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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美色当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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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尧闪身躲过,舞娘一个踉跄“哎哟”一声,却是再次转向而去。明白自己是躲亦无功,楚尧便伸手扶了她,免的她整个人贴上来。
舞娘见她如此“咯咯”一笑,说:“公子真是个贴心人儿!殿下唤您进去呢!”说着却是牢牢抱了她的胳膊不放。
“公子请!”
楚尧无奈的“带着”这样一个人一起进了帐子。
一进去,里面有了短暂的人声安静,片刻之后便听到一阵笑声。
有人说:“你看!你看!我就说是个男人都会抵不住惹心姑娘的魅力!”
有人说:“哈哈哈哈……惹心当真好功夫,来罚酒罚酒!”
有人说:“‘一朝得见楚天容,再觉世上无颜色!’哈哈……这话可是连一重考验都没有通过啊!”
楚尧:“……”
他朝主席看去,此刻燕行恪身上淡蓝短衫开胸而着,下面一条宽松笼裤慵懒的斜卧榻上,三个舞女或揉或按的一旁服侍着。但是,此刻的他面上并无享受之意,眉宇之间隐隐倒似有些恼怒。
楚尧伸手将贴在胳膊上的舞娘拂去,冲他躬身一礼:“参见殿下!”
燕行恪抬眼看看她,极度不爽的神情上再添怒色,问道:“你就是水冉?”
“是!”
“楚尧的朋友?”他继续追问。
“是!”她再次确认。
他眼中精光一闪,说:“那么你一定近身见过她的容貌!”
“……”
“怎么样?比她如何?”燕行恪指着刚才迎她进门的舞娘问,然后又将整个帐子里的所有人扫了一遍,问:“比她们所有人如何?”
楚尧一怔。什么意思?难道刚才的“一朝得见楚天容,再觉世上无颜色。”竟是在谈论的自己的容貌吗?
她心底不禁轻笑了一回,没想到自己竟然变成了这群败类玩乐时的话题一枚。怨不得都不提自己之前甩了他面子的事情。心想着陌琴要是在这里,她也不至于被这般冷遇……
她说:“在下与大祭司已有数年不曾见过,却不知她现在生得如何!”
燕行恪一听,身子一正,将桌子一拍,笑道:“这就对了!他是没见过楚尧现下那模样。啧啧……你们这群人做梦也想不来的!哈哈……”
“即便是长得貌若天仙又如何?抱不得、亲不得的有什么用?”说话的是一个桃花眼的俊面青年,他低眉把玩着手上的酒杯,模样颇有点儿不以为然。
“抱不得?亲不得?”燕行恪鼻子一哼,满是不屑的说:“谁说的?一介小小女子,焉能逃过我燕行恪的手心?”
青年轻声一笑,道:“这许多年殿下收纳天下美人,所用手段皆无虚发,只是这次,怕是要碰些钉子了!”
“却不知二公子此话何解?”旁边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略显恭敬之色的开口接话。其人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的岁数,却正是这次出使总吏张一山。
那厢眉头一挑,眼中一丝讥讽,一丝好笑:“想必大伙儿都是听闻了,咱祭司殿里的那位楚小娘子少与人亲近,就任大祭司之职后也只是偶尔出现在人前,就是陛下想见她一见也不见的容易。这样的美人,美则美矣,只怕不好对付,她吃哪套儿殿下心里可有底儿?”
这话锋直戳其中要害,想那大祭司一职在靖乾国中虽一直悬出仕途政事之外,但其地位之崇高乃立于国之九卿之首经久不衰。想要动之只怕不易,众人不禁皆是好奇的朝燕行恪看去。
燕行恪那边却是扬眉一笑,好不得意道:“她吃什么本宫自然清楚,不然你们以为那日本宫在祭司殿单是去吹凉风的吗?你们只耐心等着瞧便是,他日我必当将之收入塌中,叫她承了我(胯)下之欢!”眼中放荡毫不掩饰。
楚尧:“……”
“哈哈……殿下什么时候得手了,可得同哥儿几个分享分享!”
“哈哈哈……”众人同声附和,只那被称为“二公子”的桃花眼青年嘴角的嘲讽之意不减的兀自喝着自己杯中的酒。
楚尧仔细瞧了一下席内污言秽语的几位,心想着着:狗胆子不小啊,觊觎大祭司那样有圣职在身的人不怕遭天谴吗?
最后,饶有兴致的多瞧了几眼那位桃花眼的青年。二公子?在此间可得张一山敬重,亦敢在燕行恪面前如此放肆直言的人,大约也只有此行同来的慕容氏的嫡子慕容姜风了。
说起来这慕容一氏,实乃国之富族。除去其民间的商贾之营,更有在太府寺、鸿胪寺之中司财政、外交等职务者无数,与朝中其他三家势力并称四大家族。现任管辖外交事宜的大鸿胪慕容御林正是慕容姜风的大哥、慕容家的长子,也是张一山的顶头上司。
楚尧在朝中静观数年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慕容一氏赤手可热的人物。观之眼波之中流转的一派淡然的轻佻之意,对燕行恪的态度全然不似他人的恭维有加,低眉之间更有一抹自得的轻笑几分不屑、几分风流。同样是痞气裹身的纨绔子弟,坐卧于这行帐之内,与其他人云亦云、为燕行恪马首是瞻的公子哥们不同的是,他俨然独成了自己一格洒脱而恣意的行风派头。
他,并不信服于燕行恪!或者也可以说他那轻骨之中却是半点儿看不起上席之位上的那位太子!
