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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初露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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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兮心里一咯噔,这个心月狐未免眼光太狠。莫非他已经冲破这个梦境对法术的禁锢,直接看透了她的元神?
心月狐却呵呵一笑:“通常一个女孩子,隐瞒身份到别人这里做丫鬟,若不是怀有行刺之心,就只能是动了春心。”
他凝视着她:“所以,你是哪一种呢?”
妤兮松了口气。
还好,他原来并没有看透。
她干咳一声,恭维道:“什么都瞒不过星君,阿凉……只是爱慕狸九尊……”
心月狐打个哈哈:“那你还不如实告诉我,狸九尊把泰来公主藏到哪里去了?有泰来公主在,你哪里有机会翻身?”
妤兮说的是实话:“可是……狸九尊真的没有把她藏起来……”
奈何实话总是不被人所信的,心月狐拍拍她的肩膀:“现在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你有何难言之隐,大可讲给我听,你愿意帮我,我自然也可以帮你。”
妤兮看着他的神情,那眼角眉梢之间,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凝望着他:“话说……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他们和好的吗?他要是真把她藏起来,岂不是正中你的下怀?”
为何此番,你却一脸反对模样。
心月狐怔了一怔:“有吗?”
他眼神晃动:“泰来公主是房宿的妻子,我怎么可能希望她跟狸九尊好?这成何体统表面上说两句,不过是顺着他,安慰他罢了。”
这话倒还说得通,妤兮想了想道:“那你找到泰来公主,是为了把她赶走吗?”
心月狐挑眉:“不是赶走,是带走。”
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补充道:“她是我的一个故人,我受人所托带她回去。”
带她回去?
果然是青君要见她么?
这个天不能再聊下去了。
妤兮不动声色的右移了一步,让后背不再贴着假山,身后就是石桥,随时可以一跃而飞。
心月狐却一把抓住了她。
一切洞察于心的眼神,微笑道:“你越是想溜,就证明你越是知道内情,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妤兮苦着脸:“你这么厉害,为何不直接去问狸九尊,他若是真把什么公主藏起来,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他也不可能告诉我一个小丫鬟啊。”
心月狐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跟你特别投缘,总觉得或许跟你说的下一句话,就能知道泰来公主的下落了。”
妤兮表示爱莫能助:“可我已然说了这么多句。”
她突然想到什么,一咬牙:“这样吧,既然你都说了我们投缘,不如我帮你给狸九尊施个离魂法,你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他,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心月狐狐疑的看着她。
妤兮解释自己不是以下犯上:“正好我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放不下那个泰来公主。”
心月狐略略点头:“可行。”
然后用拂尘将他们两个人的手缠在一起:“你莫要想着溜走,这麈尾已然牵住了你的元神,你要是想溜,小心元神被拉出体外。”
妤兮吓了一跳:“你留着这心思对付狸九尊好么?”
心月狐坦然道:“不妨事,我心思多得很,不在乎多花这一点。”
妤兮:“……”
两人顶着脉络之光,在夜色下状似牵手的走到月白的石桥上,四周的建筑在幽亮的光芒中显得线条尤为凸显,夜风里弥漫着莲华的隐隐香气,四周的山野里静谧的只偶尔有一两声夜莺的叫,妤兮突然觉得,这情景有一些暧昧。
实际上不止她这么觉得。
一道褐色的身影蓦然闪到了石桥的另一端。
天府的声音随即冷冷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妤兮一怔,干咳一声:“我说我在做梦……你信么?”
心月狐也不动声色的将拂尘收回,淡然道:“我最近眼睛不太好,晚上会看不清路,让阿凉扶我过个石桥。”
天府并没打算相信的样子:“心月狐!我还以为你只是对尾狐有心思,想不到你连这个侍女都不放过!”
心月狐皱眉:“这里无星无月,你看花眼很正常的,有什么话,明日再谈吧。”
说罢,竟然撤下拂尘,不再继续狸九尊的事情,一溜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府连身体都开始发颤了:“心月狐,你给我站住!”
跃过石桥就开始去追。
妤兮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心宿,你惨了。”
不过,自己刚才情急之中想出的,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她悄悄潜入狸九尊的房间,对着熟睡的他,悄悄施了个离魂法。
她心中并无把握,因为离魂法是让平常人进入催眠状态,从而如实供述,但这里本来就是梦境,或许狸九尊本来就处于被催眠的状态,这催眠之中,还能再度被离魂么?
