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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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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收起了气息,淡淡地朝他一笑,轻声说了一句:
“五弟近来可好?”
欧阳翔明显一滞,他这是在故意讽刺自己!这几天来自己所受的嘲讽一样一样地显现在眼前,让他心头涌上了一股更浓烈的恨意。
这个无能的四哥,只比自己大了两个月而已,从小就挡在自己前面,明明一副快死的样子偏偏却不死,大哥居然还对他青睐有加,夺了原本是属于自己的宠爱,现在还想做自己登上主位的挡路石。哼,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定要再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他。
原本打算来看他四哥还有多少日子好活的欧阳翔,在出口伤人之前先被欧阳轩刺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一向软弱的四哥居然开始学会了讽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于是他也不敢示弱的顶回去:“有劳四哥挂心,弟弟身体一向都健壮得很。倒是四哥你,要多多保重身体啊,大哥和爹已经去了,你要节哀。”
欧阳翔嘴上虽然说让欧阳轩多多保重身体,可是他这神情却是巴不得他四哥立刻跟了爹爹去。
哼哼,谁不知道你个痨病鬼对大哥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如今大靠山一去,我看你也快了。
欧阳翔心里阴毒地想着。
要是以前的那个欧阳轩,可能真的被他这样一说气得昏死过去,可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四公子了。
“多谢五弟关心,四哥一定会注意的,毕竟,爹爹和大哥、二哥都去了,将来,那些重担都落在四哥身上,四哥为了欧阳家、为了百姓、为了天下一定会好好保重的。五弟你也是,将来你还要辅佐四哥呢,也要多多保重啊!”
欧阳翔当场气得鼻孔冒烟,这个痨病鬼四哥,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利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敢当面嘲讽我。
“呵呵,四哥担忧地过早了吧,四哥这阵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身子,这朝政大事只怕四哥有心无力啊。不过也不要紧,小弟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的。”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提早上路,欧阳翔笑得无比虚伪。
欧阳轩只说了一句“只怕有心无力的是你吧”便好整以暇地观赏着欧阳翔那从红到紫从紫到青从青到白的脸色。
呵呵,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小鬼怎能和我相比呢。想跑来看我笑话,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欧阳翔到底还太年轻,听了这一句,脸上再也挂不住笑,只忿恨地瞪着床上的人,撂下一句“等着瞧”便灰溜溜地夺门而出。
过了好半晌,乌雅才回过神来。不会是她在做梦吧,刚刚她家公子把五公子气跑了?她家那个柔弱的公子气跑了那个素来嚣张霸道的五公子?
乌雅使劲拧了拧手臂,确定不是做梦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欧阳轩。这真的是欧阳轩?
她凑近了脸盯着他看,那张脸真的是公子呀,左眉旁一颗极淡的红痣也在,眼前的人确是公子无疑,可是怎么感觉很怪异。
公子以前从不跟人争辩,受了委屈也从不诉苦,更别谈当面讽刺嘲笑、与人争斗了。而且他眼里的那神气,是她以前从没瞧见的,很有精气不像从前那样毫无生气,似乎还带有些许的得意和报复后的快感。
还有,今天他醒了以后说了很多话,以前他都是很冷淡很漠然,对别人的事情几乎提不起兴致的,今天居然还开口问了朝臣的意向,太不寻常了。
乌雅怔住了,这人真的是公子么?还是大公子的去世让他性情大变?
欧阳轩看到乌雅眼里的疑惑和迷茫,知道她是在怀疑自己,他低下头,扯出一丝苦笑。
“乌雅,你说的对,爹爹和大哥都已经去了,我再怎么伤心难过都无济于事。再说,大哥要是在天上还能看见人间的一切,他看到我这样一定也不会开心的,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才能让他宽慰,才能让他死后无忧。”
乌雅听到这些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果然是大公子的死给他带来了太过沉重的打击。
“公子既然能自己想通这些,再好也不过,乌雅也很欣慰,二夫人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开心成什么样呢。”
“不过,”乌雅顿了下,“公子还须及早振作起来才是,将来多少大事等着您去做呢。”
“我对朝中政务没兴趣,对主公之位也没兴趣。”
“那您刚才对五公子说的……”
“不过是气气他罢了。”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欧阳轩急需弄清楚,“你刚刚说,我高烧不退是和五,唔,五弟有关?”
