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丫鬟不如做小厮》大吹刀

52、利润丰

　　叶铃摇了摇头，她是真不会。不过说实话，她也不需要，这么多年了，对数字的敏感早就深深地刻在脑海中。说是能徒手开平方夸张了点，但是光靠心算算个几百几千的数的加减乘除都是不在话下的。这会儿还只有加减呢，要是再来了乘除不是要把沐风给惊讶死。
　　沐风这才定了点心下来，她没在沐家学过算盘，看来之前也是不会。至于这算术算得好，反正叶铃也不是第一次出人意表了，大概，他，就是特别聪明吧。反正聪明也是自己的人。这么一想沐风又开心了。继续兴致勃勃地让叶铃接着说。
　　“绿豆的价钱是一斤三十文，糯米粉是一斤十五文，糖一斤要八十文，油一斤要五十文，虽然做成绿豆粉去掉豆皮什么的要损失些，但是绿豆糕要加水来做，折下来这一斤绿豆糕的成本是三十七文，这还是因为我们家的绿豆糕做的时候料用得足，放糖也放得多。张师傅说了，因为这糖放进了点心里面甜味会有些被点心本身的味道给压住了，倒是要一斤绿豆半斤糖那出来的甜味才够。但是就是这样，这本钱也不多。再加上些许的人工本钱，算上磨豆筛粉炒豆泥，还有柴火钱，一斤再添上十文，也就是四十七文。这城里面我们都见了，绿豆糕一般都卖在三百文，我们家的点心味道还要好些，价格就是卖一样的也是尽够了赚头的。还有之前和少爷说的，给卖出的小二和张师傅他们的抽成，百分之七，这样一斤抽成有二十一文，合在一起六十八文，这利也还有四倍有余。”
　　一样一样说下来，多数的糕点原料钱都在三四十文上下，有些做的复杂些的如云片糕，却是只要米粉和糖，原料简单价格也便宜，而卖出去都要四百文。这利着实是丰富得很。
　　沐风听叶铃讲得心也定了，但是想想却也有些疑惑：“如果这点心利润都是这般，怎么之前那个铺子经营得那么差呢？还有，好像之前娘亲的铺子生意也只是一般，勉强维持罢了。“如果做点心铺子这么能挣，现在的那位母亲，还肯撒手不管只是放着吃租？
　　叶铃也不清楚，不过他想了想说：“想来这点心师傅并不易得。而且，这还只是原料钱，这房子人工也都是要算钱的。像我们家这店面，一个月光是月钱就要付出去十四两，如果这不是自己家的房子，那租子又是至少十几二十两。这么多钱就已经是多少点心才能换回来的了？所以还是要点心好吃生意好，这利润才能做实了。不过那天我们也尝过张师傅的手艺，多么绝妙谈不上，可是也算是不错的点心了。而且我们这采买是跟着府里走的老关系，价钱又便宜了一成，这才能有好的收益。”
　　沐风点头：“也得跟刘管事打好了招呼，多谢他费心了。后面做起来了，也送他些点心，再包上份谢礼才是。”虽然采买本来就是有油水的，不过刘管事这般尽心，却也是要结这个善缘。沐风这点上有些像他的父亲沐承端，颇有些无师自通，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情商高。虽然他是沐府的少爷，却没有觉得自己是主子就能随意地指使别人，特别是像这样已经混出几分体面的管事，让他帮自己跑了腿，这言语上自然要客气些，要不然他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少出些力，不做什么，自己也要多费不少精力和钱财。
　　“知道了。”叶铃暗暗记下，以后采买还要经常麻烦刘管事，这条线可是要维护好了。看这次刘管事做事这么精心，自己过两天还得去拜访一下。
　　经过了十天紧锣密鼓的准备，东市的口福记开张了。一早那店铺门口就已经燃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伴着这喜庆的声音，那一直罩着招牌的一声红绸被扯落了下来，露出“口福记”三个暗金色的大字来，在早晨的太阳下微微闪着光。
　　平管事笑容可掬地站在店门口，向着旁边围观的人连连地拱手：“各位街坊，我们家少爷这间口福记是重新开张了。我们这家店以前也是家老店，只是先夫人去了，没有人打理，这才转租了他人。今年少爷长大了，想着要把母亲的产业再开起来，幸而又有了原来老家擅长做点心的忠仆来投奔，这才有了今天的口福记。少爷特别说了，开这间铺子不为赚钱，就是为了娘亲的一份念想，也是多谢街坊四邻的捧场。我们这铺子里面，有咱们这儿少见的各种南货点心，入口是绵软细腻。今天全部都是打了八八折，都是用上好的红豆，绿豆，雪花粉做的点心，欢迎大家来品尝。”
