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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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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明楼就接到王天风的回应了“我们都可以死，唯独你兄弟不可以死？”
的确，现在是国家危难之际无数有志青年为国家献上生命，包括明诚也包括他自己。可正因为如此，难道明台也要踏上这条路么？明楼不敢想象如果大姐知道这件事会多么伤心。
明楼以前的生死搭档就是王天风，所以他制止了明诚去救人。因为这种无意义的行为只会带来两种结果：一是人没救出来，他们撤了出来。二就是王天风一气之下送他们下黄泉，包括明台。
明楼一直觉得王天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疯起来谁也管不住的那种。
这种评价一直持续到很多年以后，云栋带着他大哥来串门子。
现在的云栋又成了那个军统的特务毒蛛，又成了戴老板手里的王牌。他来不及真正歇一歇就又踏上回上海的飞机了。
飞机上，空姐举止优雅，服务周到，一口吴侬软语中不时夹杂着几句流利的英文。
这一切都让云栋有一种不真实感，他摸了摸手腕，那里本应该有一块老古董。一块英国制造的手表，还是云栋十五岁生日时，王天风专门托人带回来的。
云栋平时绝对称得上对它爱护有加，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不能叫人记住他的特点，所以这手表平时都是贴身放着的。只是这一次，他留给了王天风。
刚下飞机，就有人来接。一个长发披肩，穿着旗袍，面容端庄的女子正举着‘上海第一医院’的牌子。显然是在等自己。
云栋走了过去，展现了一个八颗牙的微笑：“请问是程锦云，程小姐吗？”女子愣了一下微笑说：“是的，您是王先生吧。请跟我来吧。”
飞机场离医院有些远，云栋现在的身份又是美国回来的知名儿科医生，医院很大方的派了辆车。
云栋讲行李放在车后，程锦云则红着脸脸。不得不说刚才那个大大的笑容叫这个女人有些晕晕的。
云栋也很满意，当时电话里他希望能派一个儿科的人来接自己。在院方看来是新来的医生想打好人际关系。云栋却是想笼络一个好办事。
上了车，云栋看着程锦云，发现她眼下有些发青便问道：“程小姐，儿科忙不忙呀？晚上值班时可不可以休息？我们儿科的人都好相处么？”声音越来越小，耳朵都红了，十足的害羞样。
程锦云见他这样倒是不觉得尴尬了反而轻笑出来。云栋忙说：“我，我，我只是想问一问吗。”
程锦云见他一副大男孩的做派，倒把防备也都收了起来：“我们儿科人呀不多，算上你医生才3个，李主任，张医生，大家都是好人。”
云栋点头，这个医院在上海特别好，但是却好在外科上，七十八号，日本人都只认这儿。
“我们这儿不忙，白班都没什么人更何况夜班？一般夜班医生在办公室休息，有病人了，护士会过去通知的。”
夜班没人，眉心未散。不是累的，也不是纵欲过度，那这个程小姐怎么像熬了几个晚上一样。
突然汽车一个急转弯，程锦云被甩到云栋怀里，二人脸对着脸，一时间没有动弹。
“不好意思，医生，刚才路口穿出来只猫。”
俩人马上弹开，云栋小声说了句没关系。
也许是因为车里的气氛太尴尬，一直到医院都没有人说话。
程锦云觉得刚才心跳的好快，不知道能不能把王医生发现过来。红脸中～
云栋是回忆着刚才碰到的枪茧，不厚但是确实是存在的。上海军统的人他都知道，应该是地下党。
都是报国，都是杀鬼子。到时候可以帮一把，云栋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条件下决定了。
把行李放到宿舍后，云栋就去见李主任了，正赶上一个中年医生在说些什么。云栋就自觉的在外面等着，顺便发挥精灵一族的特长，耳力惊人的……偷听。
“主任，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乱了，我夫人的侄子都被七十六号杀了。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辞职。”
“小张呀，不是我劝你，上海现在还能呆，不在这儿你能去哪呀？”