“嗯,确是和他有关。那日,御医来瞧过你后,只说由于头上的伤引起高烧,意识也有些模糊,不过只要吃了药好好睡便能好转,不算什么大事。却不想,端药来的乃是领路,我本就有些怀疑,可是那时老夫人和御医都在场,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过了几天您仍是高烧不退,我想叫御医再来看看的,但是老夫人却带着领路送药来了,一连几天天都是如此。于是,您便烧了几天都没好。今天却突然醒了,而且刚刚杨御医也说,烧退了,伤口也愈合了,乌雅瞧您,精神气也好了很多,这一场病总算是过去了。”
乌雅说道后面,脸色便好转了,不似先前那样满脸的气愤。
“领路?”欧阳轩开始思考着这件事。
“对呀,以往他就跟在五公子后面专门使坏,以前您受五公子的欺负也都有他的份,仗着五公子得老夫人的宠爱便无法无天,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呸!”
“那当初给我瞧病的也是杨御医?”
“不是,那时是孙回春孙御医,也是他开的药方,不过后来二夫人嫌他无用,瞧了几天烧都没退便换了杨御医。”想到那时二夫人那幅着急凄苦的模样,乌雅也不禁跟着落泪。
“那后来杨御医是怎么治的?”
“杨御医起先看了孙御医的药方,说没什么问题,后来又检查了药渣,也查不出问题就用了偏方。说是用酒擦身可以退烧,当时老夫人说什么男女有别又要让领路来给公子您擦身,二夫人当场接过了帕子说,‘乌雅擦不得,我这个亲娘总擦得吧’,赶了众人出去,后来几天也都是二夫人给您亲自擦身的。难怪二夫人看您醒了,会高兴成那样。”
“乌雅,那些药渣你还留着吗?”
“留着留着,我就怕其中有问题,所以每次都留了一点药以便日后检查。”
想不到这个小小侍女居然如此的细心,连这些都考虑到了,欧阳轩心中对她称赞了一番。
“公子,都在这里了,我不敢把药汁就放在桌上,所以特意找了一些小瓶子灌进去藏了起来,您看看。”乌雅手里捧了几个小瓶过来。
欧阳轩掀开盖子闻了闻,又浅尝了小口。果然,都加了‘七日迷’,服食少量只能让人昏睡,连续的饮却能让人永久地昏迷,再也醒不过来,直到身体营养耗尽机能受损在睡梦中死去。而且这药煎的火候也过了些。
忽然肚子发出一阵“咕咕”的声音,欧阳轩向着乌雅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微红。
“哎呀,看我这脑子,公子您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我尽在这里跟你说话,都忘了。您等等,我这就去给您弄吃的。”
乌雅话才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趁此,欧阳轩也陷入了沉思。
看来,确实是有人想谋害自己,在药里动手脚想让‘我’昏迷致死,其中以五公子嫌疑最大。
那个孙御医不知是否同谋,不知是否是他把七日迷悄悄放入药中的。
杨御医说药和药方都没有问题,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在说谎,他是帮孙回春掩盖犯罪证据,二人是同谋。第二,他不知药中还混入了七日迷,那么就无法判断孙回春是不是同谋。
可是,那个杨善后来提出的偏方却没有问题,这样说来,他该是无辜的。又或者本来是领路来为“我”擦身,也能做手脚,却不料二夫人坚持要自己来,这便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如果要弄清楚这件事,首先就要判断七日迷是谁、什么时候加进去的,看来少不了要去一趟御药房查证。
欧阳轩无法从这点信息中判断出众人的善恶,只好先作罢,日后等身体好了再慢慢细查不迟。
正考虑着什么时候去查,就听到乌雅的脚步声。来得还真快。
“公子,杨御医说过,醒了以后只能吃些清淡的,而且一次也不能吃太多,宁愿多吃几顿,否则您的身体只怕吃不消。”
欧阳轩点点头,看着乌雅从篮子里拿出一小碗清粥,还有两碟清爽可口的小菜。
果然,味道很清淡。
不过也好,他素来都吃清淡的食物,很少吃口味重的。在味重的食物中下毒更不易让人察觉,而且对味蕾过度刺激会使得味觉的敏感度下降。
吃完后,欧阳轩想起身,乌雅连忙按住他,劝他多休息。
“我都在床上睡了好几天了,难道你还让我继续睡?”
