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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索魂术 一缕柔情 ...

  •   时长汀回头看了眼司竹,司竹轻轻点头,时长汀便道:“既如此,不知可否有劳阁下随这位胡先生去取玉佩?”

      茯苓先是摆手,然后道:“既是你我相称,不若以兄弟相称。我今年十六岁了,你可能以为我才十三岁左右对吧?不过是长相显小而已。不知……”

      时长汀道:“我前世是十五岁,也不知这具身子是多大岁数。”

      茯苓有些吃惊,但一想也对,这人的气势在那儿,灵魂肯定不是十岁以内的孩童了,便道:“我却打听过,贤弟这原身今年已是十岁,不过因为一直魂魄不全才会长不大,显得矮小罢了。”

      时长汀点头,心里难免想到这原身的父亲,有着偌大一个王府,守着一个痴傻的儿子,还能对妻子一心一意十余年已是不易。而今有了外室,这是终于受够了还是早就变心了?

      司竹看他表情,便知这人在想什么,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于是出声打断道:“那个……小长汀。”她见时长汀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顿时眉毛一立,讥笑道:“怎么,还叫不得?你们一个十五,一个十六,本仙君已是两千余岁了,要真论起来,你们应该叫我祖祖祖祖祖……祖奶奶吧?”

      茯苓眼见二人一个不对付竟要吵起来,便连忙道:“不如,我们都叫名字好了。长汀、茯苓、这位小姐……”

      司竹瞪了时长汀一眼,慢慢吐出两个字:“司竹。”

      茯苓点头,继续道:“司竹、长汀,这位胡先生的事,就今天夜里吧,我随先生走一趟,取来玉佩,接下来就劳烦司竹小姐了。”

      司竹和时长汀都满意这个安排,便一起点头。而胡溟则是感谢不已。

      几人商量定之后,茯苓便提醒时长汀该去前院用晚膳了。于是司竹进了锁,胡溟飘去正屋对面的竹林等着。茯苓陪着时长汀来到了前院。

      ***

      前院正屋。

      瑞王妃明笳正在看着丫头摆放饭菜。瑞王时颂坐在正座等着。明笳一扭身看见了时长汀,眼中显出一抹稍纵即逝的惊讶来,连忙招呼他道:“长汀,好孩子,快来娘亲这儿。”

      时长汀继续愣愣的,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还吸了吸鼻子,旁边的茯苓看得嘴角直抽。

      明笳看他这样子,只是在心底轻叹一声,自己走过来拉住他的手指着案上的饭菜道:“长汀,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娘亲给你挪到近前。”

      时长汀正要伸手去抓那盘玲珑蒸饺,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瑞王时颂正看着他们,还有他眼中未来得及隐去的一缕温柔,他身子一僵,有些不可思议,继而又感到实在可笑:怎么?有外室还不够么,在妻儿面前做出这副一往情深的样子又是何必。

      时长汀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想起自己前世的父亲于是一阵膈应。于是饭也不吃了,赌气坐在一张椅子上不动了。

      明笳好笑地点点时长汀的脑门,弯下腰给他理了理头发,然后借着整理衣领的动作,突然附耳轻声道:“耳听为虚、眼见未真,长汀,你记得要用心。”说完若无其事地站起身,继续笑吟吟地给他夹菜,若非时长汀刚才确实听见她说话了,此时看她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又见鬼了。

      时长汀不懂瑞王妃为何忽然这么说话,也不懂她为何会对一个痴儿说这么高深的话,更不知这话的深意是何。但他知道这时只能装作没听见、没听懂。

      他抹了把脸,茯苓赶紧递过来一方手帕,时长汀接过来直接抹了鼻子,那副脏兮兮的样子看得茯苓又是一阵无语。

      食不言,一顿饭吃得很是压抑,明笳与时颂几乎没有交流,连眼神都没有对上一个,整个饭厅里只有丫环布菜时发出的轻响。

      饭毕,时长汀跟着茯苓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一进屋,司竹就从长命锁里钻了出来。她与时长汀对了个眼色,时长汀示意一会儿再说。二人一起看向茯苓和刚飘回来的胡溟。

      茯苓道:“那我这就去了。”二人点头,目送他随着胡溟,一个翻墙,一个穿墙,离府而去。

      司竹这才道:“明笳那话什么意思?”

      时长汀缓缓摇头:“耳听为虚,眼见未真,要用心。她这是意有所指,若说是指时颂这背叛婚姻之事内有隐情,可是她对时颂表现出的冷漠和无视也不妥,他们很像是感情破裂却碍于世俗无法和离,最后只能陷入冷战的夫妻。”

      司竹突然道:“或许错就错在太正常了。”

      时长汀问:“此话何意?”

