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百路秀荒

6、第 6 章 而且这位奥

　　三月份的某天早晨，查尔斯男爵被人杀死在情妇莉莉丝的床上。而莉莉丝也下落不明。
　　据莉莉丝的仆人回忆，那天晚上查尔斯男爵和莉莉丝的房间曾传出争吵的声音。
　　负责调查此事的诺曼正要拜访查尔斯男爵的夫人。这位夫人在查尔斯男爵的丑闻传出前就因为一些事情就住到了她的兄弟奥德威伯爵的庄园。
　　“我可以让你见她，但我只能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听了他的来意，奥德威伯爵沉吟片刻，说道。
　　“万分感谢。”诺曼没有在意伯爵的苛刻条件，贵族们大多是傲慢而固执，这位伯爵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而且这位奥德威伯爵相貌英俊，说话很有风度，只是有些沉默阴郁罢了。
　　“夫人，打扰了。”诺曼在仆人的带领下走进房间，看见一个金发女人正坐在里面。
　　听见说话声，女人转过脸来，他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她实在是太美了。
　　这位夫人的脸并不是完全属于女性的柔美，而是带着男性的英气。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脸上冷漠傲慢的神情让她显得更加尊贵且高不可攀。
　　“谁允许你进来这里的？”她问道，声音不如一般女性悦耳，有些低沉。
　　诺曼回过神来：“抱歉打扰您，我是检察官诺曼，您的兄弟允许我来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我拒绝。”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请您现在就离开。”
　　他这才发现这位夫人和自己一样高——甚至还要高一点，大概有六英尺。
　　“夫人，我不会打扰到您，男爵阁下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您正处于悲痛之中，但凶手没有被抓住，枉死的亡灵还没有安息。
　　我只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发现查尔斯男爵在最近有什么异样？”
　　男爵夫人冷笑一声，道：“您应该知道我在我兄弟的庄园上已经住了半个月，我也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我丈夫——我该怎样知道他的异常？”
　　据诺曼所知，这对夫妇的关系一直不好，再加上没有子嗣，查尔斯男爵在外风流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请您好好想一想，在您最后一次见到男爵时，他是否有什么与往常不同的地方？”
　　“我不记得了。”男爵夫人冷冷的说。
　　“但是，夫人，我听说您是因为查尔斯男爵的情妇莉莉丝怀孕才和男爵吵架离开的……”
　　“您是在质疑我？您认为是我买凶杀人的？”男爵夫人愤怒的问，她的脸上因为气愤而染上红晕，看起来反而更加生动美丽。
　　真不知道这位男爵有这样美丽的夫人为何还要出去找情妇？诺曼在心底嘀咕。
　　“不不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诺曼立刻道。
　　“朱蒂，请这位先生出去。”男爵夫人对一旁的侍女吩咐道，说完她坐回到椅子上，望向窗外，不再搭理诺曼。

　　奥德威伯爵站在书房的窗边，看着检察官的马车离开庄园。
　　“那家伙走了吗，弗莱？”一个声音传来，奥德威伯爵回过头——一个金发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
　　若是诺曼检察官看到他，一定会惊诧的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和“男爵夫人”几乎一模一样。
　　弗莱注视着金发男人，眼中闪过戏谑：“其实我认为你穿女装更好看，乔治。”
　　“你大可来试一试女人们的束腰——我真佩服她们总是穿着这个刑具一样的玩意儿折磨自己。”乔治冷笑一声，抓了抓散乱的及肩长发（两分钟前它还被整齐的盘在头上），走到弗莱身边，“所幸这次是把他唬弄过去了，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女人真是蠢到家了——她就没想过杀人会造成的一系列后果吗？”
　　侍女朱蒂——也就是珍妮弗插嘴道。
　　“谁知道她在想什么。”乔治耸耸肩，“女人。”
　　珍妮弗翻了个白眼：“哦得了吧，是谁在那荡、妇面前大献殷勤？”
　　“那是为了让她加价我才牺牲色相。”乔治懒懒散散的靠着弗莱而站，“你知道我从来不搞委托人和合作者。”
　　“这次应该可以拿到不少报酬——男爵的遗产可不少，还都被男爵夫人转到了自己名下。”弗莱声音低沉缓慢的说。
　　“哦，弗莱，她现在可不是男爵夫人，她叫伊丽莎白——你兄弟的头号追求者。”珍妮弗夸张的说。
　　乔治不屑的摇摇头，没有发现弗莱眼中暗藏的压抑。

