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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第十五章

      方木在小城的酒吧街旁的小巷子里找到陈虎,那时候,他正被三个人围着打。外面下着雨,陈虎行动不稳,像是酗酒的醉汉,被打的人似乎根本不记得还有反抗这一回事,他只是本能的护着重点部位,挨打。
      方木二话不说,操起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根破鸡毛掸子,随手挥着打在三人身上。
      “啪啪啪——”三人吃痛,不一会儿就尖叫着跳脚收手,不能再打了,骂道:“狗拿耗子!有本事等着!”
      方木嗤笑,这种小喽喽,还真入不了方木的眼,她冷道:“有多少,来多少,记得,今晚之后,再让我知道你们谁动他……”方木狰狞着脸,把手上的破鸡毛掸子狠命的磕在大腿上,破鸡毛掸子“啪嚓”一声断成两半,方木的声音寒冷如冰:“这就是下场!”

      晕乎乎的陈虎被方木挪到墙边,迷迷糊糊的靠在屋檐下,雨水打不到陈虎,他却依旧被吵醒了。
      “别吵了!”陈虎揉着眼睛,他很冷,抱着胳膊打了个大喷嚏,不耐烦的看向吵闹的声源,这一看不要紧,陈虎瞪大了眼,惊慌道:“班……班长!”
      雨水中,方木双手各持一根三四十公分的带了几根羽毛的短棒,不停地挥动双臂,用那两根木棍抽打着进攻的人。
      雨水中,方木苍白的脸冰冷肃然,像战神,更像死神的雕像。行云流水的抽打带着肃杀,如果在她手上正拿着的是双刀,那这双刀刃一定已经卷了口子,地上也一定早已血流成河,血水会染红雨水,在地上累积成波光粼粼的夕阳碎片。
      可她拿得不是刀,只是棒。
      她只是不停地抽打,不打死,不打残,不打成重伤,她像一名教训顽劣孩子的母亲,不停地敲打,却舍不得下狠手。
      他们只是缺乏管教的孩子。
      方木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敲打着带伤的人们,只有再不进攻,丢了武器的人,才不会被方木打。
      陈虎一开口,便有人注意到屋檐下的陈虎,开始慢慢往屋檐下移动。见状,方木丢开有利地势,退守到陈虎身边,一退一换之间,眼看着挥刀砍向陈虎的人,方木来不及敲打,只得翻身一跃挡在陈虎身前,用后背为他挡下这一刀。
      “啊——”陈虎看着面对面站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受伤的人,失控惊呼。
      “……”方木以棒为指,警告般点了点陈虎的鼻子,陈虎的声音戛然而止。
      旋即,方木原地站定,像是被钉在地上。
      被砍了一刀的人像有不死之身,遭受这样的重击依旧安立于前,这让挥刀的人吓得掉了手中的武器。
      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怖了!
      一直打而不伤的人,终于在回头时,带上了不可遏制的杀气,头一次她将手中的棒子抽在对手的脸上,狠厉而迅猛。
      挥刀的人吐一口血,摸了一下立刻烂了的那半边脸,疼的哭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方木侧着脸,眼角余光瞟身后的人群。
      一棍打烂脸!
      喽喽们这才猛然想起先前被她折断的鸡毛掸子,众人齐吞口水,刚才被对方不杀戮的仁慈迷住了眼,这时候清醒过来的人,纷纷丢了手中的武器,倒树猢狲般,扶着彼此撤退离开。

