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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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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直接受上峰指挥,王天风也不知道。汪曼春是汉奸还是隐忍的地下工作者,王天风也不知道。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的。
过年了,云栋却是要出一个任务。本来这事应该归行动组毒蝎管,只是毒蝎那天也有任务,而且上面觉得毒蝎恐怕不行。
天刚擦亮,云栋就拎着药匣子出门了。王天风站在窗边目送他,却只敢看一眼就将窗帘重新拉好。毕竟现在的上海恐怕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云栋刚走到街头就有人接应,喜四开车送他到福禄路,就自己开走了。
默默计算时间,云栋就沿着胡同走到最后一家敲敲门:“吴大妈,我是回春堂的小李呀。”
过了一阵,门从里面打开一个面色发黄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招呼道:“李大夫你来了,快进来。”
院子不大,倒也算整齐,和邻居相隔的墙也不高轻松就能翻过去。
“李大夫呀,一个礼拜前我家老吴去搬货这不嘛,把腰闪了,也是为了给家里多挣点好过年,可如今连地都下不来,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吴大妈想起家里本来就穷如今当家人还倒下了叫他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呀。这李大夫看着不大医术也不知好不好,自己没钱倒只能请个小大夫。
云栋倒是不在乎吴大妈怎么想,自己在完成任务时顺便把吴大爷好好看看才是。
没走两步就进屋去给吴大爷看病,吴大爷瞧着倒也是个本分人。云栋简单给他检查了一下,就背了一份舒筋活血的药方给他,又拿有一丸药对吴大妈说:“大妈,我看大爷这腰怕是上的厉害,得养上几天。”
吴大妈听见前半句以为自己当家的没救了,结果后半句把半口气堵在胸口:这伤的厉害的才养几天,这大夫是信口开河还是真有本事?
还没等吴大妈开口,云栋就把药丸也塞了过去:“大妈先去取些酒来我帮大爷推一推,然后在把药丸当药煮,也不拘煮多久,全化了就行。”
吴大妈也顾不上别的了,眼见云栋就把吴大爷的衣服脱了下来,用纤长的手指按了按然后皱起眉来。吴大妈心里一突,转身就去取酒。
云栋接过酒,叫吴大爷趴在床上,“大爷,我先给你扎一针。”
说完从药匣子里取出针,下完针没一会,吴大爷就睡了过去。云栋倒是学医但他学的是西医,只是出来前把针浸了麻药罢了。
刚才他看了熬药的厨房离卧室已经是这不大的房子里比较远的了,取出一根绑上铃铛的丝线缠在门上,一个助力翻过墙头,轻轻落地。
这个四合院跟吴家的布局一样,就是卧室门口守了两个七十六号的人。卧室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呼吸和女人的尖叫。
云栋飞出两根银针麻翻了两个看门的后就直接冲进去。
一刀将那肥的流油的日本人捅死后马上后退,正好躲过那女人的匕首。
没错,男人不重要眼前这个女人才是任务目标。
郑彤,原军统中校,代号绿茶。也是毒蛛的生死搭档。
郑彤在军校时功夫就是最好的,连云栋在不用别的招式时都打不过她。
不过很可惜,她是个叛徒,一个跟至少十个日本人睡过的叛徒。
云栋挑眉:“小彤,好久不见呀。”
郑彤紧了紧刚才紧急穿好的睡袍:“呦,还真是好久不见,不如我们去咖啡厅叙叙旧。”
云栋不着痕迹的往郑彤那边走了走“只怕叙旧是假,杀人是真。”
郑彤倒没有心思被猜透的尴尬:“云栋,为军统办事能有个什么好结果,你看看还不是说杀我就杀我。”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的可怜样,云栋就想撕了她这张脸。
半年前她背叛组织,只是因为一直在派人追杀她,郑彤才没来得及把更多的战友卖出去。
因他而死的少说也有两位数了,都是有家有子的好儿郎。云栋不愿意再拖下去索性就拼一下:“杀。”
云栋一刀刺了过去,郑彤倒是没躲开可她临死也刺了一剑扎在云栋左臂上也不知道这女人用了多大的劲竟是扎透了。
使了几个治愈术好歹把血止住了。云栋把郑彤放在床上又把刚才那个猪样的日本人摞上去就原路返回了。
因着怕血迹被发现,云栋也不敢多呆把药匣子背到左边挡一挡再给吴大爷甩了一打治疗术就往去跟吴大妈交代一下医嘱。
云栋走的时候正是下午家里该吃团圆饭的时候,街上都没几个人。云栋左臂疼得厉害,上了喜四接应的车就开始换衣服。
喜四惊道:“老大,你受伤了?!”