过了许久。
狸九尊还是安然睡着,并无异样。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问了一声:“九尊?”
如果被离魂,狸九尊应该是可以跟她对话的。
如果没有被离魂,狸九尊就可能被她吵醒了。
但时间过去了很久,狸九尊却既没有回话,也没有被吵醒。
妤兮头疼了。
或许……是自己声音不够大?
她试着放大的声音,再度呼唤了一声:“九尊?”
还是没有动静。
她鼓起勇气推了推他,居然还是没有反应。
完了。
妤兮悲怆的想,他在长眠之中又被离魂,这是进入了深度睡眠了。
今夜,又浪费了。
第二天惨的却好像是阿凉。
天府一大早就等在狸九尊的门口,怒气冲天的:“你今日必须把这个叫阿凉的狐狸精赶走!否则,我拆了你这隆山!”
狸九尊不明所以,急忙劝解他:“你消消气,阿凉做什么了?”
天府咬牙切齿的:“她勾引心月狐!”
狸九尊一窒:“怎么可能?你不会是个女子就觉得人家勾引月狐兄吧?”
天府指了指自己的明眸:“我昨晚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有假!”
狸九尊望着从石桥那里袅袅走过来的阿凉,皱起眉头道:“你先消消气,我去问问她。”
他一个闪身到了石桥边,截住阿凉道:“阿凉,你昨晚,可有和什么人接触?”
阿凉摇摇头:“我昨晚很早就歇息了,怎么了?”
狸九尊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站在廊下的天府,有些为难道:“天府星君一口咬定……你和心宿昨晚在一起。”
阿凉惊愕道:“他为何这么说?”
狸九尊缓了口气:“他言之凿凿,我也不知为何,那阿凉,我只问你,你对心宿……是否有爱慕之心呢?”
阿凉眼眶一红:“我……我的心,九尊当真半点不知吗?”
狸九尊一惊,愣在那里半响未开口。
阿凉看着他这个反应,只得低头道:“罢了,这种话我实在懒得回答,我去准备早膳了,请九尊让一让吧。”
刚绕过狸九尊,天府却一晃荡在了她的面前:“小狐狸精!你还有脸出现!”
阿凉脸色一白:“请天府星君说话放尊重些!”
天府狠狠瞪着她:“我放尊重些?你倒是做些让人尊重的事情来!”
阿凉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天府星君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不让人尊重的事!”
天府气得指着她的鼻尖:“你……你!你深更半夜跟男人在石桥那里私会!你还……”
话音未落却被狸九尊一把抓住了手:“天府,你冷静点!别说我不相信阿凉会这么做,就算她真的和月狐兄幽会,那也是她的自由,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妥?”
天府气得浑身发抖:“你……”
“谁跟我幽会了?”
心月狐幽幽的声音传来,身影一晃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天府已是眼眶发红,精致的小脸此刻也是气得煞白,只瞪着他道:“是!你们男未婚,女未嫁!你们两情相悦!是我多事!”
心月狐蹙眉,语气波澜不惊的:“小上,你到底在说什么?”
天府冷笑道:“莫非你也想跟我装糊涂?也想跟我说,昨晚你早早就睡下了,根本不曾出来过?”
心月狐不解道:“怎么,难道你还在外面看到我了?”
他看向阿凉:“难道你竟然看到,我跟阿凉在幽会?”
天府哼一声,别过头去。
心月狐疑惑的望望阿凉,又望望狸九尊:“怪事,咄咄怪事,这个地方的怪事越来越多了。”
这话说者无心,妤兮却句句听在心里。
昨晚她就觉得那个“心月狐”不对,如今在对比心月狐的反应,更能说明,她心中那个隐隐的猜测。
心月狐将天府拉到一边,轻声道:“我昨晚真睡了,你看到那个,定然不是我,这个梦境太古怪,莫非还有两个我不成?”
天府半信半疑的看向他:“真不是你?”
说起来,昨晚的那个“心月狐”,是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心月狐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真不是我。”
天府平复了一下情绪,沉沉道:“我且信你一次,你不要再被我逮到。”
狸九尊见他们这厢平静下来,这才想起来去安抚阿凉。
偌大的庭院,却根本没了阿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