      司竹摇头:“不好说,我们能了解到的太少了,先不提这个。你看茯苓背后之人是谁?”

      时长汀走到茶桌旁,先是点上了蜡烛,又自己斟了茶水,正要答话,突然奇道:“这院子里的丫头小厮呢?不是说才来了十几个,怎么一个都没见?”

      司竹飘到茶桌旁摆了个坐下的姿势,然后无所谓地道:“在西厢房晕着呢,不让他们晕着,我们怎么说话?”

      时长汀顿时哭下不得,也没反对,只是道:“你警醒些,别被人发现破绽。”

      司竹不屑地哼了一声:“破绽?本仙君从没有过这种东西。”

      时长汀也不计较,这大半天相处下来,他也看出来了,司竹是个心性很高的神仙,听不得反驳,但是心底着实不坏,应该说是很好很纯善。只要好好和她说话,她也会耐心解释,甚至还会顾忌对方的情绪。

      时长汀好笑地摇摇头,回答她之前的问题道:“茯苓应该不是时颂派来的,时颂看见茯苓时只是有些疑惑我换了小厮,并未理所当然也未吃惊意外。这说明他之前并不认识茯苓,也不是他派人给安排的小厮。”说到这儿,时长汀难免想到他眼底的那抹温柔,声音顿时冷了几分,继续道:“当然了,除非他很会装。而这种能藏得了外室的男人自是很会装模作样的。”

      司竹有些同情又有些好笑,她试探道:“或许,明笳那句话就是让你用心去看时颂。”

      时长汀点头:“是啊,让我不要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虚假父爱而蒙蔽了内心。”

      司竹深知这人前世因为父亲心伤过重,不是一时半会能劝得了的,也不再多言。两人静静地坐在桌边,一个品着茶意,一个闻着茶香。

      司竹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绿竹林,听着林间飒飒竹声,突然感觉这个世界也挺好,如果自己能变成实体就更好了,这样就能饮茶吃饭,还能喝酒。

      活着,不就是要有滋有味吗。

      在那盏灯烛已经烧了大半时,茯苓回来了,后面飘着胡溟。

      茯苓急速地喘着气,接过时长汀递过来的茶杯,先是灌了一杯,正要从怀中摸手帕擦嘴,转念又想到那手帕给是时长汀擦鼻子了,只得作罢。他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水渍,见众人都嫌弃地看着自己,无奈道:“挖完坟,我在小溪边洗过手脚了,很干净。”说着从袖口拿出一块玉佩来。

      时长汀伸手接过,突然想到一点,对胡溟道:“谁将你埋葬的?”

      胡溟道:“小生有福,是路过的好心猎人。”

      时长汀点头,看了看玉佩,质地竟然不错,胡溟说这是曾家的一块家传玉佩。看来这曾辙对胡溟倒真是真心相交的,就凭这份真心,也难怪胡溟会如此执着地想要找到曾辙问个究竟了。

      司竹看着案上的玉佩,对时长汀道:“你将你脖子里的长命锁放在我和这玉佩之间。我仙术有限,若用索魂术,只能借助于长命锁。”

      时长汀未动,盯着司竹道:“那岂不是还要消耗……她的修为。不行。”

      司竹气结,怒道:“只是借用长命锁作为媒介,用不到里面的修为的。”

      时长汀一开始很是反对,后来在司竹的一再保证后,才同意了。

      茯苓好奇地看着这二人争吵,感觉很是有趣。接着只见司竹将右手放在长命锁一面,然后光线大亮,那块玉佩顿时被笼罩在一个明亮的光团中。再然后光团慢慢显现出一副场景来:那是一个书生,饱经风霜的样子,正倚在一棵树下休息,然后被一条五步蛇咬了小腿……

      众人这才知道这是显现的玉佩最后一位主人胡溟的结果。再然后场景变幻,就见那是一处院子,院子里有几间茅草屋,又是一位书生背着行囊踏月归来,借着月光,只见他方方正正的脸,一字眉,厚嘴唇,一副老实相。

      胡溟惊叫:“这就是曾兄!”

      司竹用空着的左手摆手示意他安静,众人都盯着那个光球。

      曾辙家境并不富裕,他衣着朴素,从京城回家竟是一路走回去的,浑身可见风尘仆仆、疲惫不堪。他看向前方的茅草屋,脸上现出开心地神色来。

      这一眼似乎给了他莫大的力气,他急走几步,上前敲了敲院门。然而却并没有人来开门,院子里反而是一阵手忙脚乱地声响,隐约可闻几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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