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不可说》栗辞

5、五、燕云记事 北地燕云，

　　「五」

　　兵力大增，西夏人自然不是对手，兵败撤退。待苏云攸回过神来，方才站在屋檐上的女子早已杳无影踪。
　　“秦朔！”韩莹莹朝她的方向挥手，苏云攸才想起来她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她转过身去向他道谢刚才挡掉的那一掌。
　　“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多礼。”秦朔朝楼下点点头，打了个手势便往下走。
　　苏云攸默然，她平生最不喜欢欠人情了，这回欠了条命可怎么办。

　　“秦将军。”离玉堂朝他伸出手，两人似乎是老相识，握拳而笑。
　　“离盟主喊得这么生疏作甚。”秦朔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道，“这是要把我们韩二小姐的亲事定下了么。”
　　韩莹莹扭头就走，“要你管！”
　　离玉堂无奈的摇摇头，而后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楼上那位是？”
　　“那位是苏云攸，天香弟子。我在开封的一位朋友请我带她到燕云去。”
　　秦朔微微皱眉，“这时候到燕云作甚？十六州可不太平。”
　　“除了西夏元昊堂，辽国镇南院最近有什么动作？”
　　“哼，自雍熙北伐惨败，契丹人倒是对我们步步紧逼，不断南下骚扰。”
　　秦朔负枪而立，丰神俊朗，月色让他看起来清冷如霜，苏云攸动了动手，竟有种想把眼前这人画下来的冲动。

　　旦日卯时，他们一行人继续出发往燕云而去，自幽州雁门关而入，燕云十六州的版图就在眼前，磅礴而浩荡。
　　韩莹莹策马到苏云攸身旁，对她说：“云攸，若是不介意，就和我回神威堡吧！”
　　随从将领默不作声，虽然二小姐这话说的像是拐卖妹子，但是干得漂亮啊！
　　“嗯，神威堡除了神威双姝，平日里确实很难看到别的小姑娘了。”秦朔淡然说道，瞥了一眼刚才还在暗自窃喜的随从将领。
　　苏云攸想她要是去万里杀总舵，仿佛更加不方便，思忖之下答应了韩莹莹的请求。

　　北地燕云，茫茫风沙。不愧长河落日归瀚海，大漠霸气冽寒秋的绝赞。
　　苏云攸在兵书上看过，燕云虽是极北苦寒之乡，却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五代时期这里尚称幽州云州，神威堡就位于这边关咽喉之侧，北望燕云不尽头，大江东去水悠悠。如今这燕云十六州，却是西夏人和契丹人虎视眈眈的地方。入关之后，途径地鞘营和人灵营，神威堡的驻地轮廓在风沙中渐渐清晰。
　　“离盟主，二小姐，苏姑娘，就此别过，我们先回天刀营了。”秦朔掉转方向，率领一众精兵策马而去。
　　韩莹莹嘟囔了句，“这人性格就是这样。”
　　“他是谁呀？”
　　“哦，那人叫秦朔，是天刀营的头头之一。”韩莹莹才想起来苏云攸并不认识秦朔，贼兮兮地补充了一句，“私底下吧，也有人喊他禽兽。”
　　苏云攸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秦朔……禽兽……
　　好像是个有趣的人呀。

　　韩莹莹让人把她们的马牵去马厩，然后本想给苏云攸找个舒服点的住处，她却自告奋勇要去药房呆着。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给军医们添乱。”苏云攸跟着韩莹莹往营帐走，四处张望记路。
　　“我倒是不担心你添乱，只是那儿有时候来来往往的都是伤员，怕你不习惯。”
　　她们走到神威堡最边缘的一处营帐，越走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材味道愈发明显，现下没有战乱，西夏人和契丹人也没有上来找麻烦，药房营帐自然清闲得很，几位军医把药材搬出来铺陈晾晒。
　　“哎，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啊。”韩莹莹朝营帐方向挥了挥手，拉着苏云攸边跑边喊：“皇甫如谧！皇甫老头儿！”
　　听到她的呼声，一位神采奕奕的老人朝这边看了看，也挥了挥手。
　　“莹莹回来啦？这回没受什么伤吧？”
　　“没有没有。老头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从开封拐来的小天香，苏云攸。”韩莹莹说道：“云攸，这位是皇甫如谧，号称圣手，不过他治疗骨伤确实厉害。”说罢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起来她的骨伤都是面前这位老人一手治好的。
　　“前辈好。”苏云攸鞠了一躬，这世间的医术高手本就不多，天香谷又及其重视医术，在这方面的前辈面前她自然不敢失礼。
　　“不用太客气，哈哈哈。”皇甫如谧看起来是习惯了韩莹莹奔放豪迈的性格。
　　“老头儿，云攸会经常来药房和你学些骨伤治疗什么的。”韩莹莹环视了周围，然后对苏云攸说道：“这里的军医平日回到营帐来，但多数时间会回下面三宗营地去，你若是住不习惯一定要和我说。”
　　苏云攸笑着点点头，“我平日也会出去寻花寻草采采风，但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一定跟我说。”

　　一连几日，苏云攸都在神威堡里转悠，韩莹莹带她去了附近能在高处看见神威堡的地方。因为地形陡峭，不好带纸笔水墨，她只好细细欣赏风景，韩莹莹更是潇洒，坐在那儿喝酒。
　　秦朔正在天刀营里操练新兵，眼力甚好的他一眼便看见了高处的两人，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凌飞看见他这幅有些心不在焉模样，走过去问道：“你笑什么呢秦朔。”
　　“营主。”
　　“这是在看哪个小姑娘啊？”
　　“没有没有。”
　　这对话惹得一旁的将士都笑了，纷纷说道。
　　“凌营主，咱们这儿还有哪个小姑娘呀，是吧周荣。”
　　名叫周荣的女子默不作声，一脸冷漠的继续训练。
　　秦朔朝他们摇摇头，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