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丫鬟不如做小厮》大吹刀

57、小别扭

　　叶铃等沐风的兴奋劲慢慢过去了，才把这三天销量高收益好的种种原因给沐风讲明，也是告诉他这样的情况不是可持续的，甚至是因为这段时间，很多人提前消费了他家的点心，接下来应该会进入一个相应的低谷期。毕竟普通百姓谁家也不会见天地买点心吃，偶尔一次那是过节一般，天天吃谁家吃得消。一般人家，买了这一次，后面可能要两三个月才会再来买。
　　沐风听完了叶铃的话慢慢地点了点头：”你分析得极是。我们这一次也是做了实足的准备，又是借了大家觉得便宜的一个心理，这才卖到了这样的结果。不但是你说的这些原因，相信这几天我们口福记的生意已经被别的铺子看在眼里。他们少不得马上就要开始学起来，也是一样要分走我们一些客流。这倒不要紧。让他们忙去，我们正好歇一歇，这段时间可能还会有些客人口口相传带来的新客源，最好是稳定下来，都变成我们家的回头客。那就是一般人家两个月买些点心的量，也够我们做的了。“
　　叶铃一一称是，用随身的炭笔把沐风说的这些话都记下。沐风看叶铃这炭笔用得还真是越来越溜，伸出手来接过去看了看，又笑着还给叶铃：”你这炭笔还真是用成习惯了。看起来还不错。“
　　叶铃笑着接过来：”我写不惯毛笔的字，用这炭笔记事情倒是方便。就是这纸写起来不顺手。“这时候的纸以宣纸为主，用来写毛笔字倒是可以吸水，写起来还会颇有笔意，但是用炭笔，却是因为炭笔坚硬，又不像后世的铅笔那么柔软细腻，倒是会经常被划破，或者弄出印子来。还是有些不方便。
　　沐风想起叶铃那弯弯扭扭的字也笑了。知道他在识字之后，他还真动过让叶铃练字的念头，不过看他拿笔的那个别扭劲儿，估计以前也就是学过些字，但是没有真的拿过笔。还没等叶铃叫苦呢，他先是看不下去叶铃那么糟蹋纸了。索性挥挥手算了，反正小厮只要粗通文墨就不错了。倒是没想到，叶铃自己鼓捣出这炭笔来，这写字还写得不少。其实看他的炭笔字，写得还有那么几分框架，也不算差了。只是不知道用毛笔怎么就那么痛苦。
　　“你这炭笔还好好包了包，倒是弄得更精致了些，也不会把手给磨得墨了。“沐风看叶铃小心翼翼地把笔抱起来揣进怀里，一眼看见那笔袋甚为精致，上面还绣着些兰草，倒是戏谑地一笑。也不知道这笔袋是谁给他绣的。叶铃怕是不知道，这府里面议论他的小丫头多了去了。他这些天都在外面跑，文青平安喜乐，可都是和自己说过那小丫头四处打听叶铃的事儿了。也不看看他这会儿才七岁，怎么可能有这个心思。这些小丫头都是怎么想的。
　　叶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捧墨姐姐看到我直接把炭笔拿纸包了放怀里，给我缝了一只。本来我说随便缝一个就好了，结果姐姐还给绣了兰草，拿这么好看的袋子装这黑不溜秋的炭笔，我都不好意思了。“他以前觉得炭条拿在手里面太墨，弄了点儿碎布条儿缠了一下。不用的时候把笔头拿点儿纸团个帽儿一包就正好，结果捧墨非要给他弄这个笔袋，这笔袋他拿到手的时候真是觉得也太豪华了。这个时代女孩儿的绣工都这么厉害吗？随便一弄就是中国风啊。弄得他觉得拿来装笔太奢华了。但是缝都缝了，不用那不更是浪费？不过想想二少爷那一身的荷包扇套挂件，叶铃又觉得大概这个时代的人，什么东西都喜欢绣点儿花，要不然就不算完成。
　　哪知道叶铃这话才说完，沐风的脸色就黑了，声音也立刻低了几分：”自己的事情怎么不自己做？这铺子里面的事情还这么多，你要在那边多看一看，我有空的时候也都会过去看你们做得怎么样。那边的几个人你也要管好了。“
　　这画风转变得太快，叶铃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还是第一时间连连称是，然后快速地上前去收拾帐本。
　　”这帐本子先放这里，我看完了，你再来收。每天的帐也都要做清楚了，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地跟我讲。“
　　”是。“叶铃赶紧施了一礼，快速地退下去了。沐风倒是没对她再说什么话，也就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出去了。
