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监难管教》北平王

4、第四章 聚完开工

　　寻绍峰处理完手头上交接的公事，琐碎的私事，已经是夜里十点多，喜欢夜生活的人，这个时间才是他们精彩生活的开始。
　　寻绍峰的一干探员兄弟特意选了一间静吧为他践行。
　　他们不是喜欢夜生活，工作之余他们也是普通人，也应该享有放松的权利。
　　“来，庆祝绍峰当皇帝喽……”刘雄荣此话一出，众人起哄着举起酒瓶、饮料杯，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烟酒的味道。
　　里面没有耀眼的灯光，没有人声鼎沸的喧闹，没有劲爆的音乐，环境却让人自在畅爽。
　　温和的服务生、帅气的调酒师成了这里最美的点缀。
　　“别闹。”寻绍峰冷静的说道，“还嫌我不够糗啊！”他嘴上这么说着，还是举起手中的酒瓶跟大家碰了一下。
　　“你以后要面对的那可是后宫佳丽三千啊，你想想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刘雄荣继续调侃道。
　　他的话，引得一桌人无限遐想。
　　“那你怎么不想想，看得见，吃不着，那可是多么痛苦的事。”带眼镜的赵亮猥琐的说了句公道话。
　　全桌人都被他的话逗乐了，略为高调的哄笑声却完全影响不到其他桌的氛围。
　　角落里的卡座上一个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呢喃着，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亲亲我我。
　　吧台上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眼神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
　　暧昧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酒吧。
　　寻绍峰一时间怀疑是不是挑错地方庆祝了，好在驻唱清澈低沉的歌声流淌在周围，让他不至于太过恍惚。
　　“发什么呆？哥几个好不容易才凑齐给你庆祝，难得一次还不该好好喝点？”王灵抗议道，“你们说是不是？”
　　他们的工作时间虽然是固定的，但是在非工作时间，遇有其职责范围内的紧急情况，也必须随时待命履行职责，所以时间上想要调得一致极其困难，常常是约好的聚会，最终总是差那么几个人。
　　“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喝饮料。”唯一的女生孙妙妙接话道。
　　“我也不会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赵亮附和着。
　　“好吧，你们扮红脸，白脸就让我来扮。”王灵说着又举起酒瓶，“来，走一个。”
　　“少喝点，有规定。”甚少说话的老吴提醒道。
　　警署有规定，工作时间外不得大量饮酒酗酒，以免遇到突发状况影响到岗效率。
　　“放心，哥几个的量你还不清楚？”
　　“非常时期用非常酒量。”赵亮补充道。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好！量到了自己主动停，不准硬来。”寻绍峰这阵子为了调职的事，一直忙着处理手头需要交接的事，已经好久没让自己放松一下。
　　即使这样，像现在有机会放松的时候他仍旧需要把握一个放松的度。
　　交杯换盏的频率在酒精的不断作用下快速了许多。
　　“你一走我们警署的颜值度都要走下坡路了。”孙妙妙开口道。
　　“那是！你在我不敢说。”刘雄荣猛喝了一口，一脸忧郁的对寻绍峰说道，“你走以后，整个警署形象都要靠我撑着，压力真的很大。”
　　“得了吧，就你还压力大，那我不得压死了。”王灵毫不逊色的自夸道。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两个这么厚颜无耻的。”孙妙妙对两人翻着白眼。
　　面对孙妙妙的抢白，王灵回呛道，“暗恋绍峰那么久，要表白赶快，过了今晚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对啊，对啊。”
　　“他要是能不把我当男人我就阿弥陀佛了。还表白……”孙妙妙话虽这么说，没喝酒的脸颊却有点微微泛红，她不敢正眼看寻绍峰。
　　有些事情不说出来还能让人处之泰然，一旦说破，哪怕只是稍稍触及一点，都有说不出的不自然。
　　不可否认寻绍峰自身的出色，优异的从业经历也为他加分不少。
　　面对这样的男人，女人很少能有足够的抵抗力，对他有好感是正常的事，没有悍妇硬上弓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知道你们几个舍不得我。”寻绍峰替她解围道，“都在一个市区，以后相聚的机会还多的是。”