楚尧笑笑:这,倒不失为一个有趣的发现。
蓦地注意到还在一边的楚尧,燕行恪不耐烦道:“你怎么还在这儿?这没你事儿了,还不赶紧退下?!”
她嘴角轻动,随即朝燕行恪一揖,道:“可是,在下还有一事向殿下禀明!”
“说——”
“此地地貌特殊不宜扎营,请殿下速速迁移!”楚尧恭敬道。
燕行恪摆摆手:“我这儿几百门客,无一人话及此地有何不妥,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打扰大伙儿的兴致。还不速速退去?!”
呐,这可是你不听的,怨不得我什么了。
楚尧没再说什么暗自耸了耸肩就径自出去了。
暮(色)降下没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队伍里的人们吃过晚饭,或整理行装,或洗漱聊天,一派的安然祥和!
楚尧站在自己的帐外,抬头看看此刻已是明月高挂的暗蓝天空。在仿若私语的繁星点缀之下,那点露而出闪亮清明让人心底自然的蕴出一种透彻来。这与人世无关的景色营造而出的无害宁静,却正是最适合见证杀机败露,血染人途,(呻)吟哀哭的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她拿出最近栖子国内流传甚广的一本杂文,上面闲碎收录着一些栖子国内的各种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故事并不出色动人,但是其中却是透露了不少栖子的地方人文。其实东西的价值如何,看的并不是物什本身,而完全取决于使用者对其的利用方式。就好像现在,别人看的或者是故事本身,而她所看不同。她所关注的是透过故事中的一条街道、一间茶社,一个客栈进而反应出的其商业局势,跟当地的民情等等。
外面喧闹声传来的时候,陌琴也不曾回来,不知道到哪儿晃荡去了,楚尧实在管她不着,担心她更是没有必要。
好一阵子,外面像是要闹翻了天似的,楚尧仍旧雷打不动的样子坐在帐中,直到下人实在耐不住的冲进来,说:“前面起火了,公子,我们要不要躲一躲?”
楚尧放下手上的书走出帐子,扑面而来的毛卷布料烧焦的味道钻鼻而入。不远处火光大胜,周围的下人们混乱之中已然逃窜的所剩无多,各处的车马物品被丢弃一地,凌乱不堪。
不过少许功夫,贼匪们带来的激创便殃及到了这末尾地带。
燕行恪的是这些门客跟护卫队真是太不可靠了!这李家的人不是权大势大吗?怎么没把军队里的精英调一些给他用呢?楚尧不禁纳闷,跟着给身后众人指了一个相对隐蔽安全的地方,说:“都躲起来,哪儿也不要去!”话罢便抬步朝着火光一段走了过去。
“撑住,都给我撑住!保护殿下,保护殿下!”不远处一阵子叫嚷声传来,繁复的马蹄声跟刀剑相互撞击的声随之而至!却是这一队之主朝着这边逃了过来。
楚尧暗惊,这次的劫匪实力似乎很强。
“闪开,都闪开!”燕行恪的声音急促不安而带着恐惧的叫嚷开来,哪里还有之前的威风。
“哈哈……跑呀跑呀快跑!我就要追到你了!”后面一个愉悦、鼻音却很重的女声催促着。
这贼匪居然是个女的?楚尧不禁朝着面前越来越近的人儿看去,生出了几分好奇。
然而率先出现在视线里却是燕行恪。他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着好似疯子一般。看见她,那恐惧的神情里突然现出一个扭曲的笑,叫道:“给我挡住,给我挡住!”
却此时,不等楚尧出手,一只黑影忽地逆向直冲向了燕行恪身后策马追来的一名粉衣饰身的女子。夜色之中黑色人影虽难捕捉,但是粉衣飘飞,“叮叮”有声的金属撞击声,却在说明着打斗的激烈。
楚尧单看那粉衣交手频率与格挡手法,便知这位这黑影其人,是个她熟悉的。他是燕行恪舅舅李继的亲随之一:梁秋。跟随李继的年头较之她的年龄还要多上几年,与她有过几次交手之逢。此刻令她感到意外的倒不是他这个时候的出现,而是他跟那粉衣的交手。说起来,这梁秋在靖乾国中剑术亦算是名声在外的人,但是此刻与那粉衣比斗却不见有半点儿优势,速度之上更是大有不及之意!
讶然间,燕行恪身下狂奔的骏马前蹄直直被身后飞来的弯刀削为两截,鲜血翻涌之际骏马一声嘶吼,轰然倒地。上面的人惊慌之间哪里还能反应的来?跟着一扑,直在地上连滚数翻方才停了下来!
楚尧来不及顾及其他,几声“吁——”的声音传来,面前又跟着出现了两男一女。
“呀!好秀气的少年!”那女人看到她率先开口,声音清亮圆润,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模样。其一身塑身的红色简装虽没有翘家小姐的华美装扮,但是却将其曼妙的身材显露无疑。白齿红唇之上一双灵巧之目似瞧见人间尤物一般透着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