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平安夜》温小碗

3、死亡平安夜

　　坐在报社的桌子前，庄扬用电脑敲打记录今天上午从现场获取的信息。他此刻处于一种高度灵敏的侦查模式，在大脑放映的画面资料中搜寻重要的细节。这些细节可能不会起什么作用，但也可能对案件的破获起到关键的、意想不到的作用。
　　闭上眼睛，首先出现的是昨晚11:00的录像资料，巷口的监控记录下了此时的场景：空空的小巷没有人经过，雪在一直飘着，还有一枚挂在巷口的充当路灯的淡黄色灯泡随着风轻轻地摇晃着，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11:05，受害者出现了，她打开绿光旅馆的防盗大门，手里面还拿着手机。出门之后半掩了一下旅馆的大门，一边还讲着电话，脚上穿了一双棉拖鞋，不时向巷口张望，状态比较像在等人。偶尔因为寒冷跺跺脚。
　　三分钟之后，果然从巷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带着口罩，还有帽子，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推测大概身高一米八，年龄在25岁至35岁之间，比较年轻。男人向受害者走来，走到跟前，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刀具，连捅了受害者两下，受害者倒在雪地上。庄扬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个女人看着刀插入自己身体、血液喷涌而出时的惊诧，以及感受死亡迫近时的痛苦与绝望。男人是背对着监控的，站了一会，大约等到女人停止了呼吸，蹲下身子仿佛又确认了一下她的死亡才转身离开。一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15分，她的丈夫才在楼下发现了她的尸体，然后报了警。他当时身上穿的正是庄扬看见他时所穿的衣着，褐色的棉袄，黑色的裤子，还有一双半旧的皮鞋。
　　那么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杀死贺玲？离开之后他又去了哪里呢？
　　庄扬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庄扬拿出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疑问，以及猜想。
　　首先，两人并没有提前约好，而是临时联系的。这一点从贺玲的鞋袜就可以看出来了。当时的贺玲应该已经洗漱完了，洗过了脚，所以才会光着脚穿着棉拖鞋。并且应该正在核算账目，所以庄扬才会发现写字台上的打开的账本和没有盖上笔帽的黑色水笔，但桌上并没有计算器或草稿纸一类的东西，贺玲应该使用的是手机里的计算器。就在这时那个男人给她打了电话让她下去。关键是：他是以什么理由和身份约她下去的呢？并且贺玲的尸体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那么前一天晚上彻夜未归，她的丈夫又在做什么呢？怎么会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她的尸体。庄扬觉得有必要找田德志好好谈一下。
　　另外一边，韩振等人也顺着那个杀人凶手所可能出现的沿路监控进行调查。
　　起到最重要作用的监控就是巷口对着绿光旅馆的监控探头，它不仅向刑警们提供了贺玲准确的死亡时间，也将凶手的外形特征记录下来，并且一定程度上帮助缩减侦查范围。
　　另一个摄像头是在石鼓街通往龙川路的路口处，清晰地拍下了嫌疑人的身影，并且嫌疑人是沿着龙川路往北去了。除了这个摄像头之外，石鼓街上的另外两个巷口的摄像头也都拍摄下了嫌疑人的身影，但较为模糊。
　　但奇怪的是，龙川路上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嫌疑人的身影。韩振想到嫌疑人可能乘坐交通工具离开，便让让老张调取了离石鼓街口最近的几个监控的当晚录像，也没有排查出可疑的车辆。轿车、摩托车等都没有。不过，视频上偶尔闪过的25路公交车却让韩振灵机一现。25路是城北通往市中心最重要的公共交通工具，也是班次时间最长的公交车。韩振让卢植去公交公司调取监控。
　　然而卢植带回来的消息却是令人沮丧的，并没有人从石鼓街站牌上车，不过却有不少在这一站下车的人。这些人多是住在对面师范学院的学生，平安夜去市中心玩，然后乘25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