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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他给的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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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雪天家里,我已经很累了,累到已经无法思考,我的双眼肿胀,脑子里一片浆糊,一想起雪天就开始痛苦不安。可我忍不住不去想我爱着的雪天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已经忘了,或者我从来不曾清楚过他的样子。那些年我又是怎样过的呢,我竟丝毫没有发现雪天的心意,我想起我的表妹,连她都发现了,那么那些曾找我麻烦的女孩子是不是也早猜到了这些,雪天不爱我可是一边却又不放手,把我紧紧的抓住让我看不到这些。他不爱我是我死了之后甚至在我死之前经历的最痛苦的事情。即使杨萤离开了雪天,雪天身边还会有许多个杨萤会继续出现。如果我还活着,我肯定不会放手,即使他不爱我,我们还是能好好生活在一起。可是我死了,我只剩下了痛苦,我能把我之前的乐观放在哪里。我抑制不住我的内心,只有痛苦地吼了出来,趴到了地上,同时,我的面前的一个花瓶掉了下来,摔得粉碎。我抬头看着一地的瓷片冷笑,雪天闻声跑出来,伴着哒哒的脚步声,踩穿我的身体,我再次痛苦地趴在地上,雪天收好了瓷片,正往回走,我看着他过来,一点点艰难地移开,可是还是来不及了,当雪天正要踩向我的时候,我直盯着他的鞋底慢慢落下来,就在此时,我只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而我被拉到了另一个地方也没有感受到疼痛。
“新鬼。”
“是你。”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了?”
“哼,我本来就是鬼。”
“适应得不错,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来。”我很煽情却很是真心的。
他突然把我抱住“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我突然有些不适转而问到“讲真的,你为什么来?”
“我给你的磷火感知到了你很强的怨气。”
“怨气?”
“你记得我同你说过。如果怨气太深一旦成为不净灵,会灰飞烟灭的。”
“我的怨气有很深吗?”我顺着他的眼神,是垃圾桶,“你想说那花瓶是我弄碎的吗?”
“恩。”
“那我的实体可以出现吗,就是人能看到的那种。”
“别傻了,实体一旦出现不出三秒灵魂就会破灭。”
“还有三秒啊。”我尽量想起那些痛苦地事情准备实验一下,结果我的手一把抓住。
“别试了,你的怨气还远远不够,再说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你既然知道,那你可以走了。”
“我以后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
“你的世界呢?”
“我已经完成了她的心愿,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天,他很温柔地望着我,我看着他还是一个16岁的男孩脸心理竟然很暖很暖,那天他还跟我说了他的很多故事,遇到很多的鬼,而我对于我自己的事情总是缄口不言。
他内心的独白:我把我一生的故事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可是这不是一个可逆反应,我看她一直静静地听着,而且身上的怨气在消失,我感觉到安心很多。我对于她只是一个路人,可是我第一次看见她,我就知道这个女孩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许薇薇内心的独白:他跟我讲了好多事,虽然他应该是同我差不多大的,但是他16岁的面孔总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不可跨越的鸿沟。他的出现那么突然,有很奇怪地对我很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我会害了他。
中秋节到了,这些日子,我总是觉得在度日如年。
我去看了我的表妹,她那种桀骜不驯的感觉不见,是那种很努力学习的女神,努力的女孩是最美的。马上要高考了,她没有回家,还在做着一张张固执地卷子。
我还是照例回到了父母家里,跟往常一样,妈妈总是爱哭,特别在这些喜庆的日子哭得更凶,上个清明节明明就好很多。她走向阳台看着特圆的月亮向一旁的父亲叨叨“我们姑娘结了婚是什么样子的啊?姑娘生的姑娘肯定很可爱,对不?”我的父亲就轻揽着母亲的肩“万一是一个男孩呢?”
姐姐因为姐夫出差带着小侄儿去了姐夫出差的地方,但是晚饭的时候,他们来了个视频聊天,仿佛还是在一起的。
雪天还是一个人,至少每次怀恋我的时候,他还是能给我一种他深爱我的错觉。我已经无法再雪天的身边待着,因为这会让我身旁的那个人瞧不起我。他说一直照顾我,还真是一直待在我的身边,我们单独走的时候,他在我左侧说几句话或者默默地陪着我走,我到了家开始感伤的时候,他总是在一旁等着我。他的存在让我感觉很安心。
于是我决定去那个可怜女孩那里,也是很久没有去拜访她了。我到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在,跟我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说很多话。明明是在自言自语,他好像是在同那个女孩认真地对话,我们站在他的面前,他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带着温暖的笑,又像宠溺的笑,这也是一个可怜人。这时女孩正跳完楼上来,她站在我前方三米处冲着我笑。我向她走过去,让那男孩不待在那里。
“好久不见。”
“也不是特别久,你不是还认得我,现在会不会打扰到你?”
“我的次数减了一半。”
我看着她不说话。
“就是我想通了。”
“那不该去投胎吗?”
“我会等他。”
“等他?”
“我们相爱着,所以我会等他。”
“明明想通了,却还要固执地等,你知道你会这样孤独多少年吗?”
“我才不会孤独,我能感觉到我们的距离很近,他跟我说很多他的事,大大小小的,让我觉得我还是活着的,而且就在他的生活里。”
“他有那么爱你吗?你们错过那么多。”
“所以我要等到最后,他刚告诉我他后天要结婚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新娘子美不美?”
“结婚?”我的心顿时凉了,“你还要等他?”
“他是活人,我不可能自私地要求他一辈子守着我这个死人,他才二十七岁。”
“我会去看的,我先走了。”
“那只鬼很好。”
即使我们两个在一起,孤独还是无孔不入,渗透到身体的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