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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心意朦胧生 ...

  •   第二天一早,樊沉就被阿良拉了起来,待到她洗漱好下楼时,宋承慕已经在吃早饭了,樊沉尴尬地笑了笑,啃了一张饼。
      到昨日的落石处时,一个身穿浅绿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侍从在那候着,路上的落石已经清理干净了。
      走近他们时,那为首的人已经跪了下来,“下官蔚县县令吴柯参见七皇子,下官不知在路上落了石头,误了七皇子的日程,下官惶恐。”
      宋承慕眯着眼看着吴柯,樊沉看着他神情严肃以为他要斥责这县官,谁知宋承慕只是问道:“起来吧,蔚县灾情如何?”
      吴柯爬了起来也没顾得上拍膝盖的土,答道:“下官昨日已去看过了,离城不远的一个村落因房屋破旧倒塌了,没死人,只是伤了些人,下官已经安抚过了。”
      宋承慕脸色缓了缓,说:“好,你做的不错,本宫还要赶去淮州,你也快回去吧。”话罢一群人便策马而去。只听那县令在后喊着“恭送七皇子”。

      到了京都与淮州的边界时,樊沉与宋承慕的路线便要分开了,樊沉夹着马肚让马停了下来,看着前往梅花岭的那一路口对宋承慕说:“七皇子,我到了,多谢七皇子一路照顾。”
      “我答应了你二哥要将你送到,自然是不能食言。”
      樊沉急挥手,“不了不了,昨日已经耽误了半天功夫,灾情紧急,我这里还有阿良。”
      或许是听到樊沉说的“灾情紧急”,宋承慕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樊沉道:“那好吧。”又斜着头向后面,“与风,你去送樊小姐同阿良姑娘一趟,务必要安然到梅花岭。”
      与风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是答了句“是”。
      樊沉目送着宋承慕远去才收了目光,看了一眼与风像块木头一样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杵在那里,心里顿时有些生气,哼了一声骑着马缓缓地走着,阿良探着头看了樊沉一眼,故意提高了声音说道:“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吗?”
      樊沉鼓着眼睛瞪阿良,压低了声音说:“我能怎么嘛,你那么大声干嘛。”
      说着又转过头看了看与风,与风牵着马缰绳,目视前方,并没有看樊沉。樊沉回了头,耷着眼睛也不说话了。
      阿良低头笑了笑,对樊沉说:“小姐,咱们去老太爷和老爷还不知道呢,我先去通报一声,免得中午没饭吃了。”说完也不等樊沉答应就骑着马跑了。
      樊沉在后面唉了几声也没喊住,就作罢了。

      于是乎,路上两人一女一男,一前一后地骑着马走着,谁也不说话。
      樊沉拉住马停了下来,与风也停了下来,樊沉瞪着眼睛,说:“我饿了。”
      与风从马一侧的包袱里拿出一块饼,樊沉停着,忍气咬了两口,又说:“我渴了。”
      与风没有说话,又从口袋里拿出水壶递给了樊沉。樊沉这次没忍住,哼了一声,没接水转身走了,听见与风也跟了上来。
      樊沉又停了下来,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与风说:“你把我忘了吗?”
      与风低着头,答道:“奴才不敢。”
      樊沉唉了一声,骑着马走了起来,提起些精神说:“我叫樊沉,沉是沉重的沉,今年七月初八就要十六岁了,其实我是七月初七生的,只不过我娘说七月初七不吉利。”顿了一会又问:“你呢?”
      “……”
      “奴才没有生辰。”
      “那多少岁了总知道吧?”
      “奴才十八。”
      “你生的时候是哪个月份总有影响吧?”
      “……奴才不知。”
      樊沉一急,就脱口而出,“你娘没告诉过你吗?”话一说出口,樊沉就知道失了言,懊恼地拍了拍嘴,小心地看了眼与风,发现他还是那副木头脸的表情。樊沉心虚地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只听与风低沉的声音传来,答道:“奴才惶恐。”
      樊沉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就这样摇了许久,姜府的匾额终于出现在眼前,大门修的十分轩昂,气派十足。
      樊沉抬眼看了看大门处,对着与风说:“我到了,这一路劳烦你了。”
      与风抱拳行礼,“是奴才该做的,奴才告退了。”
      “嗯,你……一路小心。”
      樊沉看着与风的背影有些出神,她想她是不是喜欢与风了,这样一想又觉得有些难为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樊沉虽是野惯了,却还是小女儿家的性情,对她好的人十分多,可与风愿意冒着生死给她挡那一下,又加之看多了那戏本子,觉得与风救了她,她便该还之以情,只是她一直自由散漫,忘了与风的身份,过后又不肯去推敲,便一日一日地越想越多,还得不到丝毫回应,只能苦恼。
      “小小姐,怎么才到啊?老太爷和老爷都等急了。”余伯的声音拉着樊沉的思绪回来。
      樊沉下了马,对着余伯一笑,边往院子里走边说,“路上走得慢了点。”
      刚进门就看见姜老太爷和姜贡迎面走来,姜老太爷今年八十了,头发花白,人却十分精神,一旁的姜贡也是精神气十足。樊沉冲上去拉着姜老太爷的胳膊,甜甜地喊了声“太爷爷”,又喊了声“外祖”。两人皆是宠溺地看着樊沉,姜贡摸了摸胡子问:“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还是阿良丫头来说才知道你要来。”
      “走的急嘛。外祖给我留饭了吗?饿死了。”
      姜老太爷拉着樊沉往里屋走,说着:“留了留了,都在等你呢。”
      坐在桌上,樊沉的外祖母霍氏端着一汤盆放在桌上,樊沉起身抱着霍氏,“外祖母,阿沉好想你啊。”
      霍氏疼爱地摸了摸樊沉的脸,说道:“我也想阿沉,你们一家去了那山高地远的地方,我都没见你几次,你都这么高了。”说到后面眼泪都下来了。
      樊沉拉着霍氏坐下,笑着安慰道:“外祖母别哭,阿沉要心疼了,倘若我天天闹着您,您会烦我的。”
      霍氏破涕为笑。
      “怎么不见舅舅、舅母和之陈表哥呢?连表嫂都不在。”
      姜贡给樊沉夹了个丸子,说道:“你舅舅和之陈不知道你要来,一早就出去谈生意了,你舅母的娘病了,她回去照料了,你表嫂在照看孩子呢。”
      樊沉点了点头,“昨日地震梅花岭严重吗?”
      姜老太爷捋了捋他的胡子道:“还是挺严重的,想必淮州更严重。”
      樊沉担忧地点了点头。

      午饭完了,樊沉去看了看她表嫂和孩子,还送了一块长命锁,坐了一会便去找姜老太爷了。
      老爷子正坐在火炉旁的躺椅上端着一壶茶喝,看见樊沉来了,稍稍坐正了身,“午饭吃饱了吗?”
      樊沉坐到他身旁,笑着答,“嗯”
      姜老太爷乐呵呵地笑了笑说,眯着眼喝了口茶,“我瞧你这次怎么有些心思,莫不是心里有中意的儿郎了?是哪个臭小子?”
      樊沉红了红脸,小声嘟囔道:“太爷爷您胡说什么呀。”
      “嘿,你还不好意思了。”
      樊沉没说话笑了笑,姜老太爷也跟着乐,两人换了个话题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说笑笑,满屋的和气,让这严寒的冬季暖意丛生,只是千里外的那地,情况却是十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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