是，我也只是会这些，不像你，博览群书。我们各有所长，你不必羡慕我。要是你想学，白天有空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啊，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真的可以吗？我也可以学？”
　　“当然喽！我一个人在这也没多少朋友，秀香姐平时又很忙，你来了刚好可以陪陪我。”
　　“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喽！师傅。”
　　“呵呵，那小徒弟以后可得认真点哦，我可是很严厉的。”南音轻弹杨仙的额头，故作严肃的说着。杨仙抚摸着额角，不满的嘟起嘴唇。“只要别嫌我太笨就好。到时候被我气到了，可别拿我撒气。”
　　“呵呵，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杨仙看着南音略带阴险的笑容，总觉得跟上了贼船似的。不过，看在这张漂亮的脸蛋上，我就忽略了吧。而且，她人也不错嘛，还可以学到新的东西，怎么想都很划算呢。
　　“知道了，我会认真学的。”
　　“小仙儿你刚刚说知道一个地方有清国的乐器，那是在哪里？我正急着要呢。”
　　“我明天上午来找你好了，我带你过去。有我在，那大叔才不会讹诈你。”
　　“那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为我免去了些许麻烦。”
　　“呵呵，我们不是朋友吗？”杨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杨仙看着昏黄的光线，意识到这是在华阳阁，便想着该告辞了。
　　“嗯，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上午我再来找你。”杨仙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饰，打算回去。
　　“小仙儿不要钱了？这些书都白送我了？”南音好笑的调侃着。打开梳张台的抽屉，拿了些许银两，用帕子包好。
　　“这里有二十两，也不知道够不够。”南音将银两放在杨仙掌心，询问着。
　　“当然够了，之前不是也有给我吗？你都是我朋友了，价钱可跟别人不一样。”
　　“呵呵，这么照顾我啊。……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最近城里有些不安宁，你小心些。”
　　“嗯，那明天见。”
　　南音将杨仙送到门前，微笑着道别。“明天见。”
　　南音看着杨仙消失在楼道里，让侍从备好沐浴的物件，回到了房间。
　　真的是很单纯的人呢。在很久以前，我也曾这样简单纯粹过。什么事都不必细想，也不用猜度他人的眼色和语态，每天都过得没心没肺的。每天都只是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就算很多时候不得不去迎合他人，就算是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但至少，我依旧是那个单纯率直的我，不像现在，总是看他人眼色说话，总是戴着面具生活。这颗七窍玲珑心，也是因为生存所迫而练就的，而并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我只想做回以前的那个我。随性而活，不问俗世，不管戒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