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赤脚下的路

9、见家长 军

　　军用悍马停在风轻扬家楼下。肖谨言靠在车门上，还是一身军装。
　　风轻扬白色衬衫，淡蓝色牛仔裤，黑色双肩包，长长的秀发扎成马尾，清新淡雅的学生装。
　　肖谨言微微笑着，几步走向前，牵起风轻扬的手，握紧，“紧张吗？”
　　风轻扬摇摇头，看了眼交握的两只手，男人手掌的温度很高，暖融融的包裹自己微凉的小手，很舒服，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习惯了男人的触碰，不再反感抗拒。“我不会讨老人家欢心，可能会搞砸你的事。”
　　肖谨言，“不用刻意做什么，做你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我。”真想把她抱在怀里，揉一揉，也想告诉她自己想她了，想的心都疼。可是还不是时候，不能吓到她，慢慢来吧，总有那一天，自己会毫无顾忌的大声的告诉她，我爱上你了，风轻扬。
　　车子停在了军区大院儿肖家的大门前。门前站岗的警卫跑步过去，打开了黑色的大门，军车驶进院里停了下来。
　　门口站着一位四十几岁的妇人，正满脸慈爱的看着被肖谨言牵下车的女孩儿，快走了几步迎了上来，“小言，这就是你女朋友？”说着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儿，笑眼弯弯，“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宁姨看着就喜欢。快进去吧，老爷正等着呢。”
　　肖谨言紧了紧握着风轻扬的手，“轻扬，这是宁姨，在我们肖家做了快三十年了，是我的长辈，也是你的长辈。”
　　风轻扬眉眼淡淡，不疏离不造作，带着几分尊敬，“宁姨你好，我叫风轻扬。”
　　宁姨是感动的，肖谨言的认可，不但是对她的肯定，更是对她的尊重，这女孩谈不上多热情，表情淡淡的，但是还是能从的话里听出对自己是尊重的，不因为自己只是个佣人而有所轻视，宁姨有点激动，眼里晶莹闪亮，“哎，好，好孩子，快，快进去吧。”
　　肖谨言一手牵着风轻扬，一手拥着宁姨，“走吧。咋们进去。”
　　一进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简洁大方的装饰，不豪华，不奢侈，处处透着军人严谨的作风。皮质纯黑色的一大组沙发位于大厅的正中央，显得整个大厅更加庄重，沉稳，大气。
　　沙发上正坐着几个人，听到肖谨言的对话，都站了起来，一致望向门口。
　　肖谨言牵着风轻扬走到肖老爷子面前，“爷爷，这是我女朋友，风轻扬。”回头看向风轻扬，“轻扬，这是爷爷。”
　　风轻扬微微点头，语气清淡，却不失对老人家该有的尊敬，“您好，爷爷。”
　　肖老爷子以年逾古稀，满头银发，身形清瘦，但腰背挺直，眼神锐利不见一丝浑浊，上位者的威压没因为年纪大了就有所减少，反而历经岁月的沉淀更多了让人肃然起敬的韵味。被这样一位功勋卓著，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军盯着，没点儿功底是扛不住那股肃杀之气的。肖老爷子刻意释放的气势弥漫整个大厅，犀利的眼神紧盯着眼前的小丫头。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小丫头能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子如此看重，如果这丫头没一点抗压能力，那就没资格做他肖家的媳妇，佣人们低垂着头，瑟缩在角落里，肖老爷子的气势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风轻扬似乎一点也没受到影响，依旧清雅淡然，目光平静的回视肖老爷子，不卑不亢。
　　肖老爷子忽然哈哈大笑，收回释放的肃杀之气，“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眼里的赞赏，欣喜显而易见。“小言眼光不错，这丫头爷爷喜欢，来，坐下说话。”说完率先坐了下来。
