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不可说》栗辞

4、四、命运使然 那为什么是

　　「四」

　　就在苏云攸帮小正太清理伤口，一边犯愁消毒的事时，有人从门外路过。
　　“哎，那边那个戴着丑丑的面罩的女孩子，你有没有见过和我一样带着这个酒葫芦的人路过啊？”
　　一个看起来无所事事孑孓潇洒的男人站在门口，苏云攸辨认着他身上的装束，像是丐帮弟子。
　　等等，酒葫芦？
　　苏云攸起身飞奔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下了那人系在腰间的酒葫芦，嗅了一口确定是酒后，倒在帕子上，轻轻地给小正太消毒伤口。
　　“可能会有点疼啊，你忍着点，”
　　“嘶———”
　　站在门口的男人云里雾里，他只是路过想问个人而已啊……
　　“哎哎哎，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乱抢别人的酒葫芦啊。”
　　“抱歉抱歉，我急着给这孩子消毒伤口。”苏云攸头也不抬，“你能帮我烧壶热水来么，我不会生火。”
　　“你一定是在逗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那人还是乖乖的到院子里拾柴火开始烧热水。
　　半晌，那人提了个茶壶进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小正太，问道，“我这儿有金创药粉，用不用的着啊？”
　　“用不着。”
　　“可金创药不是能止血镇痛的嘛。”
　　“是可以。”苏云攸拿了条新帕子，浸在热水里，稍稍晾凉再拧干擦拭伤口，“不过这种创口，用药粉只会推波助澜。”
　　说罢她瞄了一眼那人，“得亏你是丐帮呢。”
　　“小天香，我叫江洵。”
　　“巧了，我叫苏云攸。”苏云攸还记着刚才他说的“戴着丑丑的面罩”那句话，哼了一声继续帮小正太包扎伤口。
　　“不巧不巧，”江洵摸了摸后脑勺，问道，“那你有没有见过和我一样带着这个酒葫芦的人路过啊？”
　　“没见过，你不会是走丢了吧？找师兄啊？”
　　“才不是呢！”江洵反驳道，而后又补了一句，“好吧，确实是找师兄。”
　　“嗯哼。”
　　“我师兄叫江刹，我听说他在十八里湾。”
　　“……”苏云攸和小正太沉默半晌，最后她沉重地说：“那什么，蠢丐，这里是朱仙镇，和你说的十八里湾，差不多是两个方向了。”
　　“啊咧？”江洵眨眨眼，石化般立在门口，抱着酒葫芦不敢说话。
　　“那要不要晚一点我带你走？”
　　江洵点点头。

　　临近傍晚时苏云攸带着江洵往城里走，华灯初上，御街上的行人又开始多了起来。苏云攸到酒仙居旁的一间小铺里买了两串糖葫芦，用纸袋裹着递给江洵。
　　“喏，我用了你的酒葫芦，赔你两串糖葫芦。”苏云攸看他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开口道，“拿着呀，我没有欠别人人情的习惯。”
　　“那为什么是赔糖葫芦而不是酒葫芦呢？”
　　“因为我不能买酒。”那当然了，酒仙居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老板和苏夜来熟着呢，要是被他看见了，那她回到天衣阁还有好日子过吗。
　　“哦……”
　　两人一路走到开封北门，苏云攸想着苏夜来和栀子应该快回到天衣阁了，她再晚点回去估计就大事不妙了。
　　“江洵，我就带你到保康门了，你从这里顺着眼前这条路一直走，穿过问渠林往右走就是十八里湾了，如果记不住路就问路人。”
　　苏云攸思忖着面前这个人应该不至于路痴成这样，再三叮嘱后才往天衣阁走回去。
　　江洵拿着她刚才送给他的糖葫芦，余温尚在，麦芽糖香气淡淡溢出，他目送着苏云攸的背影远去，只看见她腰间的璎珞珠片在余晖下反射出光芒，温柔又难言。

