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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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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栋就奔着上海最老也是最有名的瑞祥楼去了。昨天电话里说了叫他去给他母亲做旗袍，那么无论他这个‘母亲’存不存在他都得去。
刚一进门，就有个小学徒过来招呼：“这位公子是要做西服？我们这儿的老师傅那都是身经百战的，手艺一流。就连前两天上报纸的明家大少爷都是我们这儿的常客”学徒人不大，嘴皮子却溜。没一会说了一堆还不忘把茶水递过来。
云栋瞅着好笑，喜四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
那小学徒不是别人，正是喜四。本来就是自己这一组的。只是没想到他不卖早点改当裁缝了。
瑞祥楼人多，云栋也不打算说别的只摸着一块蓝色的锦缎道：“我替母亲来做旗袍，就这布料吧。”
喜四忙笑到：“少爷真是好眼光，这块料子可是江南才发过来的。麻烦您到这边来登记尺寸。”
随便报了个数，云栋想了想：“再来两套西服。”
喜四心里咯噔一下，两套？不是要给王天风带份吧？如今七十六号查的严，老大不是想不开吧。
云栋不理他，继续道：“你来帮我量一量，我呀也有些日子没穿西装了。一套嘛要黑色的，另一套花哨一点。”
您老儿要出去嗨？总之没听见王天风的尺码所以喜四还是很高兴的。麻利的干活，一脸恭敬的把人送出去：“这位少爷拿着票据一个礼拜后来取，您慢走。”
云栋拦了一辆黄包车，“师傅，去上海最大的商场。”中途还买了一份报纸。
借着看报纸，云栋把刚才喜四塞进他脖领里的纸条拿了出来。上面写了几句称不上话的句子。
翻译过来确实毒蝎就位。
这也意味着死间计划的开始。这个计划其实没有云栋什么事，他只是为了保证每一步出错了能有人去往火坑里跳才被派过来的。
去商场倒不是云栋有买买买的冲动，只是他昨日叫人去查了查程锦云。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最大的不对可能就是她太不专业，太轻易相信别人，她这样随意就想为组织吸收新血液连血型都不管也很可怕呀。
不过这一次倒是云栋猜错了，程锦云的背景没有问题。那应该就是人的问题了。
这一段日子，云栋都没离开医院，但他发现程锦云离开了还不止一次。
如今汪曼春不知道从哪找了个叛徒，如今正带着叛徒满大街的抓人。这次出门可能没看黄历，叫云栋赶了个正着。
“我杀了你这个叛徒！”
云栋听见身后传来这个声音时演示了一个传说中的猛回头。大脖筋都快扭了，重庆王家老宅里伺候过的都知道，他们二爷有一个特别爱好，看热闹。
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连开三枪直接将那个传说中的‘叛徒’打死。当然也换来了代价。七十六号的人像是有准备一样冲了出来，那个男人当场牺牲。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云栋倒是觉得事情不对，七十六号明摆着就是设了个陷阱等着有人进来，估计这叛徒都不一定是叛徒。但关键在于，明明有抓住活口的机会，他们为什么放弃这个可能吐出更多机密的人直接杀了他？
不对，刚才开枪的是谁？汪曼春？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汪曼春做这个局不就是想趁机抓到地下工作者，最好能一举击破上海情报站。
可现在汪曼春却一枪把人打死便让局势变得复杂起来了。
云栋往外走，无论怎样汪曼春是见过自己的，不能冒险。
云栋没有两步就看见程锦云走的飞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入为主，云栋快被她脸上的肃穆击倒了。你走的快可以理解成害怕死人，可你这表情就是舍生取义在所不惜的要上战场呀。
而且七十六号已经注意到你了，姑凉，你有没有搞错呀。云栋瞟到有几个穿黑西服的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程锦云。
