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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忆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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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宋承慕府中出来,樊沉心情有些复杂,既高兴又低落。她也不知道她是发了什么疯非得专门跑一趟,再想想就觉得更丢人。两只手摸着脸拍了几下,哼哼了几声撅着嘴走着。
“樊小姐?”
樊沉转过头去,马车里一人探着头看着她,“苏大人。”
苏泊看到樊沉停步,便从马车上下来,指着街旁的茶楼问道:“樊小姐可有时间同苏某闲聊片刻?”
想起那日樊沉也觉得有诸多疑问,便应了下来,两人走进了茶楼的大堂,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
“那日多亏了樊少爷和樊小姐出手相救,我本应当亲自登门感谢,只是……”苏泊余光扫了扫周围,声音低了几分说“这事牵扯的人有些复杂,还不便大张旗鼓。”
“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樊沉摇了摇头,笑嘻嘻的说。要是苏泊上门去道谢,樊榆非得打断樊明佩和她的腿不可。
苏泊摸了摸他短短的胡须,笑眯眯地说:“不怕姑娘笑话,老夫年轻时忙着读书成亲得晚,家中子嗣单薄,我大儿已经十五岁了才生下这二儿。若是因我的原因有个闪失,我母亲和夫人定是要责怪的。”
“大人如此疼爱小公子,是他的福气。夫人和小公子可还好?”
“还好还好,我夫人生性胆小受了点惊,现已好了。”
“那便好。”
苏泊喝了口茶道:“那日情况紧急,还未问那位受伤的公子可还好?”
“劳烦苏大人记挂,已无大碍了。”
“嗯,那便好,多谢樊小姐赏脸,改日樊将军得空时我定去府上拜访。”说着便起身给了那小二一个碎银子,樊沉也赶忙起来微微地行了个敬礼道:“大人客气了,得了空一定要来。”
苏泊笑着答了“一定一定”便转身上了马车。
樊沉看着马车离去,心里总觉得有点古怪。一个吏部尚书,彧国的正二品官员,也不应该会惹到什么江湖势力,那便是官场之事了,半夜里遭到暗杀还不能声张,背后之人定也不简单。不过这苏泊,樊沉倒是听说过,文官年纪轻轻地就能做到吏部尚书,除了才能外,手段自是少不了的,不过此人却也是个良官。那么那晚事之间的缘由又是什么?樊沉想一想就觉得脑袋大,干脆便不再去想这事,这事不想,转眼又想到与风,暗自地拍了拍额头,心里道:这事更不能想。
樊沉从侧门进了自己的院子,还未到门口,小宝便冲出来“汪汪汪”地叫着欢迎她。她蹲下抱起小宝,顺了几下它的毛,小宝非常享受地依偎在她怀里。
“还是小宝乖。阿良,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
阿良夹了几块炭火放到了暖炉内,拍了拍手说:“小姐,今天腊月初十了。”
“都腊月初十了啊。”樊沉嘴里嘀咕着,脸上的表情肃然。
腊月十一是她伯父樊沂的祭日。以前在并州时,他们不能去墓上祭拜,只好在院子里祭拜,今年来了京都,是该好好去看看他了。
樊沉的这个伯父,她自己也没有见过,听她母亲说是比她的父亲大个四岁多,17岁上战场,22岁便战死沙场了。樊家代代忠良,埋骨他乡的大有人在,况且上了战场刀剑也不长眼。她却听她娘说起过,她这个大伯是个难得的军事人才,文韬武略,诗词歌赋,无不精通,却也是天妒英才,连妻都未娶便离开了。
樊沉对她大伯十分敬仰,也十分骄傲。她知道他们樊家功高权重,但几代人为了彧国拼命,得了这些也该是告慰那些亡者之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