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那几年》深海里

13、被人看见了

　　两天后，我去看了那个男人的婚礼，我跟在女孩身边，她看起来很贤惠很温柔很懂事而且很美，我用磷火勾勒出了她的样子准备回去。又想起我那近在咫尺的婚礼忍不住想看看别人的婚礼是怎样的。我看着女孩的父亲把女孩的手交给男孩，看着他们说出誓言，看着他们交换戒指，看着他们亲吻。我最近心痛频繁，每次痛就会加深一分，这次也一样。当人的时候明明身体很好，当鬼却这样弱不禁风，可笑可笑。那个男孩把我抱到了墓地，他好像在为我度魂，我闭眼前浑浑噩噩地看到他苍白的脸，醒来之后，他看起来是老样子，我却感觉好了很多。不问他，因为他不会回答我。那几天我一直是待在墓地的，哪儿也不想去，那男孩就陪在我身边，我们之间少了许多话，他总能时常地喋喋不休，大概是我犯抑郁的缘故。正是因为抑郁，我的怨气又开始增加，增加到我能使用我的灵力干很多坏事，对鬼对人。我第一个实验的就是那个男孩，我和他在拉扯间不小心把他锁在了墓碑上，由此我证明了我自己的能力。
　　我独自走在路上，如果是复仇，认真想想谁也不欠我。那种只为了恶趣味的害人的事情我也是不会做的，生前死后都未改变。一边想着一不小心就看见一个小偷正在趴一个买促销衣服的大妈中的一个。我一急上去抓住那人的手腕，那人显得很惊恐，大叫了起来“鬼”，我也被吓了一大跳，然后慌慌张张地连滚带爬地跑了。其他人只是望了一小会儿那个人啐了几口“神经病”就马上恢复了正常。我为了保险，跟上了那人，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没有更多的反应，我就离开去了雪天家。他手里拿着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睡觉的样子还是那么帅气，我跪在他的面前，凝视着他的眉毛，眼角，脸颊的弧线。我有多久没这样看着他，我正拿起手准备触碰雪天的脸，我居然很兴奋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马上要接近的时候，他就离我那么近，我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带走了，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扔在了天台上，原来是白无常，我正望着他想开口说点什么他突然冲过来扼住我的喉咙并不断用力，那种痛不欲生让我无能为力，只想着活下去，我使劲用出磷火准备向他腰身攻击，我真是太天真了，他一个回旋踢把我踢了很远，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要我死呢？”白无常没有回答慢悠悠地朝我走来，我知道他想杀我的决心，还好黑无常及时地赶了过来。
　　“小白，住手。”
　　“她已经违背了鬼训，你还要帮她？”
　　“她没有害人。”
　　“那他是谁？”白无常用磷火勾勒出一个人，正在街上疯疯癫癫地跌跌撞撞地推倒一切阻碍物并大声喊叫着“鬼”，抓到个人就说“你是鬼，哈哈？”最后画面定格在他被群殴的画面。
　　“他是小偷，活该。”
　　“黑无常，你不能为了她而忽略其他人的命运吧。她违反鬼训是事实，她伤害到人类也是事实，何况她还对鬼动手，再说你看不到她身上的怨气吗？”
　　“我相信她，不会害人。”
　　“你相信她，有什么用。她留不得。”他举起哭丧棒指着我。
　　“我不许。”黑无常挡在我面前。
　　白无常和他对视了很久，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罢了，我便收回她一半灵力好了。”
　　黑无常正准备说点什么还是憋回去了。他们走之前，白无常幻出一面镜子冷冷地丢下一句“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果然很可怕呀，我现在的样子，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自己，我爬到镜子前，摸着里面的我，可怖可怖，面粉一般的脸颊，猩红的嘴唇，雪白的头发，还有眼睛黑的一圈。本来我的身体已经被白无常折腾得不成样子，现在又被抽走一半的灵力，还不如死掉好了。
　　我醒来的时候是晚上，身体竟然好了很多，月亮还挂着天上，朦朦胧胧的。
　　“你醒了？”
　　“对不起。”
　　“没关系。”
　　我一直呆呆地望着星空，它到哪里才是头呢。
　　我跟那男孩整日整夜待在墓地，我不想死但是也活不好。
　　“我们去旅游吧！”
　　“我以为只有人类的字典里才有旅游两个字。”
　　“去吧，把生前不能去的地方都去一遍。”
　　“我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即使死了，你还是你自己。你要为谁而活？”
　　“当然为我自己。”我嘻哈地笑着，他看得出我的勉强。
　　“我不知道还能……”我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
　　“好。”我打断他的话侧身躺着不去看他的脸。
　　“明天就出发吧。”他也躺了下来，我感觉我的头发在他的手上，“你还是喜欢黑色的头发对吧！”
　　“恩。”那天我不知道的是在月光下，在他的手中，我的头发在慢慢变黑，他基本上承受了我所有的不幸。
　　离我去看那个男人的婚礼很久了，我才想起我答应了她的事。我还是决定去一趟，毕竟明天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