“可是,您现在身子还虚弱的很,不能出去啊,御医说了要静养的。”乌雅就是不肯让他下床。
“静养不等于睡觉。乌雅,我不出去,我只是不想躺在床上,要不然你看着我,我就在院子里坐坐,晒晒太阳,难得今天太阳好。”
“也好,我拿衣服来。”
欧阳轩拒绝了她,坚持自己穿。他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虽然他知道乌雅绝不会害自己,可是长久养成的习惯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改的。
乌雅帮他搬了藤椅,又在上面加了厚厚的褥子,待欧阳轩坐下后又忙不迭地给他披上了厚重的棉衣,还加盖了一条棉毯。
“呃,乌雅,你想闷死我吗,这样子和躺在床上又什么差别。”欧阳轩嘴上说说,心下还是十分感动的,毕竟活了十几年,头一次有人把自己伺候地这样周到。
“有啊,在床上晒不到太阳。”
瞧她答得理直气壮,似乎是一点也不怕他。看来她原来的那个主子待她很好,也从没有把她当下人当丫头,所以小丫头说话也直来直去,你呀我的,倒不避讳。
这样也好,其实欧阳轩也不太会端主子的架子,从小接受“众生平等”“男女平等”的观念,相信和她相处也不会太难。
关键是,只有自己真正把这个小丫头当成一家人,那她也才能真心实意地对待自己。
呵呵,想不到他欧阳轩也有一天会想把别人当成“家人”,不过,自己答应过他,从此以后做个平凡人,有思想,有感情,有追求,再不过以前那种黑暗的生活了。
一想到从前,欧阳轩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乌雅看到欧阳轩呆坐着,整个人都没了生气,有一股浓稠的化不开的悲伤紧紧包围着他,似乎要吞噬他一般。
“大公子……”乌雅呢喃了一声,多么希望冬天的太阳能更暖更亮些,融化欧阳轩心中某块被冰封的角落。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角落里如今刻着的不是大公子的名字。
冬天的太阳总是很早就沉了下去,天渐渐地暗了。
自从醒了以后,欧阳轩每天总是要面对各色各样的人来探望,各个心怀鬼胎。
有些是看他到底真醒了还是回光返照的打听观望派,比如那几个年纪稍大的弟弟们,说稍大,也不过十来岁样子;也有些是来嘲讽一番,想再把他气倒的幸灾乐祸派,据欧阳轩观察,这些基本上都是他那个五弟的爪牙,也颇有些朝臣在内,多是些成不了气候的角;也有些是纯粹出于礼数来嘘寒问暖一番的态度不明派;还有少数几个看来是真心为他的康复而欣喜的保皇派,都是来劝他好好养身体然后继承前任主公的遗志,比如眼前这个“传说中”的西陵丞相——明珠。
“四公子,请您为主公想想,为死去的战士想想,为天下苍生想想,您忍心就这样让主公前半生的心血都付诸流水吗?”