　　庄园里的某一间房间前，两位男仆人正站在门口。
　　“男爵夫人在吗？”我问。男仆人中的一个点了点头，说：“夫人正等着您。”
　　我敲了敲门，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请进。”
　　我打开门进去——一男一女正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其中一个正是我的雇主男爵夫人伊丽莎白。
　　查尔斯男爵在外风流，这位夫人也不是个贞洁烈女，她住在庄园的这半个月，我已经见过她养的三个小白脸。
　　“夫人，我想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倒退一步低着头说道。
　　“哦，我亲爱的乔治，你是吃醋了吗？”查尔斯夫人咯咯笑着从床上坐起来，推了推躺在身边的年轻男人，“甜心，你先出去吃点东西吧。”
　　男人看了我一眼，站起来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乔治宝贝，坐到我身边来吧。”查尔斯夫人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从善如流的走过去，只是并没有挨着她。
　　“坐过来一些，怕我吃了你？”
　　我笑了笑：“是您的美貌太让我惊艳，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男爵夫人虽然已经年过三十，看起来却像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尽管如此，我对她没有丝毫兴趣——这种荡、妇就是张开腿求我我也不会上。
　　“你的嘴真甜。”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有不少女人喜欢你吧，乔治——我的女仆们每次看到你都舍不得挪开眼睛啊。”
　　我感到有些厌烦：这女人总希望所有男人都围着她转，全世界的男人都爱她，都对她忠贞不二。
　　“但我现在正看着谁，夫人您还不知道吗？”我凝视着她。
　　“乔治，我。。。”
　　我将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夫人，那位检察官已经被我们暂时蒙骗了，但是我们需要立刻离开去处理后续，我会让我的同伴帮助您取得遗产。”
　　她露出带点惊喜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们能做好，快去吧亲爱的，我等着你回来。”
　　我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转身离开。

　　诺曼坐在马车里，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膝盖。
　　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思考着。
　　无论是伯爵还是男爵夫人抑或是其他人，感觉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男爵夫人。。。是男爵夫人的脚！
　　虽然只看到一点，但是女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脚！而且“她”也太高了！仔细想想，关于男爵夫人的形容都是娇小可爱，那么高，除非“她”根本就不是男爵夫人！
　　“马夫，立刻回伯爵府邸！”他喊道。
　　马车猛地停下来，诺曼难以控制的整个向前倒去，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你在做什么？！”他打开马车门，恼怒的冲马夫吼。
　　一把火枪抵住他的脑门。
　　诺曼浑身僵硬的盯着站在眼前的两个男人说不出话来。
　　“检察官先生，我们本来不想伤害你的。”金色长卷发的男人开口道，声音竟和之前的“男爵夫人”一模一样！
　　诺曼的眼珠微微转动，视线移到拿着火枪抵着他的“奥德威伯爵”。
　　“你们。。。到底是谁？”
　　金发男人勾起唇角：“疑问就留到地狱去问撒旦吧，先生。”
　　话音刚落，“奥德威伯爵”就猛地开枪，诺曼感觉到子弹穿过他的头盖骨，紧接着，他朝后倒去——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听见那个金发的男人抱怨道：“弗莱，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奥德威伯爵”低低的回答：“对不起，哥哥。”

　　这两道犹如恶魔一样的声音招唤他进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