　　肖谨言不以为然，风轻扬要是被这么点气势就吓到，那自己就真看走眼了，爷爷这点小把戏，难不住风轻扬，反倒是风轻扬给爷爷的第一印象很不错，肖老爷子可不是随便夸人的。
　　众人落座。肖谨言，“轻扬，这位是我父亲。”非常公式化的介绍。
　　风轻扬心里犯嘀咕，这两父子关系似乎很微妙，面上不显，仍旧淡淡的叫人，“你好，伯父。”
　　肖成君无视儿子公式化的介绍，对这个未来儿媳，很满意，能在肖老爷子的威压下淡定自如，这女孩子很不错。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话里透着一丝亲切，“别拘束，当做自己家里就好。”
　　风轻扬点头应下。
　　肖谨言又指了指坐在肖成君身边的女人，“这位是我父亲的续弦，轻扬叫她郑阿姨就好。”
　　风轻扬看着对面的略显年轻，其实有些年纪的妇人，穿着得体，慈眉善目的，只是眉宇间过分的精明破坏了原有的气质。“你好，郑阿姨。”
　　郑秀玉温和的笑着，“轻扬，欢迎你来肖家做客。”一句话把风轻扬定义为客人。
　　风轻扬似乎能理解，肖谨言在契约中写下那一条的时候是为了什么，有这么个心机深沉的继母，他做那样的打算，是有必要的。
　　风轻扬语气清淡，“您客气。”
　　郑秀玉忽然觉得这个看上去冷清不爱说话的女孩子很难缠，一个字把自己也排除在外。对老爷子用‘您’是对爷爷的尊敬，对肖成君用‘你’是因为他是肖谨言的父亲，而对她用‘您’确是对身为客人的她的礼貌。原本想让风轻扬清楚今天来肖家只是客人，而不是什么未来儿媳上门，她是肖家的一份子，也有话语权，她不认可风轻扬，风轻扬就名不正言不顺，可惜她的拿捏没有奏效，反被将了一军。
　　肖谨言眉头轻皱，俊脸沉了下来，声音低沉冷冽，“郑阿姨说错了，轻扬不是来做客的，她是我肖谨言的女朋友，也会是我未来的妻子。今天带她来家里是来见爷爷的，郑阿姨有什么不满的，稍后再议。”
　　郑秀玉立马换上一副伤心又隐忍的表情，“小言你误会了，阿姨没有那个意思。”说着脸转向肖成君，眼里泪光闪烁，“老肖，你快帮我解释解释，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如果我说错了话，触怒了小言，你一定要让他原谅我。你知道我这个做继母的并没有恶意，你看为了怕小言尴尬，瑾文想来看看爷爷，我都没让他来，老肖我真的不是有意那样说的。”绵里藏针的话，说的肖谨言就像是个霸道蛮横，不体谅继母，不友爱弟弟的混人一样。
　　肖成君皱着眉，“秀玉，小言并没有针对你，你想多了。”他何尝不知道妻子这些话里夹枪带棒的意思，可是他不能责怪肖谨言，其实肖成君心里觉得很对不起这个儿子，那件事后，他们父子的关系已近冰点，郑秀玉嫁进肖家，他们父子之间彻底决裂了，要不是肖老爷子一直从中周旋，父子两早就已经形同陌路了。
　　肖谨言阴沉着脸，额角青筋暴露，琥珀色的眼眸冰冻三尺一样的寒光直视那个虚伪的女人，嘴角讽刺的笑着，已在暴怒的边缘了，“郑阿姨这是在怪我挡着肖瑾文尽孝道？那还真是抱歉。不过今天的场合确实不适合肖瑾文出现，因为我不想让我未来的妻子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让她对我的家庭失望，从而影响我们以后的生活。”双手握紧风轻扬的手。
　　肖成君眼里满是晦涩，“小言，别这么说话。你阿姨没别的意思。”
　　肖谨言嘴角讽刺的笑意，像把刀一样凌迟肖成君的心，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儿子。
　　郑秀玉脸色相当难看，“小言，不管怎么说，瑾文都是你弟弟，我们都希望你们兄弟俩能好好的相处，毕竟肖家以后还要靠你们俩支撑。”
　　肖谨言嗤笑，“郑阿姨似乎搞错了，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郑秀玉简直要气死了，这个该死的肖谨言从来就不承认瑾文是他弟弟，“小言，你怎么怪阿姨，阿姨都能接受，但是瑾文始终是你弟弟，别当着外人的面让你爸爸难堪行吗？”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肖谨言面寒如霜，声音冷得冰碴一样，“郑阿姨，轻扬是我肖谨言的女人，不是什么外人，你的身份已经僭越你的本分，你最好适可而止。”