      没有了多余的人,方木在雨里回过头重新看陈虎,她的眼神里带着陈虎看不懂的光。
      陈虎在屋檐下躲闪着眼眸,半句话也说不出。
      那天之后,两人再没有见过,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见到方木,陈虎有些恼怒,有些懊悔,更多的是委屈。
      方木扔了手中的两节短棍,弯下腰,她的脸靠近陈虎。后者心虚躲避,方木却伸手,一把扣住陈虎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陈虎被迫抬眼看一眼方木,可这样的对视让他越发无地遁形,他迅速垂下眼眸。虽然思念,可是在这种情况下,陈虎觉得自己无颜相见。自己想要好好保护的女人,在自己眼前替自己打架,陈虎觉得很没脸面。他根本不敢看她
      忽然,方木抬起另一只手,在胡思乱想的陈虎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陈虎被她抽的发懵,胸中有一口气让他起伏不定,还没有人抽过他的脸!他不服气,回瞪向方木。
      方木的强硬,深深的刺激了陈虎的神经,他几乎要暴走,然而在他暴走之前,又挨了一耳光。
      “啪!”同一只手打同一半脸,依然没有任何预兆。
      方木手上不留半分情面,陈虎疼的急眼,却不敢再乱动了,他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倔强的瞪行凶的人。
      方木并不收敛,继续气势逼人的压迫着陈虎,“不错,还会瞪!”说着方木又连抽三巴掌。
      陈虎那半边脸完全肿了起来,陈虎很疼,也很委屈,他委屈却说不出,说不出他就只能哭,以前看她打吕树宇,他还觉得是吕树宇没用,不像个男人,挨几下就掉眼泪。现在打到自己脸上,他才知道她打人有多疼,像是被碾碎了尊严,他的心里更疼!
      陈虎低着头,觉得丢脸,却忍不住呜呜的哭骂道:“方木,你混蛋!你混蛋……”
      “……”方木被骂懵了,她开始拉扯陈虎,陈虎却不肯再受控制,借着醉意,他不停地挣扎蹬踹,像是要不到糖果的孩子一般,他开始往地上赖,不讲道理的嚎哭着控诉,大嚷道:“你不是不管我了?你不是不理我了?你还来打我!方木!你混账!”
      方木见不得陈虎这幅扶不上墙的泼狗模样,冷着一张脸,她一下子推开拉着的人,不再控制手里的醉鬼。
      “没用的东西!你才混账,你混蛋,扶不上墙的狗屁,滚——”方木吼着,抬腿在陈虎的背上狠狠踩了一脚。
      气死她了,气死方木了!

      陈虎迷迷糊糊的撒酒疯,忽然被推开,还挨了一脚,本能觉得不对,脑子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了,人已经巴巴的又爬过去,抱着方木的脚不让她走,哭喊道:“方木,你别走,你不要走,我不许,你不能走!”
      方木抽腿,陈虎不放,鼻涕眼泪口水一齐擦在方木腿上,方木嫌弃的蹬他,却蹬不开。她拖着脚上的人,往屋檐外挪动。
      雨已经小了下来,脚上抱着的人却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有一声没一声的低喊着“方木”。
      陈虎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让方木更生气了!她弯腰叉住陈虎的腋下把人往上拽:“起来。”
      陈虎赖着不动。
      方木命令道:“再不起来,别怪我不客气!”
      陈虎死赖着,整个人像没骨头的小狗子一样缠在方木的腿上,一动不动。
      方木抽了抽嘴角。她双手向下,这一次她扣住了陈虎腰,环上他的腹部。陈虎一个紧张,瞬间缩成一团。方木却不管他,三两下解开陈虎的皮带,“嗤”的一声,皮带离开陈虎的裤腰,这变动让陈虎惊醒了三分,不解的看向方木。
      “……”
      方木拧了拧脖子,转眼间她用手中的皮带当做绳索在陈虎的手臂上绕了三圈,方木用力一拉,陈虎吃痛,被迫松开抱着方木小腿的手臂,他的两只手被缠在一起,方木还打上了结,陈虎怎么都挣脱不开,一脸恐慌的看着方木:“方木……”
      “叫你松手你不松,这会儿喊,晚了!”方木说着拦腰提起陈虎,顺手拽开牛仔裤的扣子,“啪”的一声扣子不知道崩飞到哪里去了,拉链被撕扯的声音让陈虎有一丝莫名的恐慌,来不及脸红就被方木拽着裤腰提了起来。
      “……”
      方木把手中的人放下,陈虎跪趴在地上四处找方木,一只手从后腰连牛仔裤带内裤一起被扯了下来,陈虎淋着雨,觉出了冷意,带着运动的结实、均匀的小麦色在雨水中反光。
      太羞耻了,陈虎羞得心都要蹦出来了,可他无能为力,挣脱不开手,也遮挡不了屁股,更不敢蜷腿藏起来或者站起来就跑,他只能维持着方木将他摆成的姿态,羞愧的埋着头,红着脸哼哼:“方木……”
      大抵有些羞耻心的,大约都无法承受光着屁股被扔在外面淋雨,尤其他旁边还坐着人,无论男女,都受不了被扒了个干净,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人前。
      更何况,陈虎身边坐着的,是陈虎喜欢的女生。

