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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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输给阿光，你是输给了我。
——我替他向你道歉。
——小亮，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你有潜力，心志坚强，是个天生的棋手。
我将阿光挡在身后，对激愤的少年说着永远无法直接传达的心声。
“你要不要再跟我对弈一局？”
邀战！
围棋开始，就由围棋结束。
我们做个了结吧！
目中无人的混蛋!
“我要成为职业棋士！总有一天我会达成目标。如果你想轻松成为棋士，并且轻易赢得头衔，那你就不能输给我，否则一切免谈。不要逃避，现在就跟我下一局吧！”
少年扯过阿光的雨伞，把手覆盖在阿光手上。
和他力持冷静的口吻相比，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阿光沉默。
——阿光！
我有些担忧，又觉得还是静待事态发展看看的好。
少年们踩着积水，离棋院越来越远，至始至终，不再交流。
一个神色坚毅目光如炬，一个茫然不知所措。
一路同行，气氛诡秘，却没有第三人插足的余地。
而我，就是这个多余的人。
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即将发生……
我微微弯起唇角，狡黠地笑了。
看来我袖手旁观是对的。这俩人，嗯，很有趣。
棋会所的气氛异常复杂。
同第一次比起来。
市河小姐都惊诧地忘了收银。
“请坐！”少年肃着脸，无一丝笑意。
阿光依言坐下，不安地看向快速飞奔围拢过来的大人们。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但无一例外都站在少年身后，从他们眼中看到的是越过年龄意义的尊敬和崇拜。
这个人就那么受欢迎？
我从阿光的视线中读出了这样的疑惑。
——这就是围棋的世界。不关乎年龄背景，只实力为尊。
——这样吗？
阿光长呼口气，看看对面少年吃人的目光，又慌忙垂头，低声朝我解释。
——佐为，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你应该知道的。
——真的是玩笑？
——呵呵……
自作孽不可活。
阿光尴尬地发出两声急促的笑。
——就算我真这么想了又怎样。拿不到还不是白日做梦。上次你不是也才赢了他两目吗？如果连跟塔矢这种小孩都只这种程度，要赢得一千万或两千万的大比赛根本就不可能嘛，这个连我都知道啊！
真叫人伤心。我贪恋地看着棋盘，眼光一错不错，嘴里对阿光道。
——那是一盘指导棋！我应该有讲过。
——是吗？
所以说，完全当耳旁风了呀！心好累。
——嗯，指导棋目的是引导对方下出正确的棋路，不用言语交谈，让一步步的棋去诉说一切，而且指导者绝对不会为了赢棋而胡乱下棋。即使蛮横赢得比赛，也没有任何益处。
——我不懂。
——你只要记得，上次的对弈，我没有使出全力就够了。
——哦，这么说来你比他强咯？哈哈，我真笨，塔矢再怎样，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而已嘛。
——什么？普通的小孩？大错特错！他才不是普通的孩子呢，虽然不够成熟，但是他下的每步棋都很高明。
我看着对面斗志昂扬的少年，心下亟思电转。
——然后，该怎么办呢？
我大抵和这个少年也很有缘分。爱护之情油然而生。
——什么怎么办？你不是比他厉害吗？
阿光眼里大概就只有『赢，就得打得对方落花流水』这一个概念，关于围棋，我和他向来不在一个频道。
——我很开心，阿光。
忍不住轻笑出声。
——什么嘛！
分先？抓子？
继平八老爷子之后又在众目睽睽下闹了一系列笑话。
阿光苦着脸，终于开局。
由我执黑先行。
少年黑沉的面色宛如能挤出毒液，我从容指挥阿光弯腰行礼。
阿光心如擂鼓，手心汗津津湿滑一片。
少年目光凌厉，脊背挺直，刀锋一般的眼神不含一丝迷茫，只透出势在必得的凛然威吓。
——右上角，小目。
分先的话，就要考虑贴目的问题了。
这是秀策时代没有的规则。
第一次接触，让我很兴奋。
即便，我不认为这头幼兽能对自己产生威胁。但，很有趣，不是吗？
阿光慢吞吞地数着格数，对面少年的自信泰然更突显他心底的焦虑。
他不信任我。
不，或许用他不信赖我的棋艺来解释更合适。
但无所谓，这场比赛，我的对手会感受到我想传递过去的信息……
初初开局，就有一股庞大的压力在滋生。
少年心心念念等待许久才再次对弈的满足和凝重。
我千锤百炼带着时光'气息的厚重威迫……
这会是一场怎样的对局……
透过围棋，局中人将会看到怎样的风情，又能获得何种感悟……
尚且不得而知……
（4之四，星位。）
——右下角，小目。
棋面迅速展开。
少年步步紧逼的气势，通过落子的手势、速度、位置很好的氤氲开来。
内心不由地盈溢着喜悦，我如他所愿地落下黑子，在十九路世界里，朝他微笑。
一个半小时。
没有雨过天晴。
天，反倒灰蒙蒙的像要塌顶倾压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