　　平管事说得喜气洋洋，仿佛这店开起来他也与有荣焉，但是这店开着直到了昨天，他才真有时间上店里面来看一眼。先前心里面也还有些忐忑。毕竟是沐二老爷的长子开的铺子，又特地说了要自己关照。虽然老爷说了那经营的事情都让少爷自己做，他只管帮着点几个人去就行了，可是哪里能真是这样？偏偏是真不凑巧，西边的几家铺子出了被人讹诈的事情，又有伙计偷拿了店里面的新鲜花样去了别家，他急匆匆地赶去处理这事，险些今天都没来得及赶回来。最后紧赶慢赶，还好是提前一天到店里面看了看，这才没有抓瞎，今天说这一番话也才有些底气。
　　说完了吉祥话，平管事也就退到了一边，好让已经围在门口的人们走进去看看。这口福记要开张的事情是三天前叶铃就已经让张全他们几个穿着一样的蓝面白围裙的衣衫，在东市西市和两边相边的坊街走了个遍，一边走一边吆喝着：“东市的口福居三月十二开业，上好的南货点心开业三天都八八折。”
　　这样早中晚各吆喝一次，早就让街上的众人都吊起了好奇心。这种粗鄙的促销手段放在今天是难看，不过这时候还没人这般用过呢。更何况，这手段就算是直白了些现在也还是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更何况是在这从来没有人见过的时代呢。要不是纸张挺贵的，而且还是有不少人不识字，叶铃还想写些小广告到处发呢，要不贴几个大广告也行啊。不过最后倒是做罢了，这年头，大字报也不是能随便贴的。他没贴大字报，换了这个宣传手段，沐府的名声也大，再加上和巡街的衙役也事先打好了招呼，拜过了山头，这口福记要开业的消息宣传很倒是顺利得很。这几天在东市上吃饭的购物的，多多少少都听过了一遍，又有些人回去和邻居学了舌，今天来看热闹的人倒是多得很。
　　众人进了店里面，那感觉也是耳目一新。几位小哥穿着一式一样的衣衫，又都是围着雪白的围裙，看着也是干净利落的，这做吃食，这头一条上就是要干净，再一点一个个脸上都是笑容可掬的，十几岁的半大小伙子，手脚伶俐得很，墙上贴着一样一样的点心有些什么功效，店家做的时候有多用心，放了多少的糖，又是花了多少的功夫。那些个识字的看了不免点头，这做点心的人家多了，点心这东西说起来也是贵，他们这些普通人家买的时候难免也有些咋舌，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这么贵。倒真是只有年节才舍得买点儿。不过看人家这说的，又是能补血，又是祖传的老方子，这个做的时候要先蒸再磨粉，之后还要再压，又是切，然后还要再蒸，那个里面不但加了难得的桂花糖，还有蜂蜜。就这样，卖的价钱和隔街那王胖子的铺子也是一个价，这点心看起来可是好看多了，吃起来指定也不差。对了，今天还是八八折呢。这东西又能放，买回去放个七八天没事，不如也包些来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
　　有那不识字的，也没事儿。自然有小二殷勤地上前来问您想要尝些什么点心，喜欢甜的咸的，是自己吃还是送人。这里面有个个子小小的小二特别的显眼。只见他一脸喜气的笑容，身上穿着的也是同样款式的小二服，但是因为年龄小个头矮所以显得特别地可爱。这人正是叶邻。他刚刚把上一个客人的点心称完，熟练地包起来：“半斤的绿豆糕，一斤的云片糕，还有三两南瓜金猪饼，打完八八折一共是七百六十三，那三文抹了，承惠七百六十文。这点心您拿回去，放在阴凉的地方放十天没问题。这儿还有我们新出的如意排叉，味道咸鲜松脆，我给您包一点尝尝，要是好再来买。您慢走，吃得好再来。”
　　上一个客人一手提着买好的点心，另一只手拿着一包新炸出来冒着香气的排叉，心满意足地走了。他又走到下一位正在店门口看着的客人身边：“客官，进来看看。您这是想要什么样的点心？先进来看看，不买也没关系，咱们家是这条街的老字号了。周围的街坊四邻都知道。前些年东家家里面事忙，就先把店面租出去了一段时间。这又重新开业了。今天才是第一天开张。”
　　来的是个个头有些矮小，身体发胖的男子，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半旧的的，估计家里面情况一般。脸上还带着些疑惑和不好意思的神情，显得有些拘谨。
　　“听说你们这儿开业八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