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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四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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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饕餮必胜的眼神,穷奇好似看到了当年浴血奋战的自己,他过去其实也算是一个部落的酋长,但那一夜,他从来就不敢回忆,他太年轻了,以至于保护不了任何人,就好像沐青柠他也连个尸体都守护不好一样。
但他也只是不敢记起,可并不能说明他已经忘记。一觉醒来尸体满地,血流成河,被高高挂起的头颅,那可都是他至亲至爱的人。
神要他们战斗的,神,永远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天帝,永远是那个不知满足的黄帝,他们有什么本事控制他人?有什么本事控制他人部落的死活!
冒着从洪水对岸涌来的狂风,穷奇直上云霄,逆风翱翔,比雄鹰还要健硕的巨大翅膀在空中肆意地拍打,闯入天阑——
“既然要打,我支持你!并且,助你杀个痛快!”
话音带着恨意,带着疏狂,带着嚣张,穷奇在无尽的苍穹之中化作一道有力的红光,若刀,俯冲而下!
瞪得铜锣般大的眸子里带着恶狠狠的血色,若长久未曾嗜血的饿狼,没错,他饥渴了,很久没有赶尽杀绝了!
狂妄的笑意在每一寸空气中萦绕,就连自以为与他很熟的沐青柠都感觉背后发凉,他敲着牙齿仰望穷齐,仰望那个他将要重新开始认识的穷奇。
《山海经·西山经》有云:又西二百六十里,曰邽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猬毛,名曰穷奇,音如獆狗,是食人。
“真的要用……他他……他?”沐青柠结结巴巴用在这边待久了学到的几句简单的词汇开问,顺带倒吸了口凉气。那狰狞的模样,那沐青柠一直以为只是普通清瘦的身材瞬间肌肉暴涨,直至爆衣后健硕到根根经脉清晰可见为止,健硕到肌理清晰可见甚至可以放硬币的变形身材几乎看不到一点肥腻!
“没什么,那只是他的妖兽形态罢了。”周围人的话语之淡定,简直就是为了让沐青柠哑口无言而言之:“在他主动找到你的时刻,你就该明白,你已经是个恶人了。”
轰——
飞沙走石,天旋地转,乍然一瞬,沐青柠站在山顶都能隐约嗅到血腥的恶心味道,这一回他连借口都没找就捂着鼻子逃离,妄想能够逃离那种浓郁的血腥。可转遍了整个山头,他才发现,这附近根本没有一个角落能躲避得了这种味道。在阳光的灼热作用下,浓郁的味道变得腥膻腐臭,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血池肉林,血还是那种干涸变质的血,肉还是那种腐臭生蛆的肉。
“我下去看看。”
沐青柠皱着眉头,欲要下山,却被周围的人拽住了,可他的心也并非执着,穷奇,他觉得这个词很熟悉——上古世界,那就是,上古凶兽!
他眼前一亮,真不亏当年认真学了点语文,要不然还真的忘记了。
想到这里,他依稀记得四凶……穷奇,混沌,对了,还有饕餮,饕餮……那不就是刚刚遇见的那个部落酋长吗?
可怕!那自己岂不是掉进狼窝了?
不过还是很感激自己智商终于上线了,要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努力回忆着当年因为好奇,才有意去百度的一段,好像是说什么饕餮会贪吃到吃光自己身体,吃光了以后是不是就变成穷奇那样了?
浑浊的血腥味,他不想嗅也会不轻易嗅到,且他隐隐感觉这里的人都开始不正常了,他们在这种恶心的环境下竟然还能淡定生活?且还在生火,为什么刚才不生火呢?那只能说刚才他们已经穷到没饭吃,现在可以通过穷奇去尽情掠夺。
果然是恶兽,他们难道就不知道把石地上的头搬走就能开荒种田了吗?
沐青柠趁着周围人都感觉时候已到,纷纷回去生火,他被孤立的时候,他稍稍蹲下,爬开地上的小石头,奇怪,石头里面还有一个石头?里面还有?
他奇怪地扒了很久,很久,很久……以至于周围的上古人民还以为他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宝贝,导致周围还有人过来帮他挖,挖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沐青柠才发现,自己真错了,这根本就是没完没了了,这到底是什么破石头这么多!而且貌似一颗也没有挖出来,泥土也没刨出多少,留下的只是一群累到丧失信心的上古人民。
山下,完工后的穷奇欲要把手上污血抹在大腿上,才发现大腿上的血更多,他只好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能擦干手上血的叶子,才发现周围叶子上也全是血和碎肉,没办法,他把手放嘴里随便舔舔,直到手能够正常屈伸后才掂足挥翅,直上山顶。
一上山顶,就看到蹲在地上死盯那块石头发愣的沐青柠。穷奇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又有些好奇,本来就早已前将阻挡饕餮抢夺粮财的敌人给全部扫荡干净,就姑且陪沐青柠看看能看出去什么名堂。
一直对着面前这块小石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沐青柠猛然间闻到一股浓郁到近在眼前的血臭味,他皱着眉头有意避开。穷奇见他坐远了,又平移到他身边。也只是重复一回,沐青柠就已经受不了了。猛然抬头,看见的那张血肉模糊到眼睛都□□血扯的眼皮,是千千万冤魂在阻挠着他睁开本来还挺好看的杏仁大眼。如今已经是浑浊不清,或者本来就浑浊,只是沐青柠他看不清。
沐青柠心烦,更不想想那些硬邦邦的石头明明那么小却很难搬运的事。他干脆想想现在面临的四凶之一。
依稀想起,好像四凶里有两个是喜欢帮助恶人的,一个是混沌不清所以帮助恶人,还有一个,饕餮不可能,那是饕餮盛宴,排除法的决意那就是穷奇。
这样一下穷奇接近饕餮也很容易说清楚了,可他为什么接近自己?沐青柠才发现,仔细想来,虽然还是不是特别能听懂,能说出他们所说的话,但他发现,这里边的水,远远比自己认为的还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