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四天 2016年12月2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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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星期四，听完了上午的几节课，我照常回了宿舍。这段时间一直在排练的小品《新年愿望》终究迎来了大变革——前些天，辅导员认为今年我们院的这类节目已经够多了，她强行把我们的小品改成了众口相声，这件事一度使节目组里面排练已久的大家心有不甘。我对这个剧变也感到相当郁闷，这不就意味着之前好不容易演练十几来遍的男一痛打男二的剧情给硬生生砍掉了？最终我只好接受现实，暗想，算了，也好，省了我一番力气。
今晚就是真正要上舞台彩排了。
我瘫坐在自己的桌前，听着宿舍门旁小熊咀嚼饭菜的声音，想着自己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漏了做。思考了好一会儿，大概也就只剩下复习这个事儿吧。很快就要寒假了，过不了几天就是各科的期考，接着这一年就这样从我身边消逝。
某个意大利刺客的身影不合时宜地浮现在我脑海里，我再次想起了他迷人的模样，回忆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记得有一回，还挺有意思的，艾吉奥突兀地提到了一件事。他是这么说的：“你说，在别人看来，我……是不是一个游戏角色？”
我大吃一惊，这是我从来没料到。我当时正在洗衣服呢，整个宿舍就我一个人，其他宿舍人还在上她们自己班的课。我一听到他的话，手头的活儿马上停下了。把双手泡在冰凉的水里，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的某个点，我只听见自己幽幽地冒出一句问话：“啊？你为什么这么想？”
“前几天我爬到你们学校的一栋宿舍楼，无意中从窗口见到有个女学生在看电脑——”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
论艾吉奥本人看到别人玩《刺客信条》里的艾吉奥是一种什么感觉！
“好、好的，那然后？”我奋力忍笑，不过肩膀的抖动有点难控制，真担心站在我旁边的他发现我在狂笑。
他静默了几秒，才继续这个话题，而我也终于竭尽全力收敛了笑。“在电脑里面的家伙，简直是活生生的另一个我，我真的非常非常佩服21世纪的高科技，现代人确实很聪明。但当时我做了一件事，我直到现在都在后悔，追悔莫及。”艾吉奥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幽怨，我很不明白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忧伤。
“艾吉奥，你那时到底做了啥？”说着，我从洗衣盆里抽出手，打算停止玩水，认真听讲。
“我真后悔自己好奇去看她的电脑。她操纵着我——不，操纵着那里面的我——爬上了一个罗马的高塔，也许是想要来一次信仰之跃，是的是的，这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但你知道吗，然后！！”他逐渐激动了起来，我转头一看，他正焦躁地来回走动，见我总算看着他，他猛地伸出双手，五指指尖聚在一起，手腕疯狂地上下挥动。
啊，太经典了这个意大利国粹手势，可见他的情绪相当崩溃。
“冷静点，你想说什么你快点说啊艾吉奥！光打手势表达你的暴躁是没法让我了解情况的！”
“那女学生让里面的我在鸟瞰点原地上上下下了几十分钟，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最后她终于肯放过我，让我跳下去了——可是，是以一种……很难描述的方式跳下去……”
“很难描述的方式？？”
糟糕！先前我好不容易忍住的笑又开始发作了！
“对，很难描述，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不是信仰之跃！最后那个我，被她活生生摔死在罗马人民的面前！摔！死！在！罗！马！人！民！的！面！前！”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惨了挨揍！”我笑得快直不起腰，勉强用舍友赫连雨衫的椅子背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我不认为她是一个合格的刺客……喂，这哪里好笑了！而且‘挨揍’是什么？你确定你在叫我的名字吗？！不要把我当听不懂，我很清楚我的名字在中文里的正确音译是什么！”
嬉皮笑脸地用洗过衣服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试图以此给他降温，我安抚道：“艾吉奥，你应该感到庆幸，至少现实中的你是真正的Master（大师），而且这说明没有人能取代得了你！Come on, calm down（来，冷静一下嘛）!”