欧阳轩看着眼前这个才四十来岁一脸忠义相的丞相,他已经叨叨叙叙地说了好一会儿了,想对欧阳轩动之情晓之理,几乎要痛哭流涕了。
其实他要说些什么,欧阳轩大概也猜到了,无非就是些电视剧里老掉牙的桥段。
明珠看着眼前这个无动于衷的人,真不知他是真的无心政事还是根本就是没有担当的人。老早就知道这个四公子深居简出,在这个乱世之中几乎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在来之前也想到他可能会推托,是以早已和南宫将军和林先生拟好了对策,但此时,他一句话也不说,让自己无从下手。
想到这几日西陵紧急的情势,如今中黎侯趁着主公刚去世就出兵围困汉阳城,士兵们士气低落,朝中大臣各结党谋私,若是再不立刻选出新主,只怕汉阳城指日可破,西陵也必将造灭顶之灾。
内忧外患之际,他这个丞相可要扛起大任,朝中文以他明珠为首,武以南宫将军为首,再加上谋士林士德及几个位高衷心之臣,都在商议着继任人选,最后定了这个素不为外人所识的四公子。
“丞相大人,你们为什么不找五弟?”
“五公子非成大事之人。”明珠简短地给了欧阳轩一个回答。
倒是欧阳轩愣了一下,旋即了然一笑,“也对,那丞相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像是个成大事的人了?”
明珠沉默了一会儿,便抬眼直视着欧阳轩。
“说实话,臣等并不是十分了解四公子的才识,只知道四公子乃是清淡之人,能否担起大任,臣等确实没有把握。只要公子广纳谏言,心存仁厚,再加上群臣辅佐,想来不会坏到哪里去。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西陵确实需要一个领头之人,与四公子相比,五公子性子急躁、脾气又暴烈,行事手段也多为人所不耻,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所以……”
这个丞相倒是个磊落之人。欧阳轩对他的话也没有怀疑。
“可是,我对政务打仗什么的都没有兴趣,勉强要我做,只怕会适得其反。”
说到这里,明珠立刻直起了腰板,振振有词地道:
“公子,这不是想不想做的问题,而是必需要做的事。先人有云:在其位,谋其职。您是主公的四子,合该担此大任,应尽力投身其中,便是不喜欢也要做。”
“呵呵,说的也是。”欧阳轩不置可否的笑笑,这个丞相倒是个一心为国的人,如果将来自己真的被供上了主公之位,他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
“丞相大人,这件事关系太大,请容我想想再给你答复。”
“好,如此,臣告退。希望公子尽快做好决断,臣侯着您的好消息。”明珠行了礼便退出门。
却不想刚出门就撞见了老夫人。
“老夫人安好。”
“哦,明珠大人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老夫人心下一慌,不知这明珠跟四儿说了什么,瞧他满脸慎重并无欢喜之意,想来事还未成。
“臣听闻公子身子如今已无大恙,便来探望。”
“这就走了?不多聊几句?”
“臣不敢打扰公子清修,先行告退。”
“也好,现如今,朝中大事就仰仗大人了,还请大人多多费心才是。”
“这是臣的分内之事,臣一定竭尽全力。”
“嗯,你去吧。”
“臣告退。”
老夫人看着欧阳轩,不知怎么开口问他,只好嘴上先客气一番,问问身体状况。
欧阳轩也是有一答一,但是除了与病有关的话外,其他一概不言。
老夫人本乡从他嘴里套出些言语来,见客套了大半天也转不到正题上,正暗自尴尬,欧阳轩“善解人意”地帮她开了头:
“刚刚丞相过来跟孙儿说,要孙儿好好养身体,过得几日受朝臣参拜,继任主公之位,完成父侯的遗志。”
“哦?那你的意思呢?”总算说到正题了。
“孙儿觉得兹事体大,不敢匆忙之中做下决断,所以跟丞相说要好好想想。”
“咳咳,轩儿,你自认为可以担此重任吗?”