好歹都是救国，好歹都是抗日，好歹有同一个职业，同一个梦想。云栋提前在一个胡同的十字口等着，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要在这儿，因为别的路都戒严了。
云栋坠在那几个黑衣人后门默念“杀”举起刚才去商场饭店顺出来的筷子-_-||直接捅死了一个。
剩下的人一愣在一瞬他们发现不能动了，脖子上都来了一个血洞，行凶者手里举着个筷子。
收拾了这三个特务，云栋转身就走完全不在意会造成什么后果，刚才打斗中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的程锦云。虽然整个过程都没出什么声，但你竟然都不回头看一眼？这么近的距离有人倒地的声音听不见？
王天风正在收拾行李，今天早些时候他送走了明台，郭骑云和于曼丽。他们不会想到自己也会去上海。
死间计划到底能不能执行，到底应该怎么执行。戴老板都需要有双眼睛替自己盯着，显然毒蛇不可能做到。那么就只能叫和毒蛇旗鼓相当的毒蜂去了。
云栋在儿科也没啥事，他也是明白了七十六号老来的医院没有几个老百姓敢来。万一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不得叫汪曼春那个女魔头把皮扒了！
所以不光是儿科，是除了外科以外科室的大夫都没什么事做。
索性云栋就先回宿舍了，叫李平有病人给他打个电话，左右三分钟就能回来。对了李平就是那个昨天叫自己接电话的小护士，人不大可凡事都有些看法，为人也不错。
云栋刚开开门就觉得不对，脚垫上的烟灰也没留下痕迹，可云栋就是觉得不对。他没有开灯而是一点一点往里走，突然左边传来破空声，云栋忙闪开。等着强便是飞来一脚，触感告诉他击中了，却不想脚踝被那人抓住了，硬是将他摔在了沙发上。灯亮了。
“哥！”云栋有些激动，王天风竟然来上海了？随后有惊讶道“计划到最后一步了？”不对呀，自己虽然窝在医院可还知道的都有人传过来呀。明台可还在影楼住着尼。
王天风也坐在沙发上：“我提前过来的，顺便看看你。”
就知道你心里有我“哥，要不你就跟我住得了。你这身份也不能老在外面晃，认识你的人不少，再叫人看见。”
王天风瞪眼低吼道：“胡闹什么！我要是被人看见你不更完？”
云栋挤进他怀里扭了扭：“我自己又不会做饭，食堂又不给晚饭，这两天都胃疼了。”
云栋以前在战场上饿出了胃病，如今按时吃饭倒是没犯过。只是王天风在乎他的很所以没注意，：“行了行了，快起来我去给你做饭。”
虽然被瞪了但云栋心里甜滋滋的，没反驳说明他答应了。
云栋承认自己有私心，可更多的是为了王天风好。若是王天风要做什么危险的任务至少能让他知道有个人给他留了门。至少让他心里有牵挂。
捧着热呼呼的面条：“哥，我跟你讲，我们那儿有个护士是地下工作者，可是职业素质可差了。”
王天风怕他烫着，正用筷子帮他晾一晾：“我知道她，当年在黎叔那儿见过。”
“见过？给我说说～”
“当时黎叔过来求我一起救人，我答应了才知道他们的一个工作者为了救一个被日本人打的孩子贸然出手救人被抓，手里带的所有药品都被拿走了。”
“现在前线正是需要药品的时候，她怎么这么鲁莽？”
“我救了她之后，可是一句谢都没得着。”王天风倒也没指望别的，你说句谢谢是礼貌。
云栋合计了一下今天的事：“算起来我们兄弟都救她两次了。”
“怎么回事？”
云栋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讲。王天风也沉默了，这么鲁莽还没什么战斗力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报国的？
“其实，程锦云人不坏，只是选错了职业，当个战地护士更适合她。”云栋吃完去刷碗，身后王天风眼角微红。
“你也是，单做一个医生多好。”
云栋洗碗的手顿了一下：“我说过我一定会站在你身边的。”
王天风叹了口气，当他觉得明台可怜的时候他就会想想云栋，想想自己，甚至想想毒蛇和阿诚。他们又有那一个人不可怜？
可总有人要为了祖国洒热血，也总有人会牺牲。他一直不希望那个人是云栋。所以他庆幸戴老板的选择，虽然有些幸灾乐祸，但他真的庆幸。
想起来汪曼春的事，云栋问：“哥，军统上海站的人有新来的么？”
王天风擦了擦手：“新来的都是为了那个，你说你认不认识？”
“那以前的人有不受我指挥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