　　身份，又是身份，郑秀玉最忌讳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可偏偏她的身份是她最大的诟病，“老肖，你看看，小言说的这叫什么话，我···。”
　　肖老爷子实在听不下去了，“够了，再吵就都给我出去。”锐利的眼神扫视在场的人，“扬扬爷爷很抱歉让你听了不该听的，今天你能来爷爷很高兴，爷爷也谢谢你能答应做小言的女朋友。这臭小子坏毛病一大堆，脾气又暴躁，他妈妈过世的早，你就多担待着点儿吧。”
　　真是没想到肖谨言的家事竟然这样复杂，“没事，爷爷。”
　　肖谨言并不后悔让风轻扬第一次进家门就看到这样针锋相对的一幕，他不想隐瞒风轻扬任何事，他的家就是这样复杂，矛盾重重，只是心里有一丝的不安，希望风轻扬不会因此嫌弃他。“抱歉，轻扬。”眼里几分歉意，几分伤痛，又有几分不安。
　　肖谨言眼里的伤痛像根针一样刺痛风轻扬的心，用力回握着肖谨言的大手，脸上淡淡的笑容，“没关系，别介意。”别介意一个外人无关紧要的挑拨之言，关心你的仍旧关心你，疼爱你的只会因此更疼爱你，所以别介意。
　　像是读懂了风轻扬眼里的话，肖谨言突然释怀了，满身的戾气尽皆散尽，是啊，何必在意那些有的没的，珍惜眼前的就好了。肖谨言会心的笑了，伸手抚上风轻扬的脸颊额头邸着她的额头，眼里满是宠溺，“谢谢你，宝贝儿。”
　　肖谨言的举动出乎风轻扬的意料，她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放肆，当着长辈的面，做这么暧昧的动作，脸瞬间红透，急忙推开肖谨言，嗔怪道：“老实点，不然有你好看。”
　　肖谨言的阴霾被风轻扬责怪的小眼神驱散的一干二净，拥着她的肩膀，用力拥进怀里，笑嘻嘻的说，“成，我老实点，别生气。”
　　转头看着肖老爷子，“抱歉，爷爷，我冲动了，您别生我的气。”
　　肖老爷子很欣慰，十几年了终于又能在这个孩子的脸上看到这么开心的笑容了，眼圈湿润，“臭小子，你也有今天。扬扬爷爷就把这臭小子交给你了，他要是不服管束，你就狠狠地修理他，留口气儿就成。”肖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风轻扬，这孙媳妇儿真是越看越喜欢，不骄不躁，气质淡漠，沉稳的性子正好可以安抚肖谨言心里的暴躁与不安。能压住暴怒边缘的肖谨言，光凭这点，他肖震就认定这个孙媳妇了。
　　肖谨言故作不满，“爷爷，我可是你的亲孙子。”
　　肖老爷子不以为然，“哼，能找着这样好的媳妇儿，你小子就烧高香吧，少在这叽叽歪歪。”因肖老爷子的话，客厅里的气氛柔和了不少。
　　本以为可以触怒肖谨言，让他出丑，今天的见面就会不欢而散。只要肖谨言一天不结婚，一天没有后代，自己儿子就有继承肖家的机会，只有拿到肖家的继承权，她这个将军夫人才会名正言顺，到时再也不会有人说她是破坏人家家庭的第三者，也不会有人再诟病她儿子的身份，一个非婚子的身份。
　　可是没想到，风轻扬竟能压住肖谨言的脾气，把本来已经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的消失于无形，是她小看了风轻扬，也小看了肖谨言对风轻扬的感情。不但没捞到一点好处，还让风轻扬看了笑话，心里气的翻江倒海，脸上还的装作大度贤惠的样子。郑秀玉适时插话，“小言，是阿姨会错了意，阿姨给你和轻扬道歉了，别生阿姨的气。”
　　肖谨言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演技一流的女人，明明已经气的快倒翻了，还在这装的贤妻良母的样子，真他妈恶心，不过今天不跟他一般见识，媳妇儿还在尼，“我媳妇儿说了，不介意。”
　　郑秀玉讪讪的说，“那就好，那就好。”后牙槽磨得生疼，才忍下这口气。