　　回到天衣阁时天色差不多完全暗了下来，苏云攸一进门就看见马厩拴着两匹不属于天衣阁的战马，看着灯火通明的府邸，她在心里暗道大事不妙。
　　栀子在迎客厅等着苏云攸，递给她一条湿帕净手，“阁主在内厅等你，还有两位客人，”
　　“啊，好的。”苏云攸整了整衣衫，“这形象还可以吧？”
　　栀子点点头。
　　她走进内厅，发现那位正在和苏夜来豪饮的女子，是她早前在杭州遇到过的韩莹莹。
　　对方也认出了是她，不由得拍案大笑，“女侠，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
　　“你们认识？”另一位年轻男子问道，同时轻轻地取走了韩莹莹的酒杯。
　　“是啊，我们在杭州见过。”
　　苏夜来挑了挑眉看着苏云攸，她在阁主大人充满逼迫的视线下乖乖坐下问好。
　　“这位是我之前和你说的离玉堂离盟主，另一位是神威堡韩莹莹，他们二位不日就会去往燕云，届时你就和他们一起去吧。”
　　“有劳两位了。”苏云攸以茶代酒敬了一杯。

　　出发去燕云前苏夜来托人送了一匹空雪品种的宝马良驹到天衣阁来，是匹身形矫健的黑马，配了副玄甲马鞍，苏云攸玩心大发起名唤之“团团”，栀子还调笑说这马听了她喊这名字，说不定要气的把她从马背上摔下来。
　　而此时苏云攸已经离开开封踏上行程已有几天了，途中在官驿修整，夜里更深露重，她披了件薄衾合衣而躺，但是官驿这静的可怕的氛围让她的神经高度紧张，直觉告诉她，今晚有事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大约丑寅时分，一声清脆的响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苏云攸猛地从床上坐起，门外不时有黑影掠过，她猜想大概是万里杀的“另一支”。其中一人在她房门口停下，低声说道，“苏姑娘，西夏人在官驿周围埋伏了，应该是冲着离盟主而来。”
　　苏云攸沉声应答，“我知道了，你们去支援离盟主吧。”
　　话音刚落，黑影又一闪而过。
　　她拿起唐青铃专门修改过的天工伞，推门而出。官驿驻守的官兵并不多，而西夏人又是有备而来，强弱势一目了然。
　　“你们这群西夏人，真是阴魂不散！”韩莹莹杏眼怒瞪，正准备冲上去，一旁的离玉堂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苏云攸观着楼下局势，她听闻西夏人制作的武器十分精良，而“夏国剑”又为之最。此时这群西夏人手里泛着寒光的武器，让她想起谷里的武器痴唐青铃为她修改伞中剑时说的话：试人一缕立褫魄，戏客三招森动容。
　　“二小姐，别来无恙啊。”
　　为首的西夏人说着一口拗口的宋言，苏云攸听着着实别扭，一不小心步子踩重了木板发出“嘎吱”的声音。
　　这声音着实清晰，以至于那人立马把目光转向楼上，“哦？原来今晚这官驿还有别的客人？”
　　“可不敢当，八荒弟子异乡异客，习惯了。”
　　苏云攸从楼柱后走出，手中微微握紧了伞中剑。
　　“哦？那今日这官驿，怕是要成为你们的荒骨冢了！”他一挥手中火把，潜伏在官驿四周的西夏士兵便蜂拥而出。
　　她以内力传音给离玉堂和韩莹莹，不要担心她的安危，随即伞面一挥立下风墙挡住西夏人的攻击，将她在天香谷中所学游刃有余地使出，却未取人要害。
　　倏然，一阵白兰香气传来，她身旁的西夏人均被淬毒暗器所杀，站在屋檐上撑着白伞的绝色女子向她勾唇一笑，内力传音道：小姑娘实力不错，却不敢杀人？
　　苏云攸微微皱眉，看向屋檐的位置，那女子却是看向她身后准备又抬手，苏云攸略一分心只感受到身后的掌风却未来得及防守，千钧一发之际背后的敌人却被另一股强劲的内力震开。她回头，看见一身铠甲装束的男人收回枪锋，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扫过被他重伤的西夏人，朝离玉堂和韩莹莹的方向说道。
　　———“属下秦朔，率天刀营将士前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