这时，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审视着我。帽檐在他的脸上打下阴影，看不清他的眼睛，这令我莫名觉得有些胆寒。
“笑得这么开心，YOU, ARE YOU TAKING PLEASURE IN MY MISFORTUNE（你，在幸灾乐祸吗）？！”
“There’s no such thing（哪有那种事）! 再说，只是游戏而已！ ”我连忙解释。
“所以你玩过这游戏？”
“那是肯定的，跟你说啊，因为我超喜欢——”
你。
我立刻噤声，吞下了最后一个字。
艾吉奥仍旧不肯让我的手获得自由，他可能注意到了我话语里的停顿，但也可能就是单纯要惩罚我。他用食指戳着我的胸口，接着靠过来，嘴唇贴在我耳畔：“呵，你是不是曾经也把我摔死在地？”
为什么要这么暧昧地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啊！
我努力委婉地告诉艾吉奥，初中的我确实曾经花式把他狠狠地从高处摔下（过分专注于追小偷/过分相信艾叔的血量/过分相信楼房的高度/过分失败的信仰之跃），但那完全是小时候手残失误导致的，我现在大学了，我的操作可优秀极了！不过艾吉奥的眼神还是马上变了，仿佛看着一个谋杀犯，我记忆犹新呢，明明他自己就是个专业刺客。
“居然让我死那么多次，罪过！你应当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他抱着手臂严肃地提出要求。
所以到底是谁教艾吉奥说“罪过”和“赔偿精神损失费”这两句中文的，站出来！豆子我保证只打个四分之三死——啊，是我自己啊，那没事了。
“拜托，要我重复多少次：那只是游戏，游戏！那里面的不是你本人！哈哈哈哈哈天下那么多玩家，早就让你死了无数次了孩砸！另外，跟你说个搞笑的事，我有一次还不小心把你摔在一个路过的少女身上，那次你很幸运，没死成呢！”之前有点胆寒的豆子我，现在又开始笑嘻嘻了。
“Mamma mia（我的妈呀/意语发音：妈妈咪呀）! ”艾吉奥推了一把正在狂笑的我，看似很用力，实际下手挺轻的，他摘下兜帽盯着我，“你还不如别告诉我这事，我为你感到羞愧！你得赔偿我！”
“哈哈哈哈哈哈你太惨了，贫困潦倒的我选择拒绝赔偿，我要继续洗衣服了！”
突然艾吉奥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墙上，我这才深感不妙。我正要急中生智逃脱险境，他却低下头凑近我的脸，在离我鼻尖大概两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被他掐脖子的我仅仅是不方便转动脑袋，被迫直面他的目光，除了这个以外，他的手形同虚设，对我的呼吸并无大碍。
“What… do you want（你想要……什么）？”我问。
“Vorrei（我想）… ”
他低语着，熟悉的感觉紧紧贴着我的唇，我呆若木鸡，脸很烫，艾吉奥总能用各种方式索吻不是吗！掐着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滑到我的腰际，他细细地舔舐，令我逐渐有些恍惚，沉浸在他的温热气息下无法自拔，恐怕他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毒药。
然而下一秒，一阵刺痛从嘴唇上袭来。
“这就是我想要的赔偿。”艾吉奥微笑道。
我惊慌失措用全力推他到一边，抬起手背谨慎地碰了碰伤口，几滴掉在手上的鲜血很是刺目，我急忙冲回自己的座位上抽了几张纸巾。
他这是温水煮青蛙！
好惊悚！
我抬头看到艾吉奥想要走过来，赶紧出声制止：“不不不，你就站在那里别动！”