　　肖老爷子精明的蚊子大腿劈精肉的主，怎么会没看出肖谨言和继母之间的暗流汹涌，可是他也很无奈，一个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子，一个人是自己儿子的老婆，还附带着另一个孙子，尽管不是很喜欢，可是还是冠上了肖这个姓氏，不能做到一视同仁，但总要维护表面上的平衡，七十几岁的人了，还要为儿子造的孽费心周旋，真心不容易啊。
　　但愿这个孙媳妇儿的到来能分担一下自己的责任，可是看着肖谨言护着，宠着的样子，未来自己还是任重道远啊。
　　郑秀玉一挥手，“宁姨，茶点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拿上来吧。”将军夫人的架子端得十足。
　　很快茶点送了上来。“轻扬，尝尝，宁姨的糕点做的还是不错的。”把一盘点心推到风轻扬面前，和蔼可亲的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风轻扬没动手，端起一边的茶杯，“谢谢，您也请。”
　　风轻扬这样不给面子，让郑秀玉很是下不来台，委屈的看着老公，“看来，轻扬还在生我的气尼，你看我给她的点心她都不想吃，老肖，你就帮我说说好话吧，以后我们可是一家人呢。”
　　风轻扬皱着眉，这女人真是讨厌，多大岁数了，还撒娇卖萌，再恶心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郑阿姨误会了，我不喜欢吃零食，如果郑阿姨没吃早餐，那么，您请。”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郑秀玉讪讪笑了下，“哦，是这样啊。我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好吃的东西尼。”在郑秀玉看来，风轻扬的穿着很普通，绝不是什么世家的千金名媛，没什么教养，自然也没过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于只能出现在上流社会的东西自然是喜欢的。现如今的身份地位让郑秀玉觉得自己处处高人一等，优越感十足，像风轻扬这样上不了台面的穷丫头，是无论如何也入不了她的眼的。
　　风轻扬面色平静，心知，郑秀玉瞧不起自己的这一身装束，可那又如何，她这个客串的临演会不会被这样的豪门贵妇看在眼里，她一点都不在意。
　　肖谨言嗤笑，“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能吃得，吃多了一样消化不良的。”话里带的刺，直指郑秀玉。
　　郑秀玉脸色难看的很，今天她是来自取其辱的。
　　肖老爷子适时岔开话题，“扬扬，还在E大上学吗？”
　　“恩，上大二了。”风轻扬喝了口茶。
　　“哦？都在学什么专业啊？”
　　“美术设计，另外选修了法律。”
　　“美术设计？都设计些什么啊？”
　　“珠宝设计，服装设计，但凡跟绘画有关的都有涉猎。”
　　“不错嘛，说说看都做过什么样的设计。”老爷子来了兴趣，刨根问底的追问。
　　“前段时间参加过一个珠宝设计比赛，拿了小组的第一。
　　肖谨言疑惑，“小组第一？不是最佳新人奖吗？”
　　风轻扬看了眼肖谨言，这男人一定调查过她了，就是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一个名次而已，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肖老爷子笑眯眯的，“年轻人就该不骄不躁，这点上，小言你该多和扬扬学学，也改改你的那些臭毛病。”
　　肖谨言拥着风轻扬，“知道了，爷爷。”
　　喝了口茶，肖老爷子继续问，“扬扬多大了？”
　　“二十了。”风轻扬老老实实的回答。
　　肖老爷子若有所思，“二十岁，比小言小了七岁，大学毕业就二十二岁了，恩，正好。”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恩，就这么定了，扬扬大学一毕业，你们就结婚。到时候小言也二十九了，该是时候成家了。”