　　“听到没，以后机会多的是。”孙妙妙有些得意，好似寻绍峰后面这句话是特意为他说的。
　　“先别管颜不颜值的，以后署里的工作就够你们这群家伙喝一壶了。”老吴对众人说道，然后举着酒瓶敬寻绍峰，显然很认可他在警署里的功劳。
　　老吴的警龄在这群人中最长，看人看事都高了一个层次，寻绍峰的成绩在警署里有目共睹，老吴更清楚当中付出的努力。
　　在座的听他这么一说，深有感触的点着头，有的嘴里还不自觉的发出“嗯！”的一声，表示同意老吴的说法。
　　寻绍峰喝了一口，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不管一壶还是几壶，这杯我敬大家的。”
　　众人欢呼着干了一下。
　　“要是少了你们，我也干不了什么。”寻绍峰由衷的说道。
　　“别谦虚了，放着好好的大少爷、少东家不做，跟我们一起干这份苦差事，你也算是我们警界的一朵奇葩了。”赵亮说道。
　　寻绍峰笑了笑，在他看来，每个人在选择一份职业之后都会有一个过渡期，一旦过了这个时期，就都很难做到能永远热爱一份职业。对他来说，他已经过了对职业热爱不热爱的年龄，身上更多的是一份责任、一份担当。
　　“好在明天开始就可以享福了，为你脱离苦海干一杯。”
　　不同职业还都有对比性，更何况同一个系统里的不同部门，他们都清楚其中的福利区别。即使寻绍峰调过去的部门不是女监，调去男监也要比在警署工作舒服得多。
　　“咦，绍峰啊。”
　　众人饮得正在欢畅，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声音呼唤道。
　　一对男女从寻绍峰这边的位置走过，停留在他们的桌旁，男的打了一下招呼。
　　分不清是男的还是女的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道，肆意蹂躏着他们的的鼻子。靠在他怀里的女人颇有些醉意，恨不得把整个身子兜在男人怀里。
　　原来是角落里的那一桌男女准备退场了。
　　“二叔！这么巧。”寻绍峰叫了一声，毫不惊讶寻振西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嗨皮也不叫上我。”寻振西一手夹着雪茄，嘴上吞云吐雾，同时跟寻绍峰的同事打着招呼。
　　“庆祝调职。”寻绍峰敷衍的笑着说道，“二叔一起坐坐吧。”
　　“唔……走吧。”寻振西怀里的女人呓语道。
　　寻振西只好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指着女人说道，“你们看到了。”
　　寻绍峰会意的点头。
　　“服务员，这桌的单算我头上。”寻振西临走不忘大手一挥，招来服务员说道。
　　“不用了二叔。”
　　寻振西执意道，“跟你二叔还客气啊？”
　　见他如此，寻绍峰也不再推辞，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擅推辞的人，所以很多时候做人做事都累一些。
　　等寻振西离开，王灵迫不及待的说道，“你怎么跟你二叔一点都不像，瞧他那风流劲。”
　　“他就是比较看得开而已。”寻绍峰为他二叔解释。
　　“绍峰也就是不想，他要想的话，绝对比他二叔有过之而无不及。”孙妙妙很有把握的说道。
　　她这话说完，众人都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孙妙妙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看什么看，再看要收钱了。”孙妙妙的男人婆性格毕露无遗。
　　“别闹了，时候不早了。”寻绍峰为她解围，见酒也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便提议道，“再喝一轮散了吧。”
　　明早还要开工，大家对他的提议都表示赞同，只不过没有伸出大拇指表示点赞。
　　明天开始就是另外一个新的开始，这是寻绍峰无法回避的一个事实。
　　身在这个系统里，他们都像是滚动着的弹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也不知道会停在哪里。严格来说，他们已经身不由己。不管怎么样，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面对。

　　4
　　一觉醒来，残留在体内的酒精所带来的不舒适感在寻绍峰的头皮里作怪，显然昨晚的酒劲还没有完全散掉，但是有着一身健硕的体质做强大后盾，精神上他完全没有问题。
　　昨晚到家之后他已经洗过一次澡，现在房间里四处还是充斥着浓重的酒气，寻绍峰走上阳台呼吸了一些新鲜空气，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再次走进淋浴间。
　　他得赶在八点前到达监区，监守所实行八小时工作制，早班定在早上八点钟，下午四点下班。