“I won’t hurt you（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伸开手臂向我示意。
“警告：你的言论有悖于你的行为！刺客不能伤害平民！你即将失去同步！”
“我又不是戴斯蒙，我为什么要和我自己同步！”
“啥？艾吉奥，你怎么知道这个的？！”
“因为我看过那人玩这个游戏。”
竟然这么了解并能够吐槽了吗？看来艾叔围观别人玩他并不只是几分钟，很可能是大半天。下回我玩《刺客信条》，就请他看好了。要围观玩游戏就围观我啊，别围观其他人了，那多没意思！
最后艾吉奥还是坚持过来帮我舔了伤口，再拿酒精消了毒。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咬伤我，然后借此机会来吃豆腐。问题来了，为毛艾吉奥不肯像对待克里斯蒂娜或者其他姑娘那样对待我，好吧，不可否认我这个现代人在无意识中教会了他某些不得了的东西，也许我也纵容了他，也许我们两人其实都乐在其中。
这时，住我上铺的豆腐西施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我要睡午觉了，你们干什么都好，给我小声点就行了啊！清清，仙女，等下你们两个吃饭回来时不要大声关门或者说话！还有你，豆子，不许突然大笑！”
清清：“ 知道了，西施！”
仙女：“你就放大心地睡吧！”
豆子：“诶，好咧好咧！”
宿舍很快开启了安静模式。我关了电脑，拿了桌上的一份节目台词就爬回床上看。我已经牢记了自己的每句台词，但还是感到有些担心，所以还在不断在内心默念。
十几分钟过去，我把台词来来去去看了好多遍，毫无新意又无趣的内容早就让我想打瞌睡了。是的，我从来不觉得这个节目剧本有多好，遗憾的是，我既不是编剧又不是导演更不是组织者，只有闭嘴听话干活儿的份儿。我喜欢演戏，喜欢穿上戏服演出一个精彩的故事；我喜欢那种感觉，那种能够扮演其他角色的感觉，每当演戏时，我不是自己，却又是自己。因此只要学校一有演出的机会，我就会努力争取，剧本再烂我也想演——机会实在太少了。
我把台词扔回桌面，平躺在床上，望着上方的白色蚊帐发呆。午睡时间了，可我还不想那么快休息。
等待。
漫长的等待。
没错，我再一次开始想念艾吉奥，不知为何他这些天都没有出现。今天是22号，上一次他出现是在16号，六天过去了，他怎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应该不至于吧，这家伙可是刺客大师耶！好吧，也许刺客们很需要他，又拜托他帮着搭把手。真是这样的话，哼，那我要写封邮件向现代意大利兄弟会抗议说，你们已经是成熟的现代人了，要学会自己在黑暗中摸黑干活，不要老是麻烦古代人了喂！
我的思绪正在胡乱跳跃：
艾吉奥的中文可真好，虽然声调始终怪怪的，但这很可爱呢，所以没必要纠正！那他学中文这个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到底花了多长时间？应该不可能是临时速成的吧……
艾吉奥是意大利人，据说每个意大利男人都是妈宝男（哈哈哈哈哈），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去见下他的家人，想跟玛丽亚和克劳迪娅聊天，等下，我现在的意语水平绝对没法正常聊天！说来意大利文化和中华文化一定程度上很相似，就是注重家庭。那他一定很想家吧……
艾吉奥整天一身的白，哪天要跟他说说，想看他穿别的颜色的衣服。记得以前玩2和兄弟会的时候，经常把艾叔的衣服染成不同颜色，当然了，最终肯定觉得初始白就挺好的，我只是好奇在现实中其他颜色的布料看起来如何（好吧就是想看老色鬼时装秀）。他应该会答应我吧……
艾吉奥的红发绳，艾吉奥的披风，艾吉奥的袖剑……
他的黑发，他的瞳孔，他的肌肤，他的舌尖……
Ezio Auditore.
