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平安夜》温小碗

2、绿光里的人们

　　在绿光旅馆里，餐厅的隔壁房间里坐了三个人，卢植、沈禹城和胡泰航。
　　卢植和沈禹城就是之前对老板田德志进行问讯的警察，胡泰航是绿光旅馆的厨师。
　　他们所在的房间正是员工休息室，员工休息室里面摆了两张单人沙发，中间是一个小茶几，还有一张单人铁架子床和一台电视。电视摆在墙角的桌子上。
　　卢植和沈禹城坐在单人沙发上，沈禹城不停地向坐在对面床上的胡泰航提出问题，卢植用笔记本电脑做着记录。
　　“你叫什么名字？”
　　“胡泰航。”
　　“今年多少岁？”
　　“50。”
　　“在绿光旅馆里负责什么工作？”
　　“我是这里的厨师。”
　　“你在这里工作几年了？”
　　“有四年了。”
　　“请说明一下你昨晚在10点到12点之间做了什么？”
　　“昨晚，我昨晚自己的工作大约9点，之后我洗了洗，然后看电视了。我在大约10点半的时候关电视睡觉的，后面一直睡得很沉，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晚上不回家吗？”
　　“我晚上在这里留宿，每个月回家一次。因为我的工作通常都是要起早和贪黑，我家也不在A市，所以，我就留在这里。”
　　“那你是怎么知道老板娘出事的消息的？”
　　“我早上5点起来，洗漱一下就开始做早餐。我正在蒸包子的时候，老板从外面跑进来，说是出事了。”
　　“后来呢？说一下细节。”
　　“老板说他要去打电话报警，我就先跑出去看了。本来我以为老板娘是受伤了，结果一碰，皮肤都是冷的。吓死我了。后来老板就出来了，说他已经报了警。我们俩都不敢乱动尸体，就等着你们警察同志来调查。”
　　“那你觉得贺玲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这个——倒没怎么注意。”
　　“你觉得贺玲和田德志夫妻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老板对老板娘还挺好的。老板娘喜欢吃炒栗子，老板就经常买给她吃，就是最近我都看见过好几次。”
　　“那他们有没有听说有什么仇家？”
　　“这个——结仇——不至于吧！我觉得老板和老板娘都还算不错，至少不会去和人结仇吧。”
　　第二位进来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穿着黑色的毛衣和牛仔裤，牛仔裤洗得有些旧了，但她却给人一种非常干净整洁的感觉。
　　“姓名？”
　　“钱悦。”
　　“年龄？”
　　“37岁。”
　　“做什么工作？”
　　“服务员。专门洗旅馆里面的床单、整理房间。”
　　和厨师胡泰航的问题一样，又问了几个问题。答案也并没有太大的出入。但是钱悦的工作时间和胡泰航不一样，她上的主要是下午的班，下午1点到晚上7点。
　　“你觉得你们老板娘怎么样？”
　　“挺好的。我挺佩服她的，她跟我差不多大，却一个人把整个旅馆管理得井井有条。也从来不克扣我们的工资，该给的奖金也一分钱不会少。”
　　“你觉得老板娘性格怎么样？”
　　“有点强势，但整体上还行。比较体贴人。”
　　“那他们夫妻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
　　“那贺玲和她的两个继子关系怎么样？”
　　“我是听说老板还有两个儿子在老家，但是我没有见过他们来这里。但好像老板每个月有寄钱给他的儿子。”
　　“那田德志和贺玲的前两个孩子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小玲和小阳那两个孩子都在上寄宿高中，每周回来一次，老板都会开车把他们送回学校。”
　　第三个进来的是一名年轻的女性，穿着比较时尚的红色呢子斗篷，黑色打底裤，棕色短靴。卢植一眼就瞄到了那双短靴，上次她去商场就眼红了好久，没舍得买，本想趁着圣诞折扣大酬宾再去拔草。可是，现在手上出现了这么一个棘手的案子，根本没有时间去逛街。
　　越想越是怨愤，敲击键盘的力度也不由地加大了几分，连沈禹城都转过头来看了她好几眼。
　　“你叫什么名字？”
　　“周知灵。”
　　“你在这里做什么工作？”
　　“前台登记工作。”
　　“昨晚上10点到12点之间你在做什么？”
　　“在家里。不信的话，你可以调我们小区的监控，我从昨晚回家之后就没有出过门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贺玲出事的？”
　　“是老板打的电话。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在睡觉，今天周末休息。”
　　“最近这段时间贺玲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没有吧。”
　　后面的问题也都大同小异，回答得很简单但也没有什么问题。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女生，扎着马尾，穿着一件毛衣外套。眼睛里面含着水，像是刚刚哭过。
　　她叫林茜茜，是对面师范学院大三的学生，今年21岁，在这里做兼职。
　　“你在这里做什么工作？”
　　“做兼职，帮钱姐打打杂，有的时候在厨房里给胡师傅帮忙。”
　　“你昨晚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昨晚和钱姐一起离开的，大约7点一刻。”
　　“之后呢？”
　　“之后我就回学校了。”“恩，我晚上也到石鼓街来了。”
　　“来干什么？”
　　“我和室友还有几个同学一起聚餐，就在石鼓街这边的如意餐馆。”
　　“什么时候结束的？”
　　“十一点半多才回去的。宿管阿姨还凶了我们几句。”
　　“有没有来绿光旅馆的小巷子？”
　　“没有。这条巷子很偏僻，也只有绿光旅馆这一户，如果不是来住店，就几乎没有可能来这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