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异簿》青笔

31、宗子

　　“等等…你是说你家的祖屋出事了？”林许文错愕地看了我们一眼，疑惑道：“可是你们祖屋的钥匙只在你们齐家人手中，而且如果我没记错，钥匙只有一把。我不知道你跟齐照是什么关系，但是季寻...”随后他看向季寻，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应该是知道的吧？”
　　“我不知道。”季寻微微皱起眉头。
　　“好吧。”林许文脱下眼镜，朝门外看了看接着把门关起来嘴上念着“这小子不懂又跑到哪家野去了”，随后继续对我们说道：“据我所知，当然我也是听上一辈人说的，几大家其实还是遵循着过去的习俗，类似于宗族一类的管理制度，几家的人口基数本来就很大，当时村里几乎半数人以上都是那几个姓，房子田地财产分得也不是特别清楚，而分配这些的权利几乎都掌握在族房长或者专职管理人员手中，这些人都是自小被挑选出来，有些则是在后辈中能力突出才得以培养，成为管事。而祖屋的钥匙虽然表面上看来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但持有者却代表着这个宗族，每逢祭祀或者对外交涉的时候都在众人中担任主祭。”
　　“不是吧，都什么年代了，还跟古时候一样，可这钥匙一直在我手上也没人叫我去组织什么活动啊。”我不禁唏嘘。
　　“你听我说完，虽说是落后，但当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祖上留下来的财富，如果没有一个人掌权人分配管理，任凭大家自由分配，这就更加扯不清楚了。不过后来这山里也留不住人，多数人都搬了出去，进城或者去了镇上，不管是回来的人数还是次数也越来越少，这些规矩习俗倒也是名存实亡的。在我看来，到我们这辈更是看不到什么影子，只剩下一把象征性的钥匙，唯独祭祀旧习依旧延存至今，月初月末有祭，逢年过节都会举行祭祀，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大家想聚一聚热闹热闹，这山里原本就够冷清的了，此举也是想让大家彼此熟络起来吧。”
　　我摸了下口袋中的钥匙，实在弄不明白这钥匙怎么就落在了我手中。
　　“那你知道这钥匙都有谁拿过吗？”我急忙问道，或许这些曾经钥匙持有者会知道些什么。
　　“齐照。”林许文不假思考，这个名字似乎在季寻意料之内，林许文想了想之后又继续说道：“齐胜，应该是叫齐胜，这人是齐照的叔叔，再之前的我就不清楚了。”
　　“齐胜？”季寻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四叔？！”我惊叹一声，脑海里一下闪现出当时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些景象来。
　　“原来你们都认识？”
　　“齐胜是我四叔，可听我爸妈说他几年前…失踪了。”
　　“钥匙持有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不会在盛年时期轻易把钥匙传给下一代人。果然，他也出事了。”
　　“也？”我不懂他说‘也’是什么意思，还有别的人出事了吗？
　　林许文抬头看了看季寻的表情，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他们暗地里一直在进行着某些‘活动’，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这些人里大多是以前几个大姓人家的人，这几个家族之间原本百年前关系就相关甚紧，但听说是那东西至今还没找到，但凡参与其中的人多半……”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我才发现季寻已经打开了门正走出去。
　　“喂，你去哪？季寻！”季寻没回头，也没说什么就自顾自走了出去。
　　“也难怪，前前后后掺了不少人进去，也不知从何开始的。他的妹妹和齐照也曾参与，其后我就不得而知了。当初他一直不赞成这些事，对我们也很是看不惯，而季青青却对此事十分积极，在季家同辈里也算是个代表，而齐照接手了他叔叔的钥匙，当上了宗子，对此事更是执着，我们祖辈当时依附几大家才得以发展至今，不少人也参与其中，所以对这些事情也算了解一些。”林许文摇摇头，似乎对这些事很是无奈。而后他看向我突然说道：“不过这钥匙怎么会在你手上，恕我直言，你虽面容跟齐照相仿，但其他方面却似个‘愣头青’，若是能够脱身，莫要再参与进去了。”
　　“我也不太清楚，这钥匙好像一直在我身上，平时就留在柜子里，我也没想太多，全当人手一把。”我记不来这钥匙怎么会在我手中，更别提是谁在何时何地交付于我了。
　　“不论别的，既然这钥匙在你手中，我想你今后必定是要过的比之前的日子更要‘丰富’一些的，甚至会打破你原本的生活。我感觉他们还在行动，至少在那样东西没找到之前，不管是有心无心，我们多多少少都会被牵扯进去，就像季寻，他本是极力反对这件事的，现在却带着你身陷其中。”
　　我不觉间握紧了手中的那串钥匙，跟林许言告别后，我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减轻，就连祖屋里到出了什么事，依旧不得而知。
　　走出林家数十米后，林许文追了上来。
　　“慢，我忘了件事没告诉你，或许这件事会对你在齐照方面有些用处，每代宗子选取的第一前提就是宗子必须不能是独子，既然齐照被选上了宗子，他一定是有兄弟或者姐妹的，我看你们年纪相仿，容貌也惊人的相似，或许你们之间是兄弟也说不定。”随后他像是对自己说出来的话都感到好笑一般，“不过如果他是你的兄弟的话，你不应该不知道吧，除非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如果今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之后我回了季宅，在房子里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季寻，回了房后才看到他躺在床上，手臂遮住眼睛，不知是睡是醒。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他忽然张口说道。
　　“一些以前的事情，虽然没提到齐家祖宅里面的那怪东西，但也算了解了一些背景吧，还有齐照他们的事。”我靠在床头上，昨天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有些疲惫。我等着他的下一个问题，而他却迟迟没有开口。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之间不应该再有任何隐瞒了不对吗？”朝夕相处至少也有了几个月，我却总觉得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你什么意思？”他把手拿开斜着眼睛看我。
　　“虽然你偶尔会提及一些这些事情，但总是只言片语过后就闭口不再提起，齐照跟你妹妹的事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却从未跟我说过，他们的事我还是从别人那听来的。”
　　“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他像是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过分，接着转移话题说道：“有心思关心他们，你就不想知道你家房子里装的是什么？”
　　“想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就是都不知道。”我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也不想跟他争论，反而会把关系弄僵，便顺着他的意思问道：“你弄清楚了？”
　　“姑且相信林许文，这钥匙只会出现在齐家人手上，若无外人私自进入，那东西一半可能是齐家人圈养的怪物，另一半可能则是你们齐家自己的人。”
　　“齐家的人？”我有些不敢置信。
　　“生是人，死是鬼，除此之外，介于生死之间，山精野怪，活尸鬼灵都可能是由人演化而来，那东西怕是跟水尸有关。”
　　“你的意思是，那东西是僵尸一类的东西？”我猜测道。
　　“应该没错。”
　　“我们不会有危险吧？”毕竟之前说的鬼，说起来都是虚的东西，而面前这只以前是实体化的怪物。
　　“到时就知道了，有备无患。”
　　我不知道他说的‘有备’是要准备什么，既然是实体的东西，应该就是要怕刀枪棍棒的，电击火烧应该都是能造成伤害。于是我随身装了一个打火机，还从厨房里找了一把看起来比较锋利的菜刀。
　　“对了，你家里面有没有汽油？”
　　“汽油？没有。你拿这个做什么？”季寻看着我手里的菜刀有些不解。
　　“你不是说要做准备吗？这刀挺锋利的，正面对抗的时候应该能有些用。”
　　“你…算了，带着吧。”