我睡着了，坠入一个没有他的梦境。
下午吃完晚饭后，我跟节目组一同赶往演示厅，彩排之前我们又自行排练了多次，此时早已夜幕四合。很快就轮到我们彩排了。我在舞台后面感到有点压抑，就从后门偷偷跑出来靠在栏杆边请冷风给我洗礼，我眺望着远处剩下的最后一丁点晚霞，一言不发。
“我回来了。”
令人日思夜想的熟悉声音终于出现了，我不由得笑逐颜开。
“好久不见，欢迎回来，艾吉奥。”
“Scusa（对不起）. ”刺客大师挨过来，伸手揽着我的肩。
“Perché（为什么）？”
“我应该提前说一声的，我应该告诉你我得离开几天。”
“啊，没关系的，艾叔，以后别忘了告诉我就好，”我扯过他的披风头也不抬地认真研究，“话说兄弟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艾吉奥也学着我把手搭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教学楼。他摇了摇头：“是别的事情，还记得那个Aiden Pearce吗？我去了一趟芝加哥。”
是新的消息，我马上精神起来了：“我以为他还在中国呢，所以你跟他面对面干起来了？”
“不，他没有离开中国，我是去芝加哥和当地的兄弟会联系上，是为了弄清Pearce来这里的目的。”
“他是想杀你吗？”
“他是来监视我的。”
正想继续和他说点什么，清清就出来叫我赶紧去彩排。跟在清清身后的我小声喊了句“Ezio！”，艾吉奥朝我挥挥手，嘴角噙着一抹笑。
《新年愿望》彩排中。
……
娟子（女二）：“可不是每个女生都是这样啊，哼，我的愿望是不用上课，什么都不用学，每天可以看我的 《锦绣未央》！”
我（男一）：“专业知识拖拖拉拉，骗了老师骗爸妈；骗来骗去骗自己，不如现在抓一抓。生在中国，活在中国，学好英语，好好生活！”
小熊（女一）：“我的新年愿望啊，在我们外院找个男朋友。就是这么简单！”
维爷（男二）：“那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娟子（女二）：“因为外院本就男生少，女生倒是遍地有！”
灯光照在我身上，我望着人并不多但是有辅导员的观众席，不怎么害怕，也许主要是因为早就把自己的台词给记熟了。无意间瞟见左边中间的席位上坐着某个和众人格格不入的白衣刺客，他似乎是特意选了那个位置，跟人群离得远远的。
对，这是一位看上去相当庄重严肃的刺客大师——
假如我们无视掉他手上的小吃的话。
所以艾吉奥到底在吃什么，台上的我根本看不清，只觉得自己越来越饿了！
彩排过后，我回到后台休息，忽然我感受到了一种冰冷的视线，我抬头看去，是一个身穿主持人礼服的高个子男生，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这男生叫瑜小北，曾经跟我是同班同学，大一时我没转班，他没转专业，我那时也是班长，而他是学委。当时我跟他的关系相当融洽，会互相帮忙或者闲聊之类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某天早上我发现他一夜之间对我彻底转变了态度，极其冷漠，若我跟他打招呼，他始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我实在搞不懂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仍然像过去一样跟他打招呼，希望事态能有所改变，可直到今天，效果甚微。
我很想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可我又不敢亲自去问。
对，我害怕，我打从心底害怕这个男生。
我就拉了节目组的清清谈论关于瑜小北的事，清清表示：“你这样瞎想是没用的，要是你真的想知道是为什么，可以去问他本人。其实吧……”
“其实什么？”
“既然瑜小北这么对你，你其实也可以不用理睬他的，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可是清清，那为什么当初关系还过得去，为什么他会突然转变？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
“唉，豆子，我还是那句话：要是你真的想知道是为什么，可以去问他。好吧，我知道你在怕……你可以找人替你问他。”
我叹了口气，找到不远处的娟子，请她帮我问瑜小北几个问题。娟子跟瑜小北关系挺好，应该能让他回答问题吧。不一会儿，娟子回来了，她竟然笑着说：“他给你三句话，一没有为什么，二就是反感你，三以后见面就当陌生人吧。”
我敢肯定在那瞬间，自己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我不明白娟子怎么能够这样笑出来。
只听见我自己低声回答：“我知道了。”我转身走开了，在墙角的长椅上坐下，背靠着墙，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我慢慢闭上眼睛。
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在哭。
演示厅关了灯，彩排的所有人都散了。我郁郁寡欢地来到演示厅正门前的大阶梯坐下，凝视着黑暗中墨绿的树发呆。
艾吉奥也坐在我旁边，但我并没有转头看他。我听见他说：“You’re so upset. Why（你很苦恼，为什么）？”
“Master, I’m good（大师，我很好）. 只是有些不明白。”接着我仅仅简单说了说瑜小北和我的事，“为什么他变化这么快，是大一时的我做错了什么吗？”
“可是你又能做什么对不起这个人的事？”
“我不知道，我自认为没有，我从来没有说过他的坏话，我甚至一度很欣赏他，觉得他英语好……可他不解释反感我的原因。也许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他就轻信别人的话。”
“那我说说我的看法。我不认为这人把你当作朋友，他从来就没把你当朋友看待。假设你真的做过在他看来不恰当的事，那他应该跟你直言，然后听听你怎么解释，而不是这样的，”艾吉奥一边说着一边把我捞进怀里，“I assume that it is a good thing（我倒觉得这件事没什么不好）!”
