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平安夜》温小碗

4、吃一顿八卦

　　第二天早上，庄扬又去了一趟石鼓街，走到绿光旅馆时发现门已经锁了。问了旁边的邻居才知道昨天田德志接受完警察的调查，今天把儿子送回农村的老家了，估计是不想让小孩子过多地受这种事情的影响。
　　庄扬顺着石鼓街的主街慢慢地走，看见一家早餐店，就坐下来点了一碗豆脑和一笼小笼包。正吃着，从外面进来两个男人，坐在庄扬身后的桌子。庄扬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听别人说话，当然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不好的习惯。今天也是如此。一个男人：“老张，听说你们这边发生了谋杀案，就是那家绿光旅馆的老板娘吗。”明明是问句，庄扬却听出了无比肯定的语气。另一个被叫做老张的男人，略压低了声音，却仍有几分兴奋，“可不是吗？就在平安夜，前天夜里。那女人被人连捅了两刀，死得可惨了，我去看的时候满地都是血。啧啧，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人的语调上扬了两分，带着几分得意：“我跟你说，其实我跟那家人认识。”
　　“真的吗？你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也八九不离十了。你知道那个贺玲就是被杀了的那个女人，跟她的老公差很多岁吧。”“恩，看起来确实差不少。”
　　“那个贺玲那么年轻跟一个老头子能安心过日子吗？所以啊，她在外面有野男人。”
　　“别乱说，你怎么就知道别人有野男人呢。就算真有野男人，跟她被杀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张的语气中有几分对同伴的不满。
　　“我当然知道。她老公跟我以前在一起做过生意，本来只是有人谣传，我也不太敢信，但是上个月，我们几个之前一起做生意的人遇上了，其中就有她老公。大家就一起吃饭，老田，就是她老公喝多了，然后多多少少说出来了一些，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只能安慰他。没想到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件事情了，真是天道轮回啊。”那个叫老张的没有说什么了，恐怕也有些吃惊，那个男人继续往下说，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人听见：“所以，我们大家都怀疑杀她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情夫。”
　　后面那两个男人又聊了很多其他话题，就着他们手中的豆浆油条喝得稀里哗啦。关系到人命的凶杀事件，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被两个陌生男人当作爽口小菜来咀嚼下饭。
　　庄扬吃完自己的早餐，付了账，又问了早餐店老板娘几个问题就离开了。走了一段路之看见这样一个商店，普通的百货商店，不大的门面，门口却围了许多人。这些人之间就是一个简易的小桌子，有几个人在赌钱玩牌，外面围了一小圈看热闹的人们。一个小小的牌桌，周围却一共围了数十个人。
　　庄扬挤了进去，那些人都望着这个莫名其妙的陌生人。“我能玩一局吗？”他脸上挂上了谦卑的笑容。
　　“当然可以。”大家都很热情地看着他，尤其看到他很讲究的装扮，料定他是一个有钱人。
　　“那么你想玩什么呢？”
　　“我不太会玩，那就斗地主吧。”
　　一直玩到将近中午，庄扬输了不少。幸亏斗地主玩得本身就不大，一共输了两百多元了。在这几个小时的过程中，庄扬也和这些人熟悉起来。他们都知道：庄扬是从大城市来的，他的妹妹正在对面的师范学院读书。他是来看望妹妹的，在这边玩几天，妹妹有课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这石鼓街逛逛。
　　庄扬都为自己编出这么蹩脚的理由感到脸红，可没想到这群居民居然相信，并且热情地邀请他明天继续来这里打牌。
　　突然有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人问道：“小庄啊，你是住在绿光旅馆吗？”
　　庄扬点点头，“我这几天一直住在这，老板娘出事后，我就搬出来了。”
　　那女人好奇心很强，“可是这里也没有别的旅馆了呀。”
　　庄扬随手指了个方向，“我在那边一家人家里租了个房间住。”
　　一起打牌的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人也插入进来，“庄先生，你那天晚上住在绿光，半夜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啊？”
　　庄扬面上却依然那副很淡然的表情。“没有，那天晚上睡得太死。没听见什么声音。”说完，便起身告别了。他相信，赌桌上是没有秘密的。
　　晚上的时候，庄扬给韩振打了电话，把自己今天所获取的信息告诉他，主要是早餐店里那两个男人的聊天内容，顺便还把死者丈夫田德志回老家的消息告诉了他。
　　收到庄扬提供的信息，韩振决定从这条线索出发，重新整理侦查思路，再把田德志找回来做讯问。同时，老张还在继续搜寻当晚嫌疑人可能出现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