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醉翁之意 ...

  •   东方的天刚露出鱼肚白,大风呼啸,漫天雪花。一时间竟分辨不出那雪是大风席卷的旧雪还是初见人世的新雪。
      屋内,一女子穿着蜡黄的夹袄,身上盖着白绒绣梅花的毯子,眉头紧皱,睡得很不安稳,突得手一晃惊醒了过来。
      樊沉边起身眼睛边向床上瞄去,却发现床上已无人,三两步跑过去摸了摸床上,还有一丝丝余温。
      “哎呦。”樊沉一开门,正靠着门睡觉的小方便到了进来。
      “小方,与风呢?”
      小方赶忙爬了起来问:“小姐,与风是谁?”
      樊沉急的跺脚,说:“就是床上躺着的那人啊。”
      小方听了这话探头看了看,苦恼地拍了拍脑袋,“奴才一直守在门口啊,就打了个盹的功夫。小姐你别急,奴才马上去找。”
      “哎呀,还找你个大头鬼啊。赶紧把床单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收拾了。”说罢气得下了楼。
      一开门,一股冷风吹得樊沉打了个哆嗦,满眼都是白,猛地一看,还有些刺眼。樊沉迎着雪走去,又想起什么,转身朝着楼上喊:“小方,你们二爷呢?”
      一会楼上的窗户里探出个脑袋说:“二少爷一早就被旧日太学里的同窗喊走了。”
      “好,知道了,等会把桌上的两瓶药送到我房里来。”
      “是,小姐。”

      回到房的樊沉一手拿着一本话本子,一手抱着小宝,看了两眼话本子便抬头想想什么,又低下头去看,又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呆滞地看着前面。一旁的阿良有点吓着,抬起手在樊沉眼前晃了晃,樊沉摇了摇头,拍掉了眼前阿良的手,最后索性扔下书,把小宝放在软榻上,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思索了一会,转眼对阿良笑得十分灿烂,阿良被这么一看,打了个哆嗦。听见樊沉张嘴道:“阿良,你说,救命之恩是不是大恩啊?”
      阿良也不思索,拼命地点头说:“我们塞北人最看重救命之恩了。”
      樊沉转了转眼珠子,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说:“嗯,有道理,那你说,也算是七皇子救了我,我是不是该带着礼物去他府上亲自感谢呢?”
      “嗯……理是这个理,可是……”
      “可是什么呀?”
      “七皇子毕竟是未成婚的皇子,小姐你也未出阁,还是将军的女儿,要是贸然到他府上去……先不管外面人怎么说,老爷怕是要骂你的……”
      樊沉听了阿良的话,一下子就泄了气,抿着嘴不说话了。
      “我爹娘和大哥呢?”
      “老爷和大少爷一早就去了军营,夫人去薛老太爷家了,今天表少爷家孩子就要出世了。”
      “哎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樊沉走来走去,想来想去,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最后终于决定带着半斤卤肉和一壶酒奔向了七皇子的府邸。路过成衣店时,脑子灵光一闪,跑了进去。
      樊沉进了那成衣店,各色各样的衣服就让她眼花缭乱。
      那掌柜的看见樊沉衣着虽不是多华丽,但却都是上好的料子,那披风的布料也是江南蜀绣,又看她看的是男装,连忙上前笑嘻嘻地说:“小姐给郎君挑衣服吗?这件事最近新出的款式,京里好多人都穿呢?”
      樊沉听了那掌柜的话有些脸红,赶忙说:“不是不是,是挑给好朋友的。”
      那掌柜的笑着说:“是是是,是小的嘴里乱说。”
      樊沉接过那衣服看了看,果真十分是不错的,黛色的料子扬而不奢,袖子是当下最流行的广袖,衣襟上用暗红的线绣着些松柏枝又滚了金边。
      樊沉点了点头示意掌柜地包了起来,又看见一件墨色的袍子,袖子处紧着口,十分干练。樊沉指了指那件说:“这件也要。”
      那掌柜的看了笑着点点头对樊沉说:“小姐真是好眼光。”