“啊？何出此言？”
“Wait, what does it mean（等等，这话什么意思） ”
“我在问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为什么觉得这是好事？”
“至少这个人不会把你从我手里抢走！”
“Ezio, 你思考的重点怎么那么奇怪！”
不得不说，这位意大利刺客着实是谈心鬼才，艾吉奥成功让我忘记了瑜小北。说真的，只要有艾吉奥的支持，我什么困难和挫折都不会害怕。
我靠在他身上，仰头望着天空中慢慢浮动的墨蓝色云朵，有些困倦：“我还不想回宿舍呢，一回去就没什么机会跟你自在地聊天了。”说完，我伸手拉过他的披风当被子盖，这样的举动立马换来了他吐槽的目光。
“话说为什么不是两边都有披风？”
艾吉奥默默想象了几秒：“那根本就不美观！而且影响作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我觉得还好！对了，你之前看我彩排时吃的是什么？”
“Panini, a kind of Italian sandwich. It’s not like American sandwiches. It's hot and fragrant. The name is so lovely: Panini, in Italian, is the plural of "bun, roll". People use a special toaster to make a Panini filled with cheese, tomato, ham, beef and other fillings. Buono! Buonissimo!（帕尼尼，一种意大利三明治。它不像美国那种三明治，而是热气腾腾的、焦香扑鼻的。名字本身也很可爱：帕尼尼，在意大利语里就是“小面包、面包卷”的复数形式。人们用专门的烘烤机来制作帕尼尼，里面会夹满奶酪、番茄、火腿、牛肉等馅。好吃！好吃极了）！”刺客滔滔不绝地挥舞着手描述着，每次他一提到家乡的事物，似乎都停不下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考虑到你是一名vegetariana（素食主义者），我会替你提前吃掉你的那份火腿和牛肉，然后再帮你烤Panini（帕尼尼）！ ”
“呜哇！刺客大师，我求你别说了，我好饿啊！你还有吗？”
“Of course NO（当然不/注：无语法错误，因为这个NO为意语）!”
“你这坏蛋！我向上帝发誓，我一定会好好踢你的屁股的！亏我刚刚还觉得你很善解人意！等等，不对劲……”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身在中国的艾吉奥从哪搞来正宗意大利小吃的？“艾吉奥，你从哪买的Panini？”
他狡黠地眨了眨右眼：“Cara amore（亲爱的），其实我刚才吃的根本不是Panini，那只是你们学校糕饼店里卖的普通三明治！”
好家伙，居然骗我！我伸手就扯他的胡子作为报复。
艾吉奥哭笑不得，他试图通过摸摸我的脑袋来让我意识到自己的罪过：“轻点！说真的，你们学校食堂的东西都不是很好吃，好吧，那家糕饼店不错，嗯，有些粉和面之类的还好。”
“哎，别提了，要是好吃那就不是我们学校了，就肯定是别的某某名校。”
“我想吃Panini，可是回国了才能得到……”
“那艾吉奥，要不，你先回意大利几天？”
他笑了，摆了摆手：“Such a good child（真是个好孩子）. 不过我想我更愿意和你在一起呆着，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很没意思，而且我真正的家乡也不在这个世界。”
想想也是，除了我和几个兄弟会的人能看见艾吉奥，所有人都把他当空气看。而他这次背井离乡，不仅是地理层面上的离乡，还是时间层面上的离乡。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四天 2016年12月2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