　　他刚才是看见捧墨给叶铃擦汗了，看当时叶铃躲得快，他还觉得有趣，这小子桃花运倒真是旺得很，不只有小丫头喜欢他，打听他，这大丫鬟也是对他和颜悦色的。只是估计这小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哪里想到，这两个人都已经好到了给他做绣袋了。之前就听说过他身量小，那府里面发下来给小厮的衣服他最小号的也要嫌大，都得改了再穿。开始是针线房上的贺大娘帮着改，后来这院里面的人都喜欢他，也就个个帮他改几件。那也就罢了，总不能让他穿不合身的衣服吧。但是这绣袋就不一样的。他不知道不能乱收女孩子送的东西吗？不但收了，还整天放在胸口。倒是珍贵得很！自己待他不好吗？要不是看他有这本事，他这个年纪怎么会就能管个铺子？倒是没听他谢过自己一声。这给他一个绣袋就宝贝成这样？还说得又是欢喜又是不好意思的。这是什么意思。沐风越想越气，但是看到桌上的帐本子，那气又窜不上来。自从是放了叶领做管事，他真是一天都不得闲，在铺子里面从早忙到晚，这些天在铺子里面还客串小二，光是他一个人卖出去的点心，就有百两。这还是在他没有全天在那里做小二，时常都要帮着指导别人的情况下。今天回来，他那嗓子都有些痒，自己本来想着，是说要给他包个大红包的，还要让待砚去买一斤胖大海，让他泡了水喝，别小小年纪把嗓子给弄坏了。
　　沐风想了想，还是扬声叫了待砚进来，吩咐她去取些胖大海和冰糖，送去给叶铃让他平日里泡水喝，注意保护嗓子。
　　叶铃出了正屋，对于沐风的反应倒是有些迷迷糊糊的。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好可惜，本来今天可是立了一大功，回来的时候自己都是得意非凡的。难道是没有表示是在少爷的英明领导下？当然是在沐风的领导之下啊，他最英明的不就是指了自己做管事吗？而且本来还想和沐风再商量商量后续的各种促销手段呢。见惯了后来的各种超市促销，网络促销，那一个节接着一个节的，整天都有惊爆价，火热促销，特价，弄得你不买一点儿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说了那绣袋是捧墨姐姐做的？叶铃一拍脑袋，自己果然是人变小了，情商也变低了吗？这贴身丫鬟是少爷的姨娘预备团都忘了？自己这是得意忘形了？不过当时那绣袋都被沐风看到了，他问起来自己还能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沐风这心眼儿也小了一点儿了吧？自己才多大一点儿啊。就看捧墨对自己那个态度，那和对沐风的那个眼神，他怎么会觉得捧墨对自己有意思呢？这完全就是不可能啊。捧墨那明显是因为沐风看重自己所以才会对自己好那么一点儿啊，她是明显的一切以少爷的喜好为中心啊。
　　难道以后这绣袋不用了？好像也不行啊。先不说那样的话，自己又要回归到很土鳖的收纳方式里面去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会再看自己以前团的纸笔帽，那逼格低了不是一点半点。再说，沐风也没说明他生气是因为这事儿。自己要是特意地把这绣袋换了，那是不是有点儿揣测上意的意思？这不明摆着告诉沐风，老板，我知道你对你身边的女秘书有意思，我上次是无心过失，我是真没那个心思。这事儿虽然是潜规则，但是潜规则的意思就是不能明着说，这挑明了就不是那个味儿。大家族里面一般不都是不让少爷过早的那啥吗？免得沉迷**，伤了肾水什么的？
　　对啊，这沐风才几岁，九岁的小屁孩儿，怎么心思这么多？
　　叶铃郁闷地想了一会儿，倒是迎来了来送胖大海的待砚，还加上冰糖一盒，以及叮嘱他注意休息保护嗓子的话若干。
　　叶铃很没出自地捧着这一堆的赏赐心里默默地原谅了沐风。不过是小孩子一时闹脾气罢了，而且老板有闹脾气的权力，他作为一个好员工，还是要以沐府为重，以口福记为重，好好体现自己的能力，增加自己的份量，以后就算败露也不会直接被拉去咔嚓了，多少还要榨取一下剩余价值。
　　对啊，自己还有一颗定时炸弹在手呢，这些什么沐风的态度啊，丫鬟的想法啊，都是浮云啊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