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二 彭 ...
-
彭伙生出车祸的当天，老父亲、老母亲、岳父听说后，急得老病加重，也先后住进了医院，这下，在市建筑设计院的妻子肖亚也是六神无主了，当电话告诉肖亚，丈夫出车祸进了中心医院，心就怦怦直跳，嗓子眼火辣辣的，她顾不上招呼，拎着手袋就奔中心医院去。
上了八楼的手术室，丈夫还在手术室内没有出来。工业局的纪委书记陈白立和办公室主任李华站在手术室外，肖亚四肢软绵绵的就往地下倒，两人见状，急忙伸手扶住。肖亚边抽泣边问：“情况怎么样？他要不要紧？”
陈白立和李华赶到医院时，彭伙生已经进了手术室，他俩问了医生，医生只是说目前心跳还可以，人昏迷不醒，满脸都是血，后脑划开了一个口子，情况比较严重。因此，听了肖亚的追问，两人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安慰。
“不会有事的，你要放心，千万别激动，不要哭。”两人把肖亚扶到椅子上坐下。李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肖亚。
这时，李华的手机响了，是办公室的综合干事张华打来的，说是司机的家人赶到医院来了，要不要让他们去太平室看看司机。李华拿不定主意，就使眼色给纪委书记陈白立，两人离开肖亚，走到一个拐弯处。
李华说：“司机的家里人来了，让不让他们去看司机一面？”
陈白立他们来时已经去太平室看了，司机的死相很恐怖，脸上除了被血包着外，一只眼睛也在眼眶外，看了让人很是害怕。如果让他们去看，肯定会受不了，说不定又要闹出事来，不让他们看，谁又能阻止得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打个电话给局党委书记谭先河，看他是什么意见。”陈白立建议。
李华马上拿着手机拨通了谭先河的电话，他知道谭先河今天也在市政府开会，车祸的情况已经报告他了。
“谭书记，司机的家人已经到医院里来了，让不让他们去看司机尸体？”
“看就看吧，劝不了的，你们多点人做工作，千万不要出事，我现在也快到医院来了。”谭先河说。
李华挂了电话，告诉陈白立，谭先河快到医院了，两人都松了口气，李华说：“我到那边去，陈书记，你在这里，行不行？”
陈白立说：“你快去吧。”
手术足足做了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对肖亚来说，也是度时如年，时间越长她的担心越大。她已经有点神志恍惚，眼睛老是睁不开。谭先河来到她的面前，她都视若无人。
手术室的大门开启时，肖亚一下子就清醒了，她扑了上去，护士拦住了她。彭伙生脸上的血已经洗尽，整个脑袋包着，带着氧气罩，眼睛紧紧着闭着。
“彭伙生，你醒醒，你醒醒呀！”肖亚边哭边喊。
手术车一直推到了急症室的监护病房。
谭先河要陈白立看着肖亚，自己就走到医生办公室，找到了刚才的主刀大夫，问一问情况。
医生说：“伤者主要是颅骨挫伤，大脑出血，已经开颅做了清理，出血面积较大，右脚膝盖也是粉碎性骨折，情况比较危险，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心跳和血压基本正常，请家属做好思想准备。”
医生说完，就拿出一张病危通知单，埋头填起来。一小会儿，他抬起头，对着谭先河说：“你看是不是请伤者的家属来签个字？”
谭先河看看已经填好的病危通知单，就走出去，径直来到肖亚面前，说：“肖亚，情况是比较严重，但手术后还算稳定，你去医生那里签个字。”谭先河示意陈白立陪着肖亚进去。
陈白立挽着肖亚，走进医生办公室。医生递给肖亚那张填好的病危通知单，说：“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肖亚一个劲地哭着：“医生，你要救救他，救救他。”也没有看病危通知单，就在上面签了字。这时，已经知道消息的肖亚父亲、公公、婆婆急得也进了这家医院，也在抢救。
谭先河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一个劲地打电话，要工业局所有的班子成员，各科室的负责人马上赶到医院来，现场研究善后工作。通知清楚后，他想应该把这件事报告给市委陈书记，他又打通了市委陈文生书记办公室的电话，陈书记正好还在办公室。听了谭先河的汇报后，陈文生半晌没有说话。他想人的生命好脆弱啊，彭伙生上午还在我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好好的，一出门就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在死亡线上挣扎。
他马上叫司机，戴上市委副秘书长急匆匆的奔医院去。路上，他打了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市长胡元木，有电话安排市委办公室派人去交警支队了解一下出事的情况。
到了医院，看了彭伙生的伤势，详细询问了医生，又听了谭先河的汇报，得知彭伙生的父亲、母亲、岳父也急得住进了医院，觉得事情变复杂了。他指示谭先河全局人员放下手里的工作，集中时间、集中精力，做好这件工作。特别是司机的家属工作也要做到位，不准出事，不准闹事，不准节外生枝，他还要市委副秘书长留下来，协助做好这项工作。
自己的一员虎将，又是副省长肖益阳的亲舅子，正考虑安排他到福济县任县委书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车祸，全市又遭受天寒地冻，真是祸不单行呀。
陈文生安排好一切后，出了医院。刚要上车，手机响了，是市公安局长邹长河打来的，说是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刚才报告了一个情况，在解放路左转的一个桥上，街上的监控系统监看到，有一辆大货车撞了小车，小车掉下桥，货车在事故后逃逸了。
陈文生说：“我刚才在医院，小车是工业局的，彭伙生受了重伤，现在生命垂危，司机已经死了。你们公安局、交警支队要组织专门警力，追查那辆大货车，一个星期破案，所有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