      方木的手脚终于自由了,从陈虎的上衣口袋里摸索出香烟和打火机,熟练的一声“啪”,黑暗中出现了一星红光,方木像个熟练的女流氓一样,嘴角叼着烟,仔细看,她叼着烟的样子,也像是咬着棒棒糖。
      陈虎心猿意马时,被方木冰冷有力的手摸索的全身发软。发现她只是在寻找他口袋里的东西时,陈虎不敢再看方木,只斜着眼角低呼:“方木……”
      方木眯着眼睛打量陈虎,心里感慨万千,她该拿他怎么办?讲道理还是说利害关系?难道要对他说“你有一个好爸爸,别辜负了他?”
      她深吸一口手上的香烟,比陈虎还熟练的过了一圈肺,再轻轻的吐出烟雾,香烟的刺呛没有引起方木一阵咳嗽,她看起来很是受用。
      一根烟的时间,分明短暂,对陈虎而言却是无止尽的煎熬,陈虎紧张的几乎失禁,早没了先前那些不合时宜的心思,他已经知道错了,已经在反省了,开始低声求饶:“方木,我……”
      方木把烟蒂扔在陈虎眼前,踩着烟蒂,像是踩着恶劣的敌人般使劲儿揉着。陈虎被绑住的手臂颤抖着,生怕那星火会烧上他。他忘了自己要说的改,只想往别处爬一爬,他很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殃及无辜,又踩他或踢他一脚。他想躲开这让他恼火却害怕得不敢动的局面。可他除了想象以外,却不敢真正有任何作为,因为他害怕会引来更加可怕的后果。
      方木真的很凶。
      今天的方木比以往任何一次发火都凶。
      然而方木什么都没有做,踩了火源后,她盘腿坐在陈虎身边,陈虎松了一口气,偷偷看方木。
      方木抬手,陈虎闭眼,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逃不过这顿打!

      一巴掌抽在陈虎暴露在雨夜中结实的屁股上,方木道:“逃学?”
      陈虎一缩,他无言以对。
      方木又抬手:“泡吧?”
      陈虎一抽,他无话可说。
      方木再抬手:“酗酒?”
      陈虎紧张得肌肉都不会动了,臀肌被陈虎缩成石头,似乎这样就能不那么疼了。
      方木却不停,手掌像铁板一样一下接着一下继续抽着陈虎那正在淋雨的屁股。
      “不写作业?”
      “叛逆?”
      “打架?”
      “斗殴?”
      “抽烟?”
      ……
      铁板对上石板,石板出现了裂痕,陈虎早就凝不起力量,放松了肌肉的屁股被方木抽的红彤彤的,只是在夜里,让人看不清楚那是红。陈虎听着自己的罪名,想哭都不敢出生,他说不出话,生生受着没有任何情面可言的巴掌和数落,他已经完全没了逃跑的念想。因为方木数落的都是事实,自己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确实该打。
      只是在听到“抽烟”这一项罪名的时候,他本能的反了一句:“你也抽,刚刚!”可这反驳没有任何说服力,只让他听起来更像是个孩子在无理取闹,毫无意义可言。
      方木不理他,手上抽打的动作不停,继续训斥道:“老实交代,吸毒了吗?赌博了没?还是召妓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虎猛摇着头,他的屁股很疼。
      陈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屁股,就像他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脸,可这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他不曾经历不曾遭受过的,全都来了。方木是个狠得下心下重手的,这样的惩罚带给他的心理压迫感,不亚于□□的屈辱,他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再不敢反驳半句,只就事论事回答她的问题:“没有,这些都没有……”
      “想过没?”
      “没……”他还没说完,又是一巴掌落在屁股上,陈虎不敢再撒谎,哭着应道:“想过,以后不会了,再,再也不了……”
      “还逃课不?”
      陈虎摇头:“不逃课了。”
      “作业?”
      “好好写……”
      “落下的课程?”
      “你给我补……”陈虎急道:“我改,方木,我错了,你别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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