“不知道。但是眼下却找不到合适的人,弟弟们都还年幼,三哥又……”其实,他三哥究竟什么样他也不知道,这两天各路人马都来过了,就他这个三哥从未露面,让他很是好奇。
“你觉得翔儿怎样?他年纪和你相仿,人又有志气……”
终于说出了目的,果然是向着她的亲亲翔儿,这个老夫人也真没眼光,选来选去原来就选中一个草包,啧!
“是啊,五弟确实很有志向,而且还礼贤下士。”
老夫人听到这句,满脸的不自在,正想为她的翔儿辩驳几句,却被欧阳轩先开了口:“不过,丞相他们似乎是不满意五弟继任。”
“轩儿啊,你自小体弱,受不得半点累,尤其此次重病,来势凶猛,奶奶和你的弟弟们都为你担心,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奶奶一颗心总算着地了,真是祖宗保佑啊!”
怎么,打起亲情牌了,我刚醒那会儿也没见你这么激动,还拭泪呢,真假,极其的假。
欧阳轩也不戳破她,面无表情地看她表演。
“可是,你要知道,你一旦继任,政事军务多如牛毛,而且一点也放松不得,常常忙到半夜也无法休息。奶奶实在是舍不得你啊,你这瘦弱的身子哪里受得了这般折腾,奶奶只怕,只怕,不久又要白头人送黑头人。我刚刚失去了儿子和两个孙子,可再也不能失去你了,呜……”
欧阳轩看着她深情并茂地演出,也不出声,只是看着她。
哭了几声,老夫人也觉得够了。演戏不能太出格,反而让人觉得假。
她本以为抬起头会看见欧阳轩也热泪盈眶,一脸哀戚,虽然他也会觉得自己太过虚伪,但是提到了他的父侯和他最喜欢的大哥,怎么也会悲从中来,却没料到看到的却是一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脸,尤其眼中还闪烁着戏谑。
她直觉这个孙子历经此番劫难,不比从前那样任人捏圆搓扁,决定速战速决。
“奶奶知道,你碍于丞相的面子,不敢当面回绝。奶奶为你做主,为你做一回说客去跟丞相好好解释你的为难之处。你只要安心养身子就行了,其他事情不必操心。”
“可是,我素闻欧阳家的家训,后府女眷不得干政,奶奶如去找丞相只怕不妥,要是落人话柄就是孙儿的罪过了。”欧阳轩一手太极拳打了回去。
“非常时期,也顾不得这些了,就算有人非议又如何,奶奶这是为了欧阳家、为了西陵百姓,乃至为了天下,身正,不怕别人闲话。”老夫人打定主意,一番话说的大义凌然。
“孙儿答应丞相好好想几日再答复他的,若是此刻奶奶便去找丞相,倒显得孙儿是无信义的小人了。况且,奶奶也说了,非常时期,人人都有责任为了西陵而努力,连奶奶都不怕被人说闲话,那孙儿身为欧阳家的子孙,更要敢为人先了。就算孙儿体弱,但还不至于一碰就到,若是能为百姓出点力,便是粉身碎骨也不怕。”
其实欧阳轩并无心去做什么主公,这一番豪言壮语纯粹是气气这个老夫人。
呵呵,要论起虚情假意,只怕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老夫人愣了好久,怎么突然之间,意思就完全变了呢,而且他居然敢违背我的意思!
老夫人难以置信这真是欧阳轩么?那个懦弱无能的四孙?
“所以,这件事,孙儿过两天自己为跟丞相好好说清楚的。奶奶最近心情不佳,不敢让您再操心了。”欧阳轩最后一句话拍定了版。
老夫人心中气极,偏又被他的话堵在前头,不好发作,于是连告别的话也没说,铁青着脸出了门。
蛋糕只有一块,有人拼命想吃但手短够不着,手够长的偏又不喜欢吃甜食。有人在背后推怂手短的,有人把蛋糕推到不喜欢吃甜食的人面前……
如果不喜欢吃甜食的人突然想尝尝蛋糕了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