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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琰 ...

  •   明镜诚邀阿诚去家里吃饭,以便感谢他上次救了自己。阿诚本想推脱掉,却被上级三言两语忽悠的下了班就上车跟着一道去了明公馆。

      刚一进门,明镜便从厨房迎了出来:“是阿诚来了吗?”

      “明董事长好。”阿诚微微欠身,表示尊敬。

      自从第一次见面阿诚替明楼挡了一巴掌,第二次救了自己之后,明镜便对这个端正英俊的小伙印象特别好。

      “我今天亲自下厨做拿手的红烧肉,阿诚先坐,明楼招呼着,明台快去倒茶。”明镜催促着两个弟弟招呼客人,一回身再次进了厨房。

      “不用招呼,都是自己人。”明楼老神在在的窝进沙发里,抖开了一份报纸,满脸写着“我很懒,我只吃饭”

      小少爷端着茶迈步子过来,笑嘻嘻道:“阿诚哥可有口福了,大姐一般不亲自下厨的。”

      阿诚接过茶杯淡淡一笑:“谢谢。”

      明家这一餐饭,让阿诚才彻底了解了这一家子的真面目。明镜,外人对她的评价一向是巾帼不让须眉,雷厉风行,女强人云云。可深入了解之后,才发现她实际秀外慧中,热情好客,偶尔还会帮着明台欺负明楼。说到明楼,他这个上级啊,平日里圆滑,内敛,深不可测。可是在家中,明明地位最低。
      阿诚想到这里,倒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原来明楼也有顾及的人和事,饶是跟了他这么多年,却似乎现在才开始慢慢了解他。

      “阿诚,红烧肉好吃吗?”明镜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他两平日里闹着要吃,我还不一定做呢。”

      “很好吃,我真没想到您厨艺这般好。”

      “可不是嘛,我看阿诚哥都吃了好几块了呢。”明台边说边望自己嘴里塞了几块肉,然后偷瞄一眼他大哥。

      “大姐,我觉得这一顿饭吃完,阿诚都快变成咱家的孩子了。”明楼喝了一口红酒,轻笑着说。

      明镜才不理他,而是继续和阿诚聊天:“父母身体都可好?我听明台说你在巴黎学的美术?”

      阿诚夹着菜,避开了父母的问题,而是回道:“阿诚不才,只是喝了几年洋墨水,爱好偏多而已。”

      他生来无父无母,是养父养母收留了他,疼惜他,爱护他。后来在家里破产前将他送去国外,只说阿诚啊,现在世道乱,局势不稳,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当时他没明白养父母有心隐瞒着,一心追着明楼的脚步,无暇顾及国内形势,在法国待了一年之久才得知养父母被奸人害死。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他不单单只是为了找寻蔺晨,他也有这一世作为阿诚的责任。他生来掌心横亘一条深刻纹路,将三道掌线生生截断,算命先生曾说,这是注定孤独终老的预兆。可是那道掌纹,分明是萧景琰临死之前用瓷片生生划开的。

      “阿诚,那你可有对象呀?”

      明楼明台一对眼:大姐又来了!

      阿诚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明长官忽然松了一口气,在大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便一直盯着阿诚看,竟然有一丝丝的紧张。

      谁知阿诚却说了下一句话:“对象倒是没有,但有心仪的人。”其实说出这句话时他并没有多想,因为明镜实在是太热情了。阿诚一向性子冷,不好驳了明镜的面,便只好这么说。可是他说的是实话呀,他确实有心仪的对象,只是那人不知道而已。想到这里,他偷偷瞄了一眼明楼。

      谁知那人竟也在光明正大的看他,眸子中一抹辨不清的东西一闪而过。阿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和明楼正在互相盯着对方看,便忙扭转了视线,低头扒饭。

      “你住在北边,每天还得接明楼,挺远的,多辛苦啊。”

      “这是我份内的事。”

      明楼伸手自阿诚面前夹菜,胳膊肘一歪,筷子上的红烧肉掉进了甜汤里,红酒杯被撞翻,顷刻洒了阿诚一身。好巧不巧,今天阿诚穿了一套银灰色的西装,红色酒液立刻将他马甲下摆和大腿上染了色。

      “哎哟!阿香快把纸巾拿过来!”明镜第一个反应过来,便斥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笨手笨脚的!”

      明台咬着筷子,疑惑的瞥一眼他大哥。

      “算了别擦了,我带阿诚去换件衣服。”明楼站起来,示意阿诚跟他走。

      小少爷舀起一勺汤道:“阿诚哥穿的了你衣服吗?”

      “难道穿你的吗?”

      明台立刻住口,埋头喝汤。

      明楼的书房和卧室连在一起,是个开放式的空间,双人大床与实木书桌遥遥相望通透明亮。书桌后的巨大书柜里更是藏书满满,阿诚瞥一眼便了然,那是这人在法国的旧书谱里淘来的,有很多早已变成了绝版。

      明楼此时拉开衣柜,一整排黑白灰三种颜色的衣服,低调中却隐隐透着奢华:“你来挑。”

      阿诚拿毛巾粘着酒渍:“都可以。”

      明楼伸手挑了一套灰色西装给他,紧接着又翻出来了衬衣和秋衣:“换上吧,都是之前刚买的,标签还未来得及摘。”

      阿诚迟疑道:“先生,不用这么多吧?”他只是裤子和西装马甲湿了而已,这人竟然给他取了一整套出来。阿诚连忙将湿漉漉的西装马甲脱下来,他实在是害怕明楼待会转身拎着一条新内裤抛给他。换做蔺晨那没羞没臊的固然会这样,可眼前人分明是明楼,这两人不一样,一定是自己想岔了,阿诚心底安慰自己。

