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我转身落荒 ...
-
那女人嫁给了一个恋、童癖。
我抽了一口冷气。
她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
“她知道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那男人喜欢黑发的孩子。”弗莱这样回答。
所以她用儿子做交换换来了和以前一样甚至更好的生活。
“从我6岁开始,他就会吻我,抚摸我的身体。我只能瑟瑟发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我的母亲却在一墙之隔外和她的情人正大光明的偷、情。”
弗莱的声音低沉而愤怒。
“几个月前他认为我已经长到足够大了,所以……”弗莱停顿了一下,“我用烛台刺穿了他的太阳穴。母亲得到了丰厚的遗产,然后她让人把我送到了这里。”
我想到了几个月前突然的心悸。
“我现在和你一样了,brother。”他坐起身,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像冰一样冷,但我却觉得滚烫的灼人,“不要再漠视我,我乞求你——我只有你。”
我像受到惊吓一样挣脱他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我皱着眉说:“你可以休息了。”
弗莱乖乖躺下。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回过头,只能看见没有点灯的屋子里一片黑暗,但我能感觉到弗莱就隔着黑暗注视着我的双眼。
我转身落荒而逃。
我们靠偷来的土豆撑了一个礼拜。
“今天……还是土豆汤?”
弗莱盯着土豆汤看了看,抬头望着我。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烤鸡、火腿或者培根。”我拿着干硬的面包蘸着土豆汤一边吃一边讽刺他。
其实我也不想再喝土豆汤了。
但是天气越来越冷,食物实在太少了。
“你怕狗吗?”我问。
“不。”
我打算带弗莱去偷肥婆养的鸡。肥婆是我们给她取的外号,她长的像流油的猪,是个寡妇,嗓门比男人还大。
肥婆一个人住在小镇外,没有人和她来往,她的屋子只有一条看家护院的大狗。
我曾亲眼看到过那条狗一口咬碎一根棒骨。
“听着,那条狗的牙齿虽然锋利,但它有一只腿是瘸的。我会把它引到陷阱,你趁这时候去抓一只鸡。我们在池塘那里碰面。”我低声说道。
弗莱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我大摇大摆的走到肥婆家的篱笆外,那只狗很快注意到了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我捡起几块石头朝它扔过去,有一块狠狠的砸在它的脑袋上。它被我激怒了,朝我冲来。
我转身就跑。
我和弗莱在树林里挖了个不浅的陷阱,用干草和雪盖在了上面,确保不会被发现。
然而当我经过陷阱后,那条可恶的狗仿佛预感到什么一样绕过了陷阱所在的地方。
我低咒一声,被石头一绊摔倒在地。
一阵狗叫声很快由远及近。
“oh,shit!”我瞪大眼睛——大狗正咆哮着接近。我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向前。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跑到了结冰的湖面上。
冬季的时候有人会在凿开湖面的冰抓鱼,被凿开的地方再结冰时注定会比其他地方薄很多。
我站在湖面上不敢动,那条狗在岸边转了转就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脚下的冰发出碎裂的声音,我猛地落入水中!
我挣扎着浮出水面,刺骨的河水让我浑身都使不出力气,我感觉身上像挂满铅块一样沉重。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我缓缓下沉,当河水灌进我的口鼻中时,我的身体痛苦不堪,意识却冷静而清醒。
我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念头,最后变成一片空白。
像我这种作恶多端的下等人,死后一定是下地狱吧……
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紧接着大概四五秒之后,一股力气猛地将我拉出水面。
“咳咳!咳!”突然呼吸到空气让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那股力气拖着我上了岸。我闭着眼睛精疲力尽的躺在潮湿的地面上。
“乔治!”有人在我耳边喊道,“乔治!”
声音就像隔了几千里远一样。
我勉强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团模糊的人影,但我知道他是谁。
他用力按压我的腹部,我哇的吐出一大口水。
“咳咳……还活着……咳……”我艰难的说。
弗莱使劲拥抱着我。
弗莱给我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牛奶。我喝了几口,感觉好多了。
“这是你偷的?”
弗莱没有否认。
他适应的比我想象的快。
夜晚我开始发烧,我的身体一向很好,不然也很难活到现在,这次发烧让我有种在地狱里被烈火炙烤的感觉。
弗莱不断替我更换降温的湿布,我还是浑身发热。到了后半夜,我开始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屋子里却没有多余的东西能盖了。
弗莱摸了摸我的额头,掀开毯子睡到床上,从背后抱着我。
“滚下去……这是我的床,杂种……”我感觉到身后的温度,口齿不清的斥责他。
“乔治,我说过我和你一样。”弗莱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你可以信任我,我们都能活到最后。”
我听见了和我一样的心律声。
他的身体并不算很温暖,只是有些温度,我们就像小动物一样依偎在一起取暖。
我的兄弟弗莱,他其实知道我真正害怕的是什么,不是死亡,而是离别。
十一岁的这个冬季,我们紧紧抱在一起,就像在母亲的子宫里时一样,我们本应该是一个人,上帝却让我们分别。
我有一个兄弟,他叫弗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