　　风轻扬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这哪跟哪啊，怎么就扯到结婚上去了，这老爷子思维跨度也太大了点吧。
　　害怕吓跑风轻扬，肖谨言赶紧说话，“爷爷，轻扬还小，我们不着急结婚。”开玩笑，要是因为老爷子的一句话吓跑了还没到手的媳妇儿，到时候他找谁哭去。
　　肖老爷子横了一眼肖谨言，“哼，你不着急我着急。爷爷已经七十多了，土都已经埋到脖子了，总不能都进了棺材还没看到曾孙出生吧。”
　　肖谨言心里发苦，爷爷这是怎么了，第一次见轻扬就提结婚生孩子，要是他老人家知道了轻扬是他找来骗他的，不知道会不会立马劈了他。“爷爷您听我说，您身体倍儿棒，活一百岁都不是问题，您肯定能看到我儿子出生，所以咱不着急，我答应您三十五岁之前肯定把轻扬娶回肖家，成不？”
　　“你说的，到时候可别说话不算数，要是你敢骗我，我就立马劈了你。”老爷子也觉得自己太心急了，难得碰到这么和心意的孙媳妇儿，不急又不成啊，万一哪天这臭小子犯浑气跑了轻扬，他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好的孙媳妇儿去呀。“这样吧，你们先订婚，订了婚扬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出咱们家了。”
　　肖谨言心里嘴里都是苦的，爷爷揪着这件事不依不饶，一定要给轻扬一个名分，殊不知这件事还轮不到他做主，别忘了风轻扬只是他请来客串女朋友的。虽然合约里有写凡是都依着爷爷的意思，不能随便忤逆，但是订婚这件事不是小事，只要风轻扬不同意，或是干脆掉头走人，他肖谨言也没话可说，总不好强迫人家吧，虽然自己也想和风轻扬有名有份。
　　对于第一次见面就谈论订婚结婚，郑秀玉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她是一百个不愿意肖谨言这么快就把婚事定下来，于是出言阻挠，“爸，您老也太心急了些，这才第一次见面，总要相互了解一下才行啊。再说了，他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长辈的不好过多的干预。”
　　“人和人相处不在时间的长短，见面的次数多少。我肖震活了七十几年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我只看一眼就知道他什么人品性情，扬扬这丫头错不了。”
　　风轻扬觉得订婚这件事必须打住，她只是个临演，不是女主，虽然答应肖谨言事事依着老爷子，但是订婚这件事不行。她能看出来老爷子很喜欢自己，自己也不想伤了老人家的心，“爷爷，谢谢您这样看重我，我父母早亡，我又不太爱说话，所以不太会跟长辈相处，爷爷这样体谅我，心疼我，我真的非常感激爷爷。名分什么的其实不重要，我不在意这些，即使哪天我和肖谨言不再是情侣关系，我也一样会叫您一声爷爷，只有爷爷认我这个孙女就行。”
　　肖老爷子满眼慈爱心痛，“好孩子，任何时候爷爷都不会不认你的，爷爷这样做只是不想你被别人说三道四。”
　　“爷爷，没关系的，世上谁人不说人，谁人不被说，真没必要太在意。”
　　“呵呵，扬扬是爷爷狭隘了，订婚这事儿咱们稍后再议。”肖老爷子心情好的没话说，这样乖巧又识大体的孙媳妇儿，真是越看越喜欢。
　　肖谨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爷爷总算不在揪着他订婚了，感激的看着风轻扬，轻声耳语，“宝贝儿，你真棒。”
　　今天已经第二次听到肖谨言这样叫她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敢不敢再恶心她一下，小眼刀嗖嗖的射向肖谨言，压低了声音，“肖谨言你再敢叫一声‘宝贝儿’老子就废了你。”
　　诶吆这是炸毛了？这小脾气发的真带种。“别，我错了。”大男人家的就应该勇于承认错误，宠着，惯着媳妇儿那都是应该的，媳妇儿什么时候都是对的，不对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