      “让你换就换。”明楼坐进沙发里,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那眼神明明就是“废话少说,快脱”

      阿诚也不扭捏,直接脱掉了衬衣秋衣,光着个膀子背对明楼开始换衣服。

      这人看似单薄,实则却劲瘦修长。小麦色皮肤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臂膀处流畅着漂亮的肌肉线条,背部直挺板正,能看见隐隐的伤疤。大的小的,新的旧的,给男人添了一份硬气与热血。明楼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口干,端起桌上茶杯便猛灌了一口,然后便悄然转移了视线,看去了别处。

      明楼忽然就想到,也许自己还不够了解阿诚,这人也许并不是自己所怀疑的那样。

      因为,这么英气傲然的人,怎么会做阴暗的间谍交易呢。

      望着阿诚的背影,明长官鬼使神差的将自己心中之前建立起的疑虑打消。也许他应该开始深入了解阿诚了。

      在床边换衣服的阿诚并不知道身后明楼心中的种种计较,而是迅速的脱掉裤子,将新衣服换上。一身衣服换下来,他倒出了一身薄汗。

      阿诚扣着袖扣回身问道:“怎么样?”

      明楼上下打量一番,朝阿诚走来:“嗯,还不错。”说罢他便站在那人面前,伸手去碰他颈上扣子。阿诚如遭电流,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恍然的尴尬。

      明楼愣了愣,片刻却笑了,将人抓过来,动手去解他扣子:“傻小子,你把扣子扣错了。”明楼离他很近很近,微弱的气息扑在他颈间皮肤处,痒痒的。阿诚只得撇过头看着别处,不让自己表现的太过不正常。

      有些人在喜欢一个人时,大脑总会下意识的支配肢体行动,靠近那人,想着那人。然而自己的心里却还未承认。

      换了衣服出来时,时间已经不早了,阿诚便想着赶紧回去。谁知刚打开门便被明镜拦住了:“外头雪太大了,开车不安全,今晚就留在这儿吧。”

      “就是啊,才一个小时,外面都白了。”明台咬着一块苹果从客厅探出脑袋来,对着阿诚挤眉弄眼。

      “这怎么行呢。”阿诚赶紧拒绝,说什么都要走。他和明家还未到这么熟络的地步,只是帮了明镜一次而已,说白了就是举手之劳。于情于理,都不应留下来。

      “不拿你当外人,客套什么呀,留下吧。”明镜站在门口,伸手一指:“少见的大雪,路不好走。要么就让明楼送你,然后他再回来。”

      阿诚一听这话忙放下了公文包:“那今天就叨扰了。”

      “这才对嘛。”

      留下了阿诚,明镜便回房处理公司事务了,明楼也上楼洗澡去了。客厅中此时只剩阿诚与明台两人,今天一下午在明楼和明镜面前装同学,这会倒是一本正经开始布置下一步行动。

      “上次你姐姐在宴会上博了汪家脸面,后来的苏州被抓,应该和这事有联系。”阿诚低声道,然后一撇手里牌,说道:“你要不要啊,再这样该输了。”

      “你的意思是,汪?”明台挑眉。

      阿诚点点头。

      “汪芙蕖。”明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嗯。我亲自动手。”汪芙蕖这人早该杀了,贪婪,小人。害死自己养父母,害的明家姐弟无父无母,该死。

      “别啊,你的身份本来隐藏很深。最近行动太多了,小心惹人怀疑。”

      阿诚摇摇头:“没关系。”

      明楼洗澡回来的时候便看见阿诚又赢了一局,而自家弟弟正气恼的将牌一扔:“不玩了,我要睡觉了~”说罢便一溜小跑上楼回房。

      “你的房间在我隔壁,跟我来。”明楼擦着发上水滴,走在前面将阿诚引去房里。

      “大姐怕你冷,给你又加了一床被子。”明楼伸手将灯打开:“现在九点,给你一个小时,将今天那份报告处理了,然后送来我书房。”

      阿诚点头:“是,先生。”

      阿诚工作效率很高,四十分钟之后便处理好了报告。出来却发现明楼的房门虚掩着,一簇光从门缝中射出来,明亮且温暖。

      阿诚推开房门:“先......”却在看到那人的睡颜时顿住了。

      男人穿着睡衣仰躺在沙发里,一沓文件已经掉在了地上,金丝边眼镜随意的扔在茶几上,拖鞋也摆的凌乱。阿诚叹了口气,悄声走过来,将文件放在桌上。如果叫醒这人,他肯定又要熬夜看文件了,想着便回身将床上被子抱过来,轻柔的盖在那人身上。

      男人眉目英挺,疏朗俊逸。

      阿诚就这么借着温暖灯光望着他。眸光温润却复杂,掺杂着眷恋,想念,执着,爱意。只有这人睡着的时候,亦或认真工作的时候,他才能这般看着他。

      那人蹙着眉,阿诚便伸手,缓缓地凑近他眉心,抚平那抹褶皱。

      修长指尖缓缓划过男人的眉眼,鼻梁,薄唇。

      我很想你啊。

      明楼忽然呢喃了一句,阿诚忙将手缩回来,警惕的看着依旧熟睡的人,才暗暗松了口气。

      站起身想离开,却又听那人唇齿间嘀咕出一句。

      却将阿诚死死的定在了原地。

      他说,阿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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