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随形》百路秀荒

3、第 3 章 “你要是拖

　　老爹连着一个礼拜没有回来，这是常有的事，他不是在酒馆里烂醉如泥就是在赌场里输的一干二净。小屋一贫如洗，哪怕敞开门也不会有盗贼光顾。
　　弗莱的力气不够，劈的柴根本不够用。而这个比以往还要寒冷的冬季注定会过的很艰难。
　　我决定让弗莱和我们一起行动——他不能总是吃白食。
　　“听着，我们现在教你怎么偷东西，看好了。”珍妮弗穿的很干净整齐，挎着一个蒙着布的篮子，像一个良家妇女。
　　我们把石头和木头块假设为食物放在地上。珍妮弗是顾客，我是摊主，利德是同伙。
　　珍妮弗挎着篮子走到摊位前，我开始热情的为她介绍各种食物。利德随意的四次张望着走到珍妮弗背后，接过珍妮弗偷偷从围裙底下塞过来的石头藏在衣服里，然后快步离开。
　　“看清楚了吗？”珍妮弗问。
　　弗莱点点头。
　　“你来试试。”
　　弗莱接替利德的位置。
　　珍妮弗走到摊位前，我开始为她介绍。弗莱慢吞吞的走过来，走到珍妮弗背后时依旧慢悠悠却一步也不停的接过石头塞进袖子里离开。
　　“哇哦，这小子不错。”利德拍了几下手。
　　弗莱把石头递给我，手指和我的掌心相碰——冷的像冰一样。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开口道：“你满意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握在左手手心里。
　　“哪只手？”我伸出两只手，问。
　　弗莱皱起眉头想了想，手指点向我的左手。
　　我张开左手，空的。
　　“你藏在右手？”
　　右手张开，依旧是空的。
　　“你要是拖累我们，没有人会回来救你。”我冷冷的说，“让上帝和圣母玛利亚保佑你吧，渣滓。”

　　第二天我们就去了集市上。
　　冬季没有收成，食物越来越少，卖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各个摊位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干瘪萝卜、白菜和土豆。
　　我们选中了一个包着头巾的干瘦老太婆，她看起来就是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我们一致认为就算她发现我们在偷东西也追不上。
　　老太婆面前摆了一堆土豆和一筐萝卜。珍妮弗挎着篮子走了过去，伸手在土豆里面挑拣。
　　弗莱慢悠悠的靠近珍妮弗，顺手接过了珍妮弗偷偷塞到背后的土豆——他果然是个天生的坏种，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也是得心应手。
　　只是今天我们很不幸的遇到了搅局的人。讨厌的詹姆斯在不远处大叫道：“小偷！他是小偷，他偷了你的土豆！”
　　老太婆一把抓住弗莱的手，怒吼道：“你这狗娘养的杂种！”
　　我和利德对视一眼，猛地冲上去撞倒了这老东西，然后拿起几个土豆萝卜就开始狂奔。珍妮弗也趁乱偷偷溜走。
　　我们一直跑了几条街之后才停下来，一边喘气一边哈哈大笑。
　　“下次见到詹姆斯，我要打的他连他妈都认不出来，这个没有卵蛋的窝囊废。”我咬牙切齿的说。
　　“不知道那小子跑掉没有。”利德回头看，没有人跟上来。
　　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猛地转身朝之前的地方跑去。
　　“你疯了吗？！喂！……”
　　利德的喊叫声越来越远。
　　等我跑回去时，老太婆已经不见了，弗莱也不在，地上只有一小摊血。
　　这或许不是他的。只是我和他之间的联系就像之前一样再次消失，我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这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我默默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