      从成衣店走出来,樊沉的钱包就瘪了下来。
      “这京都的店铺还真好捞钱。”樊沉心想,就这两件衣服足足花了她一个月的银子,不过这条街上住的人非富即贵,东西用品的自然都是上好的,又真心觉得衣服还不错,便十分满意地提着酒肉和衣服跨步前去。

      到了宋承慕的府门,樊沉站了会怎么都觉得进大门不太好,就绕了半圈打算翻墙进去,又觉得毕竟是皇子府,守卫定是森严,万一进去被当刺客抓了就不好了,最后又饶了半圈决定从后门进去。
      樊沉理了理衣服,扣了扣门,半会儿,一个小厮开了门,打量了樊沉一眼问:“小姐找谁?”
      樊沉清清嗓子说:“我找七皇子。”
      那小厮听见樊沉找宋承慕,眼神中有些惊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小姐里边请。”
      樊沉被带到后院的亭子里,那小厮给樊沉倒了杯茶,笑着说:“请问小姐贵姓?奴才好去通报给七皇子。”
      樊沉将东西放在桌上,喝了口茶,大呼了一口气也笑意盈盈地说:“我姓樊。”
      “哎,樊小姐,您先坐会。”

      樊沉看着那小厮走了,起身看了看周围的景致,装饰得并不奢华,倒是有股“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味道。

      听到有脚步声,樊沉转过来,宋承慕已是一身白衣站在她面前。
      樊沉行了个礼,问了句“给七皇子请安。”
      宋承慕眼睛瞟了桌上一眼说:“下人们不懂礼数,这天寒地冻地让你在这等着。”
      樊沉赶忙摇摇手说:“不碍事不碍事,我没说我是谁。”
      宋承慕笑了笑说:“外面冷,快去屋里吧。”
      樊沉点点头跟在宋承慕的身后,拐来拐去地走进了厅堂。
      樊沉看了看宋承慕,有些难为情地说:“嗯……那个……之前小宝,就是我那条狗,不是咬坏七皇子您衣服了嘛,我今儿个是代它来给七皇子赔罪的。”话罢指了指那衣服。
      “噗”,一旁伺候的小厮没憋住笑出了声,宋承慕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人立马低了头。他右手搭在桌上,修长的手指不时地点着桌面,嘴角勾起说:“樊小姐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礼数。嗯,还有……”
      “哦?樊小姐找我还有事?”
      樊沉点了点头说道:“昨日我二哥应该给七皇子送了信吧?”
      “是,阿沉可有受惊?”
      “我无事,今日我也是为这事而来,若不是七皇子派人保护,昨日我真是……”端了茶喝了口,小心地看了宋承慕一眼又接着说:“那侍卫也是因我而伤,我心里愧疚得很,这两瓶药是给他的。嗯……那衣服里墨色的也是答谢他救命之恩的。”
      宋承慕调整了一个姿势坐好后,脸上笑意又加了几分,“阿沉说的是与风吧,我会让人把东西送过去的。”
      樊沉一听见不到与风,自然是有些失望的,又不好表现出来,端了茶一咕噜喝完起身,“劳烦七皇子了,那是从我外太公家梅花岭捎来的卤肉和梅花酒,虽是乡野味道,但吃起来还是很不错的,七皇子不要嫌弃。阿沉就不叨扰了。”
      宋承慕听了也起身说:“我让人送你回去。”
      樊沉连忙摇手:“大白天的我自个回去就行。”
      宋承慕也不勉强,只是送樊沉出去,看着宋承慕将她朝着大门的方向领去,樊沉硬着头皮喊住了他。
      “嗯……七皇子,我从这里出去就好。”说着指了指一旁的墙壁。
      宋承慕一怔随即大笑,樊沉也跟着笑笑,一跃身就已经到了墙外。

      而墙内的男子负手望着墙壁处,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门,看着那药和衣服若有所思。
      一旁的仆人见了,拿着药和墨色衣服说:“奴才这就去扔。”
      宋承慕一抬手,想了想,薄唇轻启:“给与风拿去。”
      仆人抬眼看了宋承慕一眼,发现没了后话答了句“是”就走了。
      宋承慕手摩擦着白瓷的茶杯,道了句“有趣”后轻抿了一口。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