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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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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扬回去把自己手上的资料再次整理了一下,并且用红色的记号笔把“贺玲的情夫”这五个字重重地圈了出来。又把自己手头的新闻稿给赶了,完成工作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庄扬不由得想到三天前的夜里十一点,死者正要走出家门,然后命丧黄泉。
第二天早上他先去了警局,法医的检验结果也应该出来了,去看看检验结果,顺便在那里等田德志。庄扬到了警局,发现大家都在警局,或许根本没有回去,每个人的眼睛都熬得像兔子一样,清晨的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郁咖啡味。
韩振听见声音,从资料里抬起头来,“嘿,兄弟,好久不见,你在哪里。”
庄扬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你那么嗨,你们领导这次高抬贵手了吗?没有把你掏空。”
庄扬的胸口被韩振狠狠地砸了一拳,捂着胸口做出痛苦状:“你这男人太没良心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笑了,韩振恶狠狠地说:“谁让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给庄扬递了一杯咖啡,又继续问道“你对这个案子有没有什么看法?”
其他的人也纷纷朝这边看过来,想听一听庄扬的见解。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咖啡,庄扬才说道,“主要的信息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但是我总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有一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总觉得获得的信息太过于片面,有太强的方向指向性。”继续啜了一口咖啡,问道,“你们追查凶手的路线追查得怎么样了?”
卢植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我觉得庄大记者你搜的情报挺好的呀,干嘛要想那么多。”小姑娘撅着嘴巴,眼睛里面闪着天真的笑意。
韩振简单地说了一下追踪的情况。庄扬想了想,“会不会那个凶手又返回了石鼓街。”韩振认真地点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如果是沿着龙川路逃窜,没有理由不出现在监控里面。一种可能是逃窜回了石鼓街,而且对当地极其熟悉,才不会被街上的探头拍到。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他故作神秘道:“嫌疑人可能逃窜到对面的师范学院。他可以在没有监控的地方过马路,然后穿过围墙的洞,尽量避开学校里面的监控,穿过学校离开。或者根本没有离开学校。”
庄扬对这种可能感到有些兴奋,“如果是从学校走的,必然对学校十分了解。或者前几天有踩点。估计学校的监控可能会留下嫌疑人的踪影,或者就是学校里的学生、工作人员。”
庄扬从韩振那里拿到了尸检的结果,死者是被长约20厘米,宽三厘米的双刃锐器所伤,锐器就是遗留在现场的那把短刀。一共两处伤口,中间距离不过五厘米左右,都伤在肝脏位置,导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
刚刚看完手上的资料,田德志就来了。问讯的仍旧是卢植和沈禹城,沈禹城学过犯罪心理学,很能把握人的微表情,成熟稳重,问讯也很有一套方法。而卢植虽然是新人,却非常机灵,随机应变能力强,比较有亲和力,适合与被问讯者进行沟通交流。
与上次关于当天晚上活动的问讯不同的是,这次问的内容主要是围绕他们的家庭关系展开的。通过问讯,大概形成了一个家庭关系的网络:田德志和死者贺玲都是二婚,两人都是丧偶。贺玲的前夫死于肝癌,而田德志的妻子是意外死亡。据田德志描述,他当时在城里做生意,家中的老婆独自一人做农活,可能是中暑了,回到家里就不行了。说到这里,他满脸愧疚地说,自己不应该把所有的农活都留给前妻,否则她也不会死了。
被问及贺玲的情夫,田德志就闭口不愿多说了。卢植再三询问,他才说出来令人惊诧的事实:贺玲不止有一个情夫。原来两人在做服装生意的时候,她就和其他的有妇之夫有关系了,后来两人该做旅馆生意,结果贺玲又和自己的员工有关系了。把员工开除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件事情。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愿意说?”