　　他目前需要经过一段简短的实习期，来熟悉监守所的工作内容，现在算起来的话勉强还算是实习生了，虽然警龄都不短了。
　　离自己第一次进警署实习多久了？如今还要再一次做实习生，想想他都觉得新鲜。
　　如此一来，所以监区并没有将他排入正式的值班表，上班时间早点晚点问题倒不大，也就看他的敬业态度，以他对待职业的性格，是容不得有半分懈怠的。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东新市糟糕的早高峰出行车流还是让他措手不及，以前警署离家近，不论步行还是驾车，他还没体会过迟到的滋味，这回很有可能会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次迟到，这是一种耻辱，他没办法接受，因此在车里他显得很焦躁，又无可奈何，恨不得车子能够长出翅膀来，他实在有必要考虑下要不要把自己的爱车开去改装一下，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还是被他打消了，因为改不改装，被堵在路上都无计可施，除非把车改装成直升机，这个成本还是大了点。
　　所幸的是龟爬的车速还是让他得以赶在八点前到达监守所签到，满心的焦躁顿时化做过往烟云。
　　签完到寻绍峰直奔女监区，意料之中交接班的工作早已完成，通道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寻绍峰只好站在监控室旁小等一会。交接班的时间必须提前半小时，错过了这个时间等于也是迟到，他有些不习惯自己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
　　带着些许懊恼他看了看监控室里的液晶屏
　　屏上分格着许多单独的窗口，每个窗口代表一个监控器探头，一个监室分配有两个探头，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收录着监室里的情况。
　　这个时间点监室里的女性在押人员都在铺板上整齐排列的坐着。
　　大部分前面的探头窗口上还可以看到女警员在跟最后排的在押人员说着什么。
　　桌上的音响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寻绍峰听不清楚的声音，他猜想这个大概是从监室里传出来的。
　　不一会，监区里的女警员陆陆续续从各条通道走回这里，手里无一例外都拿着一份文件，见到寻绍峰都友善的打着招呼。
　　“来啦！”许萱招呼到。
　　这会她们都是去各自监管的监室收取值班记录表。
　　寻绍峰点点头回答道，“是啊，都迟到了，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不急，大鹏姐等会就回来，她管的监区比较远些。”许萱扬扬手，用手里的文件指着后面那排监区。
　　寻绍峰没有看她指的方向，反倒对他手里的文件比较感兴趣。
　　许萱见状，详细解释道，“这是监室里的值班记录表，由监室里的值日员记录前一天的监室情况，我们每天早上都需要收上来来审阅，有不足或者做得不好的地方会在记录表里给些建议，再发给她们。”
　　寻绍峰“哦”了一下，一脸明白的表情。
　　这算他在监守所里学习的第一个工作内容，简单得不要不要的。
　　“那我回办公室看记录表去了？”
　　“不然呢？”寻绍峰反问道。
　　“不然你陪我一起去，有不了解的地方再顺便给你说详细点呗。”许萱一脸俏皮的说着。
　　这倒是个好提议，可惜被正往回走的陈鹏给打断了。
　　“来得正好，一会跟我走吧。”陈鹏一边对寻绍峰说着，一边把文件递给许萱，说道，“收一下，我等会回来再看。”
　　许萱只好接过文件吐吐舌头转身离开。
　　陈鹏回头停在寻绍峰不远处，一间关着门的办公间门前。
　　寻绍峰跟了过去，一股药味随着陈鹏熟练开门的同时传了出来，这间不是办公用的，是间药品储藏室。
　　没等他开口，陈鹏已经推着一辆手推车出来，“走吧。”
　　手推车上半开的推拉盖下面，各种药品分门别类的放在格子里。
　　寻绍峰闻言便跟在边上随她一起走向监区的通道。
　　“鹏姐，你还会看病？”寻绍峰不解的问道，“监区不是有医生吗？”据他所知是这样的。
　　“你想太多了，发药而已。”
　　监区里有专门的医生为在押人员看病，不过时间不太固定，基本上每周逢一、三、五都会来监区巡检一次，有病痛的在押人员都可以在这个时间里找他咨询医治。
　　当然，不在这三个常规巡医的日子里，有突发性疾病发生的时候他也会赶过来，这是他的职责。
　　陈鹏话锋一转说道，“我才多大，你也叫我鹏姐？”
　　对于年龄称谓，所有女人都一样斤斤计较。
　　“叫我小陈就可以了。”
　　“明白”
　　“要不小鹏也可以。”临了她又补了一句。
　　寻绍峰有点抓狂的冲动。
　　“推着吧！”陈鹏示意寻绍峰来推车，说完背手走在手推车前面。
　　寻绍峰跟在后面推着车，这是他正式迈出新工作的第一步，思绪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