“主任您不用再说了，新医生已经来了，我去哪儿不重要，反正我一定要离开上海。”
说完云栋面前的门就打开了，出来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可能是因为医生太少所以，张主任再三强调了院方的薪酬，希望不要有朝一日成为光杆主任就放他走了。
也因为张医生的辞职，本应该下个礼拜正式上班的云栋现在就要开始了。
做了一下午，别说人还真少，就一个。
云栋带着程锦云给一个小男孩拔鱼刺，：“好了，回家多喝点水，下回吃鱼的时候小心点好么？”
小男孩红着脸说了句好就跟着妈妈走了，留下程锦云一脸的你真温柔。
“我很喜欢小孩子，他们纯真，善良。”
“他们是祖国的希望。”
听到这里，程锦云觉得这就是他的知己呀。“王医生想过报效祖国么？”
云栋表示好慌，这么突然的问这种问题你是想拉拢我还是看出我来了？“报效祖国？我不是正在做么，我正在治疗祖国的未来。”
程锦云没觉得他这话还有别的含义又笑了笑：“医生只能就个人。救国家要靠”“王医生，有你电话。”服务台的小护士喊的声音正好盖过了后半句话。
云栋有一种亲那小护士一口的冲动：“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好。”程锦云有些失望，这种事情不知道下回还有没有合适的机会说。
另一方，云栋跑的飞快：“喂，哪位？”
“是我。”
“就猜到你不放心，我都这么大人了。”
“这么大也是我儿子。对了，听说上海的旗袍不错给你妈做一套邮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死老头。”
云栋心情更糟了，若是父子关系则计划正式实施，若是兄弟关系则计划暂停。
云栋有些想回军校了，在王天风的羽翼下歇着。
云栋不知道军校里正上演一出好戏。
可能是因为云栋走了，王天风变得更严格了。更可能是因为曼丽的不公正待遇。这一切都让向往自由的明台有些窒息。不过他错了，错在不应该说不当兵了。
若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说，那他会死，因为没有人在知道这么多机密后还能活着。
但明台不能死，无论是因为他是死间计划的执行人还是毒蜂的弟弟，云栋的表哥，王天风都不能杀了他。
索性就放了他。
“十四岁被养父卖到妓院，也学了些歌舞弹唱，十五岁就开始挂牌接客，小小年纪，阅人无数，倍受艰难。十五岁那年染上重病，眼看没救了，偏遇到一个湘绣老板，给她赎了身……”
自从林参谋给他说完曼丽的身世，明台脑子里便一直是曼丽给他缝钱袋的样子。
再听说，曼丽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被处死时，明台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心里痛得紧。
再打开临别时曼丽送的钱袋：“一旦妥协，绝无退路。”明台笃定王天风会看在云栋的面子上饶了他，但却没想到会害了曼丽。
刑场上，王天风看了看表对郭骑云小声说“封住要道，若是留不住他就只能杀了。”
郭骑云点头，处长的身份关键，云栋还在上海潜伏若是明台不顾曼丽的死活，难保不会出卖别人。
又等了一会，王天风隐约听到了马蹄声才松了口气，抬起手：“行刑队，举枪！”
明台就是在这时赶到的，在雨中骏马奔驰仿佛一道闪电打在曼丽心里，连双眼都有神了不少。
这些王天风都看在眼里，不过他知道明台并没有真正爱上曼丽。明台什么都要最好的，而曼丽显然达不到大家闺秀的要求。
等到明台对自己低头，认错后王天风离开了。但他透过窗户看着明台抱起曼丽，飞快地消失在雨里。
郭骑云有些弄不明白处长是怎么想的，明明曼丽是二少爷的丫鬟，在大一点的家庭里，那是将来二少爷的房里人。
二少爷不叫她伺候，可也对她不差，为什么叫林参谋有一些莫须有的。
王天风一眼就能看出郭骑云有话要说：“说！”
郭骑云一激灵：“是！ 处长，为什么不让明台知道曼丽的身份呀？”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左右也进不了他明家的门，当不得明家的少奶奶。不如从明台动手断了曼丽的念想。”
郭骑云嘀咕说：“曼丽也是的，跟二少爷那么就硬是没反应，如今才认识明台几天呀。”
王天风心道，我谢谢她没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