云栋靠在座背儿上龇牙:“恩,最后那下没躲开。”
喜四气得眼睛都红了“那个死女人,听不懂话一天到晚缠着男人,我早看她不顺眼了。活该死了。”
喜四是知道任务内容的,上面算是恨极了郑彤,叫她死在男人身下。
云栋闭上眼歇了一会:“别说些有的没的,让我歇一会今儿晚上还得守岁尼。”
喜四从后视镜担忧的看了眼他:等王天风发现你伤到了,你还想守岁?
刚打开门,一股菜香飘了过来:“糖醋鱼,酱排骨?”吸了吸鼻子,云栋蹦蹦跳跳的往厨房去:“哥,你做猪蹄没?”
正赶上王天风端了盘猪蹄出来用另一只手推他:“快洗手去。”末了还笑着骂道:“狗鼻子”
要说早些年王天风作为一个豪门家族未来的当家人,厨房长什么样,他都不知道。只不过是为了一次任务在菜馆当了一年的红案,大厨见他认真就教了教他。
开吃后云栋发现王天风老给自己夹炒肝,试探性的将筷子伸向辣子鸡,然后,被瞪了还没夹到。
“哥,大过节的你让我把菜都尝一尝呀。”
结果又被瞪了:“你要是保护好自己,吃什么我都不管。”
因着菜是云栋这两天去菜场分着买的,在上海还是少买辣椒符合常情。只不过他俩都是重庆人虽说不是非得吃辣,可明明桌子上有不让吃。哭哭~
吃过年夜饭,王天风就过来扒衣服了,“哥,你怎么看出来的?”王天风小心的看着眼前狰狞的伤口,“伤的太重了!”刚才看这小子该吃吃该喝喝还以为只是划了个口子,哪成想都透过去了。
取来药小心的涂好:“别穿衣服了再把药蹭掉了。”
“那我一直光着呀?”
“进屋里盖被。”等把人塞到床上再团成个球,王天风满意的点点头:“我出去一趟,吃什么给你带。”
云栋觉得这个姿势还挺得劲的也就不挣扎了:“要吃糖炒栗子。”
王天风点点头,他现在去只是为了和郭骑云碰个面,大过节的饭店都是阖家欢庆的自然不能选在那儿,索性就在大街上走一走。
郭骑云早就知道死间计划的内容,他虽然一直叫王天风老师,但他从小就是王天风的亲兵。他不怕死,但他怕王天风死了,云栋走前跟他谈了一场后,郭骑云的心放下了。王家这个二少爷有的时候吊儿郎当的但关键时候从不掉链子。
“老师,最近我们的任务和那边经常重叠,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王天风差点笑出声,这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巧合。无外乎就是毒蛇被他猜中了真的是两家之臣。只不过毒蛇更偏向那一家就不知道了。
这些话王天风不打算跟他说,免得工作的时候带出来叫明台怀疑。“那每次任务时明台怎么看那边的?”
郭骑云想了想:“明台好像很欣赏那边的一个女人。”
“女人?那曼丽怎么说?”
“曼丽嘴上倒是没说什么,但我看她的眼神像是伤心极了。”
女人在对待感情上看的比男人深,听郭骑云一说王天风就知道应该是明台看上那个女人了。不过嘛,色字头上一把刀,就是不知道究竟是明台主动去拿这把刀,还是明楼把刀递过去的。
看郭骑云面上还带着对曼丽的同情便提醒道:“你知道为什么都是从我王家出来的,你和喜四一直跟着我们,连死间计划都不瞒着而曼丽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么?”
“这,我不知道。”郭骑云挠了挠头。
王天风也不指望他能知道:“就因为在你们心里重要的是我们,所以我们也愿意信任你们。而曼丽尼,她满眼满心都是明台,我头脚告诉她真相没准明天就接到他们俩逃离的消息!”
郭骑云这些都能想明白,也只是对曼丽有些同情罢了。
王天风独自往回走,正好看见买糖炒栗子的,只不过他还看见了刚才郭骑云提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