田德志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我想人都死了,人死为大嘛,这些事情能不说就不说了。”
“那你先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吧。”
“她的情人叫周强军,是我们旅馆里的前台,专门负责顾客的入住登记。差不多二十五岁。两人在一起有几个月,经常趁着我不在家的时候开房,后来被我逐渐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一个月前让我抓了现行,就把他辞退了。”
又问了他们两个人的孩子的情况,“贺玲和前夫有两个孩子,是跟着我们一起生活的,两个都在市里上高中。”“孩子叫什么名字?”“赵倩玲和赵海阳。”“平时回家吗?”“平时住校,每周回来一次。”
“你和前妻有孩子吗?”
田德志脸上浮现几分不自然的神色,“我和前妻有两个儿子,一个出去打工了,一个还在上高中,跟他舅舅一起生活。我每月寄钱回去。”
“你的孩子今年多大了?”
“一个17岁,一个25岁。”
“你孩子跟你年龄差的挺大的。”
“恩,我结婚迟。33岁才结婚的。”
“你也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吗?”
“不是,都是儿子。”
“叫什么名字?”
“田新强和田新亮。”
“你和贺玲的儿子呢?”
“小儿子叫田天佑,今年刚满十岁。小佑跟我们一起生活,今年上小学三年级,学习也很不错,跟哥哥姐姐的关系也很好。”
问讯结束的时候,庄扬看了一眼手表,10:30。
田德志和庄扬一起出了警局,拐进一家附近的咖啡馆。两人选择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庄扬为自己和田德志都点了一杯咖啡,就开始了采访时间。当然,这采访之前,庄扬也做足了功课,已经认真地阅读过田德志第一次的笔录。
“我是韩振警官的老朋友,是一名记者,之前在你家里面也见过。”
田德志点了点头,脸上肌肉有些紧绷。
“我想了解那天晚上你妻子出门之前发生的事情。”
田德志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展出一副回忆的姿态。“我那天有点感冒,当晚头有些疼,就睡得比较早,九点半就上床睡觉了。我儿子也差不多那个时候睡觉的。我记得我睡觉的时候我老婆在楼下,我大约早上六点醒来,醒来之后只发现灯是开着的,桌子上放着账本和笔。”
“那你当时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吗?”
“我老婆通常都是晚上算账,本来我以为那天她是早起算账,所以我当时觉得这一点有些奇怪。床上没有人,我就去洗手间去找她。还是没看见她,我就下楼去准备吃早饭,结果发现大门开了。我以为遭了贼,就赶紧去检查门,结果刚打开,就看见我老婆她倒在门口不远的地方。跑过去一看,发现出事了,就报了警。”
“门开了为什么会奇怪?难道不会是服务员开的吗。”
“不会。我们家的钥匙一向都由我和我老婆管,不许服务员们插手。”
“你报警之后有回到房间吗?”
“没有。我报了警之后,就去叫了其他人来帮忙。说实话,我当时很害怕,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她的身边。但是后来我就和服务员一起守在她的身边。”
“那你当时有看见她身上的手机吗?钱包呢?”
“没有。我在那里的时候她手上什么也没有,口袋里我当时没敢看。后来警察告诉我,她身上没有这些东西。”
“你能详细地复述一下你离开房间之前所做的事情吗?”
“我先是醒来,发现我老婆不在床上,看见桌子上打开的账本,还有灯也没有关。然后我就穿衣服。穿完衣服我就起身去了洗手间洗漱,本来我以为我老婆在里面,进去发现里面也没有人。我洗漱完之后,就换了衣服和鞋子,打算下去吃早饭。”
“你平时就习惯先换衣服再下楼吗?”
“嗯,差不多是这样。”
“这是你平时经常穿的衣服吗?”
田德志思索了一下。“我穿衣服挺随意的,这衣服有的时候会穿。”
“你有打开窗帘吗?”
田德志面色有些僵硬。
“好像有吧。可能是习惯性的顺手就做了,所以刚刚忘记说了。”
和田德志在咖啡馆分手之后,